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第226章 甩开后面那小子
周志军喉结狠狠滚了滚,一只手攥紧自行车把,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瞥见春桃下意识按住胸口的小动作,提到嗓子眼的心揪得更紧了。
严打期间风声鹤唳,公安看谁都带着三分审视,周志军没别的法子,只能将错就错。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春桃,你坐公安同志的车走,俺骑车子撵你。”
说罢看了春桃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安抚,眼底却闪过一丝旁人觉察不到的担忧。
春桃身子一颤,脚步像坠了铅块,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这样了。
她不敢看杨伟明,垂着头蹭到警车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杨伟明拉开副驾驶的门,让春桃上车,自己则绕到后座坐定。
司机回头,满脸不解,“杨队……”
“俺妹子,去下洼村走亲戚,捎她一段。”杨伟明说得风轻云淡,听不出半点波澜。
后座两个公安从后视镜里好奇地打量春桃,心中惊讶,杨队啥时候有个恁好看的妹子?
春桃这辈子头一回坐小汽车,还是公安的车。
身后还坐着杨伟明,她局促得一动不敢动,两手贴在身侧,衣角都快被攥烂了。
杨伟明没提介绍信的事,也没追问那个铺盖卷的猫腻。
可春桃心里明白,这平静底下藏着的打量,比刚才的盘问更叫人发慌。
车窗外,周志军双手死死攥着车把,看着春桃缩着身子坐进副驾驶,心又闷又疼。
他跨上自行车,脚蹬在踏板上,却迟迟没动。
直到警车缓缓启动,扬起一阵尘土,他才猛地踩下去。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急促的“咯吱”声。
杨伟明坐在后排,目光时不时看向后视镜。
看见镜中周志军奋力蹬车的身影,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光。
抬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低声吩咐,“开快点,甩开后面那小子。”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脚下油门一踩,警车瞬间提速,扬起的尘土更浓了,呛得后面的周志军直咳嗽。
周志军眯着眼,啐了一口嘴里的沙土,脚下的力道却更狠了。
他常年在地里刨食,有的是力气,自行车脚蹬在他脚下,简直像两个风火轮,跑得飞快。
他紧紧咬在警车屁股后面,半点没被甩开。
司机师傅瞥了眼后视镜,咂舌道,“杨队,这小子体力真不赖,这么快都甩不掉。”
杨伟明没搭话,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司机见他没吭声,又笑着搭话,“杨队,这妹子看着怪腼腆的,见了生人连话都不敢说。”
杨伟明“嗯”了一声,眉峰微微蹙起。
他想起小时候,春桃扎着羊角辫,挎着竹筐去挖野菜。
每次路过他家门口,看见他就微笑,笑得很腼腆,眼睛弯得像月牙。
多么好的姑娘,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苍白的脸,像只受惊的兔子,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王家寨,前阵子刚逮了不少人。”杨伟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春桃听见。
“有个残废,逼着自家媳妇借种生子,案卷都递到县局了。”
这话一出,春桃的身子猛地一僵,后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赶紧按住胸口,小脸白得像纸。
后座两个公安闻声接话,年轻的那个咂舌道,“还有这种混账事?严打期间敢撞枪口上,够他们喝一壶的!”
另一个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号败坏风气的,就该好好治治!”
两个公安议论着,而杨伟明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车内中央后视镜里春桃的反应。
见她浑身发颤,脸色愈发苍白,手还死死地按住胸口,担忧地问道,“晕车?”
春桃第一次坐车,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晕不晕车,可此刻她敢确定不是晕车的缘故。
她哑着嗓子,轻轻应了“嗯。”一声。
杨伟明起身,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透透风,能好受点。”
凉风灌进来,春桃胃里的翻搅果然轻了些。
杨伟明又看着她,缓缓开口,“春桃,你去下洼村走亲戚,是哪家啊?”
春桃的心还在砰砰狂跳,没从刚才的惊惧里回过神。
听见这话,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司机说道,“俺姥姥家就在下洼村,姓刘,说不定俺还认识你那亲戚……”
杨伟明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沿,打断了司机的话。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等会儿到了,我把你送到亲戚家。”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春桃心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潭,溅起千层浪。
她猛地抬头,撞进中央后视镜里杨伟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更慌乱了。
她明明是要去周志军的二姨家,下洼村根本没有亲戚?这一去,肯定要露馅!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春桃眼眶泛红,颤抖的嗓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犟劲,“伟明哥,俺也不瞒你了……
王家寨逼媳妇的那人,就是俺男人!俺和他离婚了!”
这话一出,后座的两个公安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她,眼里满是惊愕。
杨伟明眉头猛地拧成一个大疙瘩,看向后视镜里的人,眼神沉了沉。
春桃吸了吸鼻子,眼泪没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
“法院判了离婚,俺怕他家人找麻烦,连夜就出来了!
俺是真没处去,才想着去东山投奔远房亲戚,其实俺不是去下洼村……”
她抬手抹了眼角的泪,声音更低了,“刚才俺们没说实话,怕你是公家人,把俺送回去……”
话音刚落,警车窗外就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周志军骑车追了上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杨伟明瞥了眼窗外的周志军,又转回头看向春桃。
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顿了顿,指尖也在裤兜里攥了攥。
他只知道王家寨那个案子,没想到,受害人竟然是春桃。
沉默片刻,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又问,“东山那么大,你要投奔的亲戚,到底在哪个村?”
春桃的心又是一紧,刚想编个名字搪塞,警车却猛地拐进一个村口。
司机喊了一声,“杨队,到了!”
春桃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警车在村头停下,周志军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把春桃扶了下来。
“桃儿,你没事吧?”
春桃浑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杨伟明却低声开口,“只能捎到这里了,你带她去吧。”
他又看向春桃,叮嘱道,“自己注意安全。”
说罢,带着几个公安转身往村里走去。
周志军看着他们的背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而他不知道的是,杨伟明正回头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