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而复生,疯批帝争着当狗:第407章 将手伸出来,我牵着你
陈公公犹豫着,身后寝宫里却先传来皇上有些虚弱的声音。
“央央,朕没事,你先回去吧,免得传染给你……咳咳咳……”
陈公公为难地朝央央笑了笑。
“裴小姐,您看这……”
一边说着,要将门重新关上,可央央已经先一步将门推开,顶着浓郁的药味,抬脚走进去。
“我进来了。”
咳咳咳……
咳嗽上断断续续,带着央央不曾在谢凛身上听过的孱弱。
龙榻上的纱幔已经被放下,隔绝了大部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身影躺在里面。
“怎么还是进来了?咳咳……这风寒来得厉害,小心传染给你。”
“我生病时你来看我,现在你病了,我当然要来看你。”
说完,央央转头朝床榻另一边看去,寝宫中除了谢凛和陈公公,竟然还站着一个身影,一身袈裟,慈眉善目。
“见空大师?您也在。”
见空双手合十,神态祥和。“阿弥陀佛,见过施主,皇上龙体抱恙,贫僧特意入宫探望,以解君忧。”
“见空大师也会治病?”
“略通医理。”
“那皇上的病怎么样了?严重吗?”
见空道:“皇上是因为体虚力乏,才不慎染病,目前来看,并无大碍。”
皇上这次确实只是生病。
他本来身体不错,很少染病,可能是这几日以命续命,流了不少血,精气一下被抽空,昨日半夜竟突然发起烧来,病来如山倒,竟是这二十多年病得最严重的一次。
见空担心的是,若是迟迟找不到髓珠,以皇上的性子,肯定会一直行这以命养命的法子,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怕是会经常染病,而且病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以痊愈。
这次的病症,只是一个警告。
央央不知其中关窍,得到见空大师的保证,稍稍放心了些。
她在床榻边坐下,伸手去掀纱幔,却被挡住。
“会传染。”
声音弱弱的。
感觉有些微妙。
平时都是谢凛照顾她,似乎无所不能,高大的身形像一座山,央央才是被保护的那一方,可现在随着一场大病,两人的身份反而调转过来了。
感觉自己现在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挣脱他的阻拦。
“我不怕传染。”
纱幔里的人顿了顿,才又道:“我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
有些难以启齿。
央央微微睁大眼睛,都说女为与己者容,没想到男的也这样?
想了想,终还是没有把纱幔掀开。
“那你将手伸出来,我牵着你。”
“……”
“快些。”
她催促了一声。
未央宫里静悄悄,浓郁药香在空气中飘荡,见空大师面带笑容站在旁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过了一会儿,纱幔下面才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来。
央央握着他的手,感觉有点凉,仔细看去,手腕上缠着纱布,和上次见到时有些许不同,隐隐有血色映出。
几天过去了,怎么还没好?
她微微蹙眉,将手翻过去握着。
“昨天见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那天你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着了凉?”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谢凛的声音又变得嘶哑几分。
“昨日你晕倒,我独自离去,央央可曾怪我?”
他问得忐忑,虽然从昨天到今天,已经问过陈公公数次,但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不怪。你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更何况你还让陈公公送我回家了,我没出什么事。”
家里人虽然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但她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但凡有一点可能,谢凛一定会亲自送她回家的。
那天,肯定是有比她更重要、更重要、重要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谢凛却道:“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央央先是一愣,差点都要相信了,笑道:“我发现你还学会花言巧语了,是从哪里学来的?”
谢凛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咳嗽了几声,吓得央央不敢再说什么,让陈公公端来汤药,喂他服下。
本来还想再多留一会儿,直到谢凛几次催促,她才终于离开。
未央宫中再次只剩下两人。
药香浓郁,几乎凝成烟雾,龙榻上的身影更显缥缈。
谢凛的声音徐徐传来,似忽远忽近。
“见空大师,下次续灯油是什么时候?”
见空道:“当年贫僧就和皇上说过,以命续命是有违天理,几乎是一命抵一命,您身为皇上,有龙气护体,可勉强保住一命,可若是继续强求,必会酿成大祸。今日一病,便是警告,从此以后,皇上怕是会久病缠身,而且越来越重。”
他今日入宫,是为了帮皇上治病,同时也是为了劝说他放弃此道,不要再以命犯险。
纱幔中传来的声音却没有半分迟疑。
“只管告诉朕时间。”
见空心中无奈,缓缓叹息。
“上次皇上续的灯油还有,应该能再撑三日,此法最多再撑三月,还是尽快找到髓珠为好。”
“朕已经派人去寻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消息,见空大师请回吧,三日后再见。”
那髓珠早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他派出很多人,都一无所获,甚至连髓珠是否存在都不一样。
与其将央央的性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不如寄托在他的身上,他的命是实实在在的,他的血也是实实在在的。
谢凛心中暗自计算,强行压住咳嗽,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贫僧告退。”
最后看了一眼纱幔中的人,见空缓缓退出未央宫。
却没想到裴央央根本还没有走,正在宫殿外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见空大师,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恶星有灭世之兆,唯有伴星可解,两者相辅相成,那大师可曾看见,这两颗星最后的结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