首页

都市青春

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第289章 俩都活了

接生婆的喊声跟炸雷似的,瞬间把几人劈得手脚发软,魂都快飞了。 周志军刚跨到门槛的脚猛地顿住,浑身血液一下冲上脑门,手里的水盆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也顾不上啥规矩了,红着眼往里间冲,声音绷得发颤,却还带着几分退伍军人的克制,“娘!到底咋了?保大人!先保桃!” 周大娘被他吼得心头一紧,却半分不敢分心,死死按住春桃的手急喊,“志军,出去等着!男人进产房不吉利,还净添乱!” 春桃疼得半点力气都没了,眼皮子耷拉着,气若游丝,却仍攥着周大娘的手,哑着嗓子呢喃,“娃……俺的娃……” 接生婆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手上动作半点没停,又急又沉地喊,“快!拿干净布带来!胎位卡得凶,得借力顺!再耽误真不中了!” 幸好周大娘早有准备,布带早就备好了,可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儿媳,平时沉稳的她早慌得六神无主,啥都忘了。 听见接生婆要布带,慌忙从床头的包袱里扯出来递过去。 接生婆手脚麻利,把布带拴在春桃腰上,让周大娘和周二姨各拽一头往上提,“单靠她自己使劲,娘几个都得栽里头!” 三人一起忙活,可春桃却早已浑身瘫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只觉屋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眼已经睁不开了。 里间正处于生死关头,周志军却只能立在门外,浑身力气都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想当年在部队,啥困难都没有难倒他,如今看着春桃在鬼门关煎熬,浑身的力气却使不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里间的门帘,听着春桃的呻吟声渐渐弱得快没了,周志军双眼猩红,不管不顾地又一次冲进里间。 看见春桃闭着眼、气若游丝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疼得快要碎了。 “桃!”周志军眼里涌上一股子热流,忽然想起母猪难产的光景,嘶吼一声,“用手掏!”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了神。 这年月医疗条件差,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只能靠手掏来救命。 “对!”周大娘也抖着声音喊出一个字,眼下也顾不上别的了。 接生婆满脸汗珠子往下滚,都顾不上擦,抓起半瓶酒倒在干净粗布上,攥着布把半截胳膊胡乱擦了擦,立马俯身忙活起来。 孩子的一只胳膊和肩膀已经露出来了,脑袋却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春桃力气早没了,剧痛钻心,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呜咽,身子猛地抽搐,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别睡!使劲!”接生婆胳膊探在里头,指尖死死勾住孩子另一只胳膊,对着周大娘喊,“按腰侧!往上顶!快!” 周大娘抖着手死死按紧,掌心全是汗。 周二姨攥着春桃被掐得渗血的手,急得直哭,“桃!挺住!就差这一下了!” 周志军听得心胆俱裂,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抬手狠狠捶在土墙上。 退伍兵的沉稳全没了,嘶吼道,“必须保住春桃!” 这生死关头,他恨不得替春桃受这份罪,可这事,谁也替不了。 他突然转身冲到灶房,从锅里抓了半个馒头,又飞快冲进里间,“桃,吃点馍,补点体力!” 可春桃连呼吸都费劲,哪还有力气吃东西。 周志军没法子,只好把馒头搁下,端了碗红糖水,用小勺子一点点顺着她嘴角往嘴里灌。 哑着嗓子哄,“桃,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出来了! 等他俩出来,俺狠狠揍一顿,给你出气!” 春桃喝进去几口红糖水,身上像是有了丝力气,下意识地跟着使劲。 “出来了!”接生婆的声音发抖。 孩子出来了,却没有半点哭声,几人的心瞬间揪得更紧了。 没等众人开口,就听见接生婆沉声道,“憋太久了,没气了!” 这话像冰锥子,直直插进几人心里。 周大娘的手猛地一抖,刚要递过去的红包单子掉在床沿上。 她扑过去扒着接生婆的胳膊,声音都跑调了,“咋会没气?你再摸摸!她肚里还有一个!可不能耽搁!” 周二姨嘴里念叨着,“造孽啊,这咋就没气了!还有一个在肚里呢,得赶紧的!” 春桃本就耗尽了力气,听见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上半身,手死死抓着床沿,哑着嗓子喊,“俺的娃!把娃给俺……” 周志军也如遭了雷击,手里的碗差点捏碎,眼睛死死盯着接生婆手里红红的一团。 周大娘一把从接生婆手里抱过娃,急声道,“给俺,肚里还有一个,你赶紧的!” 她双手死死攥着婴儿的脚腕倒提起来,另一只手一下下狠拍孩子的后背,又冲周志军吼,“快去烧艾水、拿干净布!这娃还有救!” 说着又看向周二姨,“别愣着!按住春桃腰腹!耽搁一秒,娘俩都危险!” 周二姨踉跄着上去,“桃,挺住!先顾肚里的,咱还有一个!” 春桃浑身瘫软,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的闷哼变成了虚弱的喘息,“没……没力气了……” 周二姨按得手心冒汗,急得哭喊,“桃!不能松!娃都露头了!再使点劲就出来了!” 接生婆指尖刚碰到婴儿头皮,脸色猛地一变,“坏了!脐带绕住腿了!一拽就勒紧!” 周大娘手里的孩子刚发出细微的哭声,一听这话,差点吓出心脏病。 周志军端着热水进来,看着春桃惨白如纸的脸,听见“脐带绕腿”四个字,硬汉的身子竟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猛地把水盆往床头一放,声音带着破音的狠劲,“俺来!俺按住春桃!你俩专心救娃!”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扑到床的另一侧,粗糙的大手轻轻却坚定地按住春桃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了过去,“桃,别怕,俺陪着你!” 春桃迷迷糊糊间感受到熟悉的力道,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她紧后槽牙,努力攒起一丝力气,哑着嗓子说,“拉……拉娃……” 接生婆见状,立马俯身,指尖小心翼翼顺着脐带绕向婴儿小腿,一边慢慢解一边喊,“宫缩来了就轻使劲!别猛挣!” 周二姨在旁边盯着,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干净布巾早被攥得皱巴巴的。 终于,接生婆低喝一声,“解开了!使劲!” 春桃像是用尽了一辈子的力气,猛地一挣,一声响亮的啼哭炸开,婴儿被接生婆稳稳接在手里! 这哭声比头胎洪亮得多,一下子冲散了屋里的焦灼。 周大娘鼻子一酸,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活了!俩都活了!” 周二姨瘫靠在土墙上,嘴里不停念叨,“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周志军望着接生婆怀里的小娃,又看向春桃虚弱喘息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眼眶通红,眼泪也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松开按在春桃肩上的手,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却满是温柔,“桃,苦了你了,俩娃都好好的。” 春桃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嘴角勉力牵出一丝笑意,眼泪却簌簌往下掉,有后怕,更多的是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