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御膳房，子池小大人似的背着手，在一众厨子战战兢兢的目光中，开始发号施令。 “去，把府库里最好的羊肉拿出来，切成小块！” “还有鸡翅膀，对，就是鸡翅膀，也给本殿下拿五十个！” “再找些韭菜、菌菇之类的蔬菜洗干净！” “最重要的，去找些铁匠，让他们连夜给本殿下打一百根这样的铁签子！” 子池说着，还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烧烤签子的形状。 御膳房的管事和厨子们全都懵了。 羊肉切小块？鸡翅膀？还要用铁签子串起来？ “殿……殿下，这……恕老奴愚钝，这要如何烹饪？”管事大着胆子问道。 子池小手一挥，霸气侧漏。 “别问，问了你们也暂时不懂。”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晚上，让你们开开眼！” 吩咐完御膳房，子池又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寝宫。 他从床底下，小心翼翼地拖出一个半人高的大肚子瓦罐。 拍开泥封，一股辛辣中带着醇厚粮食香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他用土法蒸馏的高度白酒，又加了不少强身健体的药材泡制的药酒。 “嘿嘿，老头子，今晚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命之水"！” 子池抱着一个稍小的酒坛，哼着小曲，兴冲冲地跑向始皇帝的寝宫。 今晚，必须让老头子嗨起来！ 然而，他刚跑到大殿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只见大秦的左右二位丞相，李斯和冯去疾，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殿外，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子池，两人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行礼。 “臣，李斯！” “臣，冯去疾！” “拜见皇孙殿下！” 子池抱着酒坛，有些纳闷。 “两位丞相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不可思议。 还是李斯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因为激动，甚至带着一点点颤抖。 “殿下！臣等听闻，您今日在王将军府上。 为王将军的孙女……开膛破肚，治好了？肠痈？” 冯去疾也紧跟着补充，他看着子池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怪物。 “夏无且御医已经将此事禀明，，亲自主刀，术法之精妙，闻所未闻！” “殿下，此事……当真？世间真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 “当然是真的。” 子池点了点头，说得云淡风轻。 “不过是个小手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斯和冯去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得直翻白眼。 多少王公贵族，甚至是他们的亲人，都是死在这个病上！ 李斯脸色一白，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悲痛。 “臣的亲侄儿，三年前，就是因为肠痈……活活痛死的啊！” 他声音哽咽，堂堂大秦丞相，此刻竟有些失态。 “当时请遍了咸阳名医，都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若是殿下这神技早出几年，我那苦命的侄儿，或许就……” 冯去疾也叹了口气，拍了拍李斯的肩膀。 “是啊，此症凶险，一旦发作，九死一生。” “殿下此举，若是能推广开来，不知能救活我大秦多少黔首！” “这简直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幸事啊！” 两位丞相说着，竟要对着子池再次行跪拜大礼。 子池赶紧侧身躲开。 “哎哎哎，别别别，两位丞相可折煞我了。” 他连忙扶住两人。 “这门手艺，我已经把关键步骤都教给夏无且御医了。” “他是个聪明人，多看几次，多练练手，很快就能出师。” “到时候，再由他去教更多的医生，这手术疗法自然就能在大秦推广开来了。” “我保证，以后因为肠痈死人的事，会越来越少。” 子池的话，掷地有声。 李斯和冯去疾听得热血沸腾，看着子池的眼神，已经从看怪物，变成了看神人。 紧接着，是始皇帝中气十足的喊声。 “子池！你个臭小子，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再不进来，皇爷爷可要把你的好吃的都吃光了！” 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 李斯和冯去疾一愣，这才闻到那股霸道的香味。 那是什么味道？ 肉香，却又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种烹饪方式。 里面还夹杂着一种奇特的香料味，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子池嘿嘿一笑。 “走吧，两位丞相，皇爷爷等急了。今天有口福了，我给你们准备了点新奇玩意儿。” 说着，他率先抱着酒坛子走进了大殿。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怀着满心的好奇和激动，跟了进去。 一进大殿，两人彻底傻眼了。 只见大殿中央，竟然摆着一个半人高的炭炉，上面架着一个铁丝网。 始皇帝正毫无形象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手里拿着几根穿着肉块的铁签子，笨拙地在火上翻烤着。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生食。 切成小块的羊肉、腌制好的鸡翅、还有韭菜、菌菇……全都用细细的铁签子串着。 码放得整整齐齐。 “皇爷爷，我回来了！” 子池把酒坛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始皇帝抬起头，看到子池身后的李斯和冯去疾，也不意外，反而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烤串。 “哈哈，你们两个老家伙来得正好！” “快来尝尝，这是我孙儿捣鼓出来的美食，叫什么……烧烤！” 李斯和冯去疾嘴里念叨着这个新奇的词汇。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始皇帝手上那几串已经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肉串。 他们早就听宫里的下人说了，皇孙殿下今天要在宫里弄什么新式菜肴，没想到是这么个阵仗。 “来，别客气，自己动手！” 子池豪爽地招呼道。 他拿起几串羊肉串放到烤架上，熟练地翻动着，又拿起一个小罐子，往肉串上撒了一些粉末。 “滋啦”一声，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开，冲进所有人的鼻子里。 李斯和冯去疾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子池拍开了他带来的那个小酒坛的泥封。 “光吃肉怎么行？必须配上我这独门秘酿的"生命之水"！” 一股醇厚又辛辣的酒香瞬间盖过了肉香，弥漫在整个大殿。 这酒香，霸道无比！ 只是闻了一下，李斯和冯去疾就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