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第264章 这是要你娘的命
周二姨脑子混混沌沌的,任由刘二根拉着她的手,在那张纸上按下了红手印,自始至终没半点反应。
“你们这是干啥?”周小伟追过来,见二人不由分说就按手印,觉得蹊跷。
他大步跨到跟前,伸手就去抢那张按了周二姨手印的纸。
赵巧玲慌忙往身后藏,可还是被周小伟攥住了纸角。
“周小伟,你撒手!”赵巧玲急得拔高了嗓门,“撕烂了你赔得起吗?”
“啥纸金贵成这样?俺更得看看!”
周小伟死死攥着不放,赵巧玲也不肯松手,两人就僵持在了那里。
周大娘听见这边的吵吵声,赶紧跑了过来。
一眼就看见周小伟和赵巧玲都揪着一张纸,谁也不肯松手。
刘二根手里还捏着一盒红印泥。
她眉头一拧,沉下脸道,“这是闹啥哩?”
她走到二人跟前,“你俩都松开,让俺看看!”说着,就伸手去拿那张纸。
赵巧玲仍不肯松手,望着周大娘,语气生硬,“大姨,你在这儿是客人,俺家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你家的事俺才懒得管,但俺妹子的事,俺不能不管!”周大娘寸步不让。
“大姨,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事……”
刘二根知道周大娘的性子硬,怕真闹起来不好收场,赶紧打圆场。
又转头瞪着赵巧玲,“你咋跟咱大姨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给俺!”周小伟刚要松劲,赵巧玲猛地使劲往后扯,那张纸“刺啦”一声被撕成了两半。
周小伟手里攥着半张纸头,凑到眼前一看,念出声来,“谅、谅解书……”
他猛地回头看向周大娘,“奶,是赵铁锤的谅解书!”
赵铁锤是赵巧玲她爹,年轻时就不是啥好东西。
这次他包庇杀人犯赵金库,还把周二姨母子关起来,公安办案他也敢拦。
各项罪名加起来被判了一年半,关进了大牢。
父子俩都进去了,家里就剩赵巧玲她娘,带着三个娃过日子。
屋里没个顶梁柱,日子过得难,奶孙几个整日哭哭啼啼的。
赵巧玲和刘二根就跑到公社哭求,说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了,想让公安把赵铁锤放出来。
公安也考虑到赵家的难处,说只要死者娘家在谅解书上按下手印,就同意让赵铁锤取保候审。
刘二根和赵巧玲一听有门,立马拿着谅解书找来了。
见周二姨面无表情、浑浑噩噩的样子,两人连句商量的话都没说,直接拉着她的手就按了手印。
周大娘一听是谅解书,当即就明白了是咋回事。
她没看赵巧玲,目光直直盯着刘二根,声音发颤,“你这是要你娘的命啊!”
赵巧玲攥着手里撕烂的谅解书,气得脸色发青,胸口一鼓一鼓的。
“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把所有人都送进大牢,她也活不过来了!”
她又梗着脖子喊道,“几个孩子没了娘,爹又进了大牢,多可怜啊!
往后只能靠爷奶拉扯……大人之间的事不能连累孩子!”
“就是啊大姨,”刘二根赶紧附和,脸上带着哀求,“几个娃天天哭着要爹娘,巧玲她娘一个人,都快熬不下去了……”
周大娘心里清楚,几个孩子确实可怜,可赵铁锤干的那些事,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指着刘二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妹子为了给你换亲,嫁到赵家,结果被赵家那畜生活活打死,你心里就半点儿不愧疚?
你娘这些日子天天以泪洗面、吃不下睡不着,如今迷迷糊糊连人都认不清,你当儿子的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连来看一眼都不来!
今个你倒是来了,竟是来逼你娘按啥狗屁谅解书的?你这是往她的心口上撒盐啊!”
周大娘走到床边,伸手把周二姨冰凉的手轻轻裹进被窝里,又掖了掖被角。
她转头瞪向赵巧玲,半点情面都不留,“巧玲,俺不说别的,你哥打死俺外甥女,偿命是应该的!
你爹更不是东西,包庇杀人犯、绑娘家人、拦着公安办案,把你婆子折腾成这样,现在还好意思来要谅解?”
“你说孩子可怜?俺那没了的外甥女就不可怜?
才三十几岁的人,就被活活打死,撇下几个娃没娘疼!
你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疼得半条命都没了,你们咋不可怜可怜她?”
周大娘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床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赵家造的孽,就得赵家自己担着!
你哥杀人、你爹犯法,蹲大牢是天经地义的事,凭啥让你婆婆签谅解书?”
刘二根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嗫嚅着辩解,“大姨,孩子奶一个人带着仨娃,日子实在过不下去……
俺想着,妹子人都没了,好歹不能让几个娃没人管呀……”
“熬不下去是他们自找的!”周大娘厉声打断他,伸手戳着刘二根的额头,“他赵家的娃是娃,你妹子就不是你娘的心头肉了?
你娘现在这样,全是赵家害的。”
赵巧玲攥着撕烂的纸,红着眼眶喊道,“可事情都已经出了,改变不了了!
仨娃天天哭着要爹娘,俺娘一个人撑着家,真的快熬不住了……”
“熬不住也得熬!这是你们赵家该受的罪!”周大娘半点不让步。
“可我们是换亲啊……”赵巧玲还想辩解。
“换亲咋了?换亲不是让你哥打死人的理由,更不是让你爹犯法的借口!”周大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辩解的气势。
刘二根看看怒气冲冲的周大娘,又看看炕上迷迷瞪瞪的亲娘,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手足无措。
赵巧玲气得浑身发抖,可也不敢拿周大娘咋样。
她手里的半张纸上,周二姨的红手印还在上面,想着或许还有用,赶紧往衣兜里塞。
“谅解书都被你们撕烂了,俺走还不中吗?”
说着,就想往外溜,却被周小伟堵在里间门口。
“表婶,把你兜里的纸拿出来!”周小伟伸出手,语气坚定。
“凭啥?”赵巧玲推了他一把,“让开,俺要回家!”
“把纸给俺,俺就让你走!”周小伟两手撑在门口两边,身子堵得严严实实。
赵巧玲急了眼,仰脸就往周小伟的手上咬了一口。
周小伟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赵巧玲趁机从他胳膊底下挤了出去。
周志军就在正当门站着,里面几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才离开几天时间,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周志军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又沉又闷。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佛随时会天崩地裂。
赵巧玲慌慌张张从里屋挤出来,头也不回地就想往外溜,却看见一双穿着解放鞋的大长腿稳稳立在面前。
目光顺着长腿往上看,当看清那张脸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志军不是被公安带走了吗?他咋又回来了?
要是知道他在,两口子说啥也不敢来逼周二姨按手印。
周志军的脾气,亲戚们谁不知道?他徒手打死野狼的事,更无人不晓。
赵巧玲再不讲理,再胡搅蛮缠,也不敢和周志军当面硬碰硬。
况且这事本就是赵家不占理,刘像朵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志军哥……你……回来了!”赵巧玲声音发颤,头埋在胸口上,根本不敢看周志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