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第180章 灌了啥迷魂汤
“啊!”春桃吓得惊叫一声,小脸瞬间白了。
床底下哪是什么鸡子?分明蜷着个大活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翠兰。
刘翠兰跟王海超的几个弟弟挤在三间破草房里,憋屈得慌不说,还得天天伺候这帮懒汉。
她早就想着盖两间房,跟他们彻底分开过。
土坯、茅草、椽子都备齐了,可还有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没钱置办,更别提请人帮忙的工钱了。
她惦记春桃卖猪崽的那笔钱不是一天两天了,明着去要肯定要不出来,于是就趁春桃不在家,偷偷溜进屋里翻找。
床上、柜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分钱都没找到。
刘翠兰不死心,端着煤油灯猫着腰往床底下找。
春桃这声惨叫,把刘翠兰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煤油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灯里的煤油泼了一地,一股子呛人的煤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听出是春桃的声音,刘翠兰很快就回过神来。
“叫啥叫!狼掐住脖子了?”
她骂骂咧咧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半点心虚的模样都没有,反倒来了个倒找毛。
“李春桃,你这个不要脸的!说,这东西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
她从裤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指着镜子背面光着身子的小人儿,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上回俺在沟里就找到了你搞破鞋的证据了,今儿个又让俺翻出这个,你还有啥话可说?”
刘翠兰手里攥着的,正是有人放在春桃窗台上的那面小镜子。
这镜子春桃本想扔了,可被王晓红看见要走了。
平时王晓红就藏在柜子里,没想到被刘翠兰翻了出来。
她看见镜子背面的图案,立马断定这是春桃不检点的铁证,赶紧装进自己兜里。
翻钱被撞破,正好拿出这面镜子当幌子,倒打一耙。
“俺就知道你藏着这种腌臜东西!今个让俺在你屋里找着了,说!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就凭这个镜子,你就想诬陷俺?”
春桃梗着脖子反驳,“俺还想问你呢,你偷偷摸摸钻俺屋里干啥?是不是想偷东西?”
上回春桃拿柴火棍打她,刘翠兰还没消气呢,今儿个竟敢这么跟她说话,气得她肺都要炸了。
她猛地往前蹿了一步,伸手就去推春桃,“你个不要脸的扫把星!没大没小,竟敢这样跟俺说话?
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看俺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啥叫规矩!”
刘翠兰脸红脖子粗,白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比老牛都有劲,春桃那单薄的小身板冷不防被她一推,趔趔趄趄差点栽倒,赶紧伸手扶住了墙。
春桃咬紧嘴唇,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刘翠兰,你说俺没大没小,你自己呢?没有个当婆子的样!
别人嚼俺舌根也就罢了,你好歹是俺婆子,哪有当婆子的这么糟践儿媳的?
俺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天天干不完的活,还得忍受你的打骂。
俺是性子软,可也不是任你搓圆捏扁的!
这个家,俺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俺走还不中吗!”
春桃直呼其名,还说要走,刘翠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正要撒泼发飙,春桃已经攥着布兜走出里间,冲出屋子。
“李春桃!你给俺站住!你生是俺王家的人,死是俺王家的鬼,想走?没门!”刘翠兰撒腿追出去。
一抬头,看见王结实扶着条凳子,站在门口。
刚才婆媳俩的争吵,王结实在隔壁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为了保住这个家,那个借种的计划才刚有眉目。
这节骨眼上刘翠兰竟跑来闹事,春桃还说出了他最害怕听到的话。
要是春桃真的走了,谁来伺候他一辈子?他这后半辈子,还咋活?
“你干啥!整天没事找事,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你才甘心是不是!”王结实眼底猩红,冲着刘翠兰大吼。
刘翠兰在春桃那儿受了气,转头王结实又吼她,气得她一拍大腿蹦了起来。
“……王结实!俺是你亲娘!天底下只有当娘不会害你,你别被李春桃这个扫把星迷了心窍!
她表面装得可怜巴巴,背地里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她从兜里掏出把那面小镜子,凑到王结实跟前,“你看看!这恶心人的玩意儿!这就是她搞破鞋的证据!”
王结实瞟了一眼镜子背面的图案,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又沉又闷。
他咬了咬牙,一把夺过刘翠兰手里的镜子,硬着头皮狠声道,“这镜子……是俺给她的!”
“啥?是你给的?她到底给你灌了啥迷魂汤,让你睁眼说瞎话!”
母子俩在屋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周大娘已经匆匆赶过来,把哭着往外跑的春桃拉回了自家。
周老汉下地还没有回来,周志军刚才拉着架子车又去了瓜地,家里就周大娘一个人。
她拽着春桃进了北屋,摁着她坐在椅子上,又转身去灶房倒了一茶缸子开水,还往里面搁了几块冰糖。
“桃,快喝点糖水,压压惊。
你那婆子就是个疯子,跟她一样不值当!”
冰糖的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春桃的心里却比黄莲还苦。
方才那些话,都是她憋在心里许久的真心话,只是一直没敢说出口。
今儿个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心里头是痛快了几分,可真要离开,心里头满是顾虑。
那些看不见的绳索,像是缠在了她的骨头上,拽着她的手脚,让她迈不开半步。
千头万绪的委屈,全化作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大娘掏出兜里的粗布手绢,轻轻给春桃擦着眼泪。
“桃啊,干娘知道你日子过得苦。换作旁人,早走了……
你这妮子,就是心肠太软。
可这善良也得分人啊,要是喂了狼,它不但不会感激你,反倒会咬你一口。
你要是真想换个活法,干娘支持你!咱不伺候他了…”
周大娘哪能不知道“劝和不劝分”的道理,可想到刘翠兰和王结实这样的人,她实在说不出那些违心的话。
只有周大娘能懂她的苦,能对她说这样暖心的话。
春桃再也绷不住了,一头扑在周大娘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周大娘紧紧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叹道,“可怜的闺女,哭吧,把肚子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春桃这辈子头一回这样扯开嗓子哭,哭得酣畅淋漓,哭得把周遭的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单薄的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眼泪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止都止不住,很快就把周大娘的肩头洇湿了一大片。
那泪里,裹着刘翠兰的蛮不讲理,王结实的自私无用,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更裹着她自己的软弱无助,满心的委屈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