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第235章 俺替你撑腰
伟明哥?
杨伟明今儿没穿公安局制服,一身便装,手里还拎着个军绿色书包。
那天周志军送她来的时候,路上正巧遇见杨伟明。
那会儿杨伟明疑心他俩有事,却也没为难,放他们走了。
况且,她也没有对他说住址,他咋能找到这儿来?
给杨伟明领路的是个半大孩子,老远就指着周二姨家的屋喊,“就是这儿,刘大山他娘的家!”
杨伟明扭头跟那孩子吩咐了一句,孩子立马撒腿跑了,他自己则径直往院里走。
春桃赶紧猫着腰蹲下,生怕被杨伟明看见。
院里的大黄狗却越叫越凶,春桃的心揪得紧紧的,提到了嗓子眼。
香果说过,这大黄狗凶得很!万一咬到人可咋弄?
正担心着,就听大黄狗嗷呜一声扑了上去,紧接着便是杨伟明的大喝声。
春桃吓得浑身一激灵,啥也顾不上了,猛地冲出去拉开北屋门,大喊一声,“大黄!”
她扶着门框勉强站稳,又喊了一声,“过来!”
大黄眼看就要扑到杨伟明跟前,听见春桃的声音,当即停住脚步,转头朝她望过来。
“过来!”
春桃浑身发软,又轻声唤了一句,大黄立马摇着尾巴凑过来,身子在她腿上蹭着,眼睛却依旧警惕地盯着杨伟明。
“春桃!”杨伟明喊了她一声,大步朝她走过来。
大黄看看杨伟明,又看看春桃,那模样像是在问她,这人是谁?
“卧那儿!”春桃指着院里的树荫,大黄乖乖地走过去卧下,眼神却在她和杨伟明之间来回打转。
“伟明哥,你咋来了?”
杨伟明望着她,刚才还犀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春桃,俺来看看你。”
那日得知春桃被丈夫王结实陷害,逼着她借种生子后,杨伟明的心就久久没法平静。
他特意回了趟青山公社把案情摸得清清楚楚,得知王结实三番五次陷害春桃,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一拍桌子吼道,“这种混账东西,判个监外执行真是便宜他了!”
吴明伟在一旁叹气,“谁说不是呢!可他是个瘫子,也没别的法子。
好在受害者跟他离了婚,往后不用再受他拿捏了。”
春桃这些年在王家受的罪,谁都看在眼里,离婚对她来说,简直是逃出苦海,改了命了。
可那天他去东山抓人,路上撞见春桃,总觉得她和身边那男人不对劲,像是藏着啥心事。
杨伟明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春桃刚逃离一个火坑,又跳进另一个。
他向吴明伟打听,才知道那男人叫周志军,是春桃的干哥,还当过兵,周家一家子对春桃都格外关照。
杨伟明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可凭男人的直觉,他总觉得周志军对春桃的帮衬,没那么简单。
从派出所出来,他托亲戚打听,才知周志军的二姨家在东山刘家沟,还听到了不少关于春桃和周志军的闲话。
想起那日周志军护着春桃的模样,杨伟明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
这几日他把手头要紧的工作处理完,便抽空赶了过来,他必须弄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此刻,杨伟明咋找到这儿的已经不重要了,要紧的是,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春桃强打精神,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伟明哥!”
她把旁边的椅子往他跟前挪了挪,“你歇会儿,俺去给你倒碗茶!”
“不用!”
杨伟明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别忙活,你也坐下歇歇。”
看着春桃被王家蹉跎得面色苍白、身子虚弱的模样,杨伟明心里一阵酸涩。
当年若是她没嫁到王家寨,如今该是他的媳妇,他定会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着、护着……
他眼眸里满是心疼,“春桃,你的事儿,俺都知道了。”
这话刚出口,春桃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瞬间坠入了万丈深谷。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怀了周志军娃的事了?
这年月,她这情况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是搞破鞋,她怕杨伟明以流氓罪把周志军抓起来。
春桃羞得无地自容,脸颊发烫,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看他。
杨伟明见她这般窘迫,心里更不是滋味。
“春桃,苦日子都熬过去了,往后会越来越好的。”他柔声安慰。
见春桃低着头不吭声,又接着说,“俺今儿来,一是看你,二是想了解下你的情况。”
了解情况?春桃的心揪得更紧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春桃,你跟王结实已经离了婚,算是自由身了,该好好过日子才是,为啥躲在这深山沟里?”
离婚了,娘家又回不去,她能去哪儿?若是没周志军,她恐怕早就要饭了。
春桃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怕被杨伟明看见,硬是咬着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从小一起长大,杨伟明最懂她的性子,受了委屈从不爱说,只会自己憋在心里扛着。
那些闲话或许是真的,春桃性子软,是被他逼的?
他想问她和周志军到底是啥关系,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和她的缘分早就断了,她如今的私事,他以啥身份过问?
是老邻居?是公安干警?还是那个早已夭折的初恋?
哪种身份,都不合适。
可他今儿专程跑来,就是要问个明白,不问清楚,这颗心始终悬着放不下。
他是退役军人,如今是县公安局严打行动队队长,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可面对春桃,他却犯了难,不知如何开口。
直接问她和周志军的关系,不仅不妥当,更怕戳痛她,让她难堪。
憋了好半天,杨伟明才又低声开口,“春桃,你往后,有啥打算?”
春桃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肚子里怀着周志军的娃,周志军说,等孩子生下来,严打风头过了,就跟她扯结婚证过日子。
这是周志军的打算,也算是她的盼头,可这话,她不能对杨伟明说。
“俺……俺没啥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快抵到胸口。
杨伟明重重叹了口气,“你跟王结实离了婚,就不用再东躲西藏了,总待在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俺一个女人家,娘家回不去,也没别的门路,能咋办呢?”春桃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助。
是啊,这就是现实。
这年代的女人,大多宁愿委曲求全一辈子,也不肯离婚。
一来是怕丢人现眼,被人戳脊梁骨;二来是离婚后无家可归。
除非,改嫁。
可他早已结婚,没法给她一个家,心底只剩深深的心疼。
杨伟明沉默了好久,忽然开口,“不管咋说,你别委屈自己。
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跟俺说,俺替你撑腰!”
说罢,打开军绿色的书包,从里头掏出一瓶麦乳精和两包月饼,轻轻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要走,春桃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了地,可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慌忙捂住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却根本压不住那股恶心劲儿,弯腰蹲在地上干哕起来。
杨伟明刚迈出门的脚猛地顿住,回头看向她,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急声问道,“春桃,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