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第257章 跟我们走一趟
众人都忍不住扭头看去,春桃听王拴住这么说,也顺着大家的目光,从人群的缝隙往远处看。
她隐约看见几个穿公安制服的人从坡上下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果然是杨伟明。
春桃的心瞬间揪紧,忐忑不安,乱成了一团麻。
她来东山的路上遇到了杨伟明,当时就引来了他的怀疑。
后来他还来看过自己一次,那时候肚子还没显怀,可现在,她的肚子圆鼓鼓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春桃越想越怕,小脸皱成了一团。
王拴住则一脸得意,眼睛死死盯在周志军脸上。
冷笑一声说道,“俺只管计划生育,可你勾引女人,还让人家怀上了,这是公安严打的重点,有你好果子吃!”
刘翠兰眼睛贼亮,料定周志军和李春桃这次彻底完蛋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见这突兀的笑声,众人的目光全扫到了她身上。
刘翠兰脸一扬,硬邦邦道,“看啥看?”说着便颠颠地跑出院子,迎公安去了。
院里的人顿时小声嘀咕起来,周二姨也是今儿才知道周志军和春桃的事,不由得跟着担心。
她走到周志军身边,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摆,示意他先躲躲。
可周志军像块生了根的大石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两只拳头攥得死紧,指尖都深深陷进了肉里。
老支书往前站了一步,掷地有声道,“谁来了都得讲理!”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直发虚。
这年头,计划生育本就严得很,周志军和李春桃这情况,没有准时证,就是违了计生政策。
村民们也纷纷围上来,把春桃围在中间,他们拼了命也药护着她。
院里正乱作一团,刘翠兰喘着气跑了回来,身后跟着几个公安。
她指着周志军,急声道,“杨队长,吴所长,
周志军勾引李春桃,还弄出了野种,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好好严打!”
王拴住也嬉皮笑脸地迎上去,点头哈腰,“杨队长,吴所长,你们来得正好!
周志军这小子刚才还想暴力阻挠我们开展计生工作呢……”
他说着就伸手想和二人握手,可两人根本没正眼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王拴住讪讪地搓了搓手,也不敢多话,赶紧跟了上去。
村民们见公安进来,不约而同地往中间缩了缩圈子,把春桃挡得严严实实。
杨伟明个子高,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坐在人群中间的春桃身上。
看见她圆鼓鼓的肚子,他的心猛地一沉。
几个月前来看她时还好好的,怎么才这点时间,肚子就跟吹了气球似的,看这样子,应该是快生了。
之前所有的猜测,此刻全成了现实,杨伟明简直不敢相信。
虽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见这一幕,心底还是翻涌着一股压制不住的难受。
在他心里,春桃始终是那个干净纯粹的邻家姑娘,如今这一切,硬生生打碎了所有美好。
他的思绪一阵恍惚,竟分不清自己此刻的身份。
是秉公执法的公安,还是那个念着旧情的初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袖口的纽扣,指腹蹭过冰凉的布料时,脑海里猛地翻涌出几年前的景象。
那年,他应征入伍的前夜,小树林里,他捧起她的脸,一点点吻干她眼角的泪痕。
她红着眼眶,脆生生地说,“伟明哥,俺等你!”
那句承诺,成了他揣在胸口最暖的念想。
部队里再苦的训练,再难熬的岗哨,只要想起春桃和那句“俺等你”,他都咬着牙扛了下来。
可入伍不久,他就听到春桃为他哥换亲的消息。
他的心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空落落的疼。
他无法改变那个事实,只能把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心疼憋在心底,化作训练场上更狠的拼劲。
仿佛只有把自己累到极致,才能暂时忘了那锥心的疼。
一晃这几年过去了,他早已结婚生子,春桃也历经波折,物是人非,可心底那点旧情,终究还是没彻底断了。
此刻胸口堵得发闷,身边的民警低声喊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反应,只是定定地站着。
一边是穿在身上的警服,是秉公执法的职责;一边是扯不断的年少旧情,是藏在心底的惦念。
更有早已成家的分寸横在中间,三重心思缠在一起,心里拧成了一股解不开的绳。
春桃能清晰感受到杨伟明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头埋得低低的,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
杨伟明早已结婚生子,他们之间早就断了,她的事本与他无关。
她和周志军都是单身,他们在一起谁也挑不出理。
可关键是,他们没有结婚证,更没有准生证,肚里的孩子算是偷生的。
在杨伟明面前,她感到无地自容,掺着满心的惶恐,堵得她喘不过气。
吴明伟却没看众人,径直走到周志军身边。
王拴住和他的手下还有刘翠兰,眼睛都死死盯在吴明伟身上,一脸笃定“周志军这次跑不掉”的得意。
刘翠兰还在一旁聒噪,“吴所长,您不知道,周志军总举报别人,自己才是最坏的!
勾引李春桃,弄出野种,定个流氓罪都算轻的!
还有李春桃,单身女人大肚子,也违了计划生育的规矩……”
吴明伟脸色阴沉,猛地扭头瞪了刘翠兰一眼,那眼神冷得刺骨,刘翠兰打了个寒颤,瞬间闭了嘴。
站在一旁的王拴住也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轮得到你多嘴?”
他自己又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正要开口,却见吴明伟拍了拍周志军的肩膀,沉声道,“过来!”
话未落音,他率先大步朝北屋走去,周志军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二人进了屋,“哐当”一声,把屋门牢牢关上了。
院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清冽的寒风吹动墙角枯草的沙沙声,连众人的呼吸都像被冻住了。
刘翠兰惊得瞪圆了眼睛,嘴张着半天合不上,下意识往王拴住身边凑了凑。
抬手扯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张主任,这、这吴所长要干啥?”
王拴住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脸成了猪肝色。
他没理刘翠兰,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嘟囔道“搞什么名堂”。
他轻手轻脚地往北屋门口凑,刘翠兰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扒着门缝使劲往里看。
耳朵支棱得老高,恨不得长出一对驴耳朵,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丝不漏。
村民们也都僵在原地,没人敢说话,只互相递着眼色,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
周二姨依旧站在春桃身后,搂着她肩膀的胳膊又紧了紧,感受到春桃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桃儿,志军心里有数,别怕。”
春桃机械地点点头,头埋得更低,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着青白,肚子绷得圆圆的。
她眼角余光,从众人的胳膊缝隙里,死死黏着那扇紧闭的北屋门上。
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着,悬在半空,又凉又疼,连气都不顺了。
突然,北屋的门突然“哐当”一声猛地打开,吓得张拴住和刘翠兰赶紧往旁边缩。
吴明伟沉着脸走了出来,目光扫过众人,只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周志军,跟我们走一趟!”
院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傻了眼,春桃的脸“唰”地白了,身子晃了晃,撑着凳子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