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第399章 分护卫
时三叔也立刻接口,语气坚决:“二哥说得对,此事断不可行,族长肩负全族重担,安危系于一身,护卫力量必须集中,方能应对不测。分派各房像什么样子嘛。”
开什么玩笑,那一看就是君棠用自个的私房钱、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才养出来的精锐护卫,是他们长房嫡系一脉的底牌,连他们这两个亲叔叔都未曾直接调用过,凭什么让二房三房庶出一脉给享受啊?
“老三,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一位旁支的叔辈出声反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
另一位也紧跟着附和,矛头直指时君棠:“族长私下养了这么一大批人手,每年所费银钱几何?执行过哪些隐秘任务?我等身为族人,竟一无所知,这于情于理,说得过去吗?”
“就是。我要求都知道。几位叔公,你们德高望重,倒是说句公道话啊。”有人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几位耆老。
三叔公缓缓抚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某种自以为是的公允:“嗯,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既为同族,便是一体。这支力量如何训练、驻扎何处、日常耗费几何……我等族人,确该有所了解,方显族中事务公开透明。”
“对。”
“理应如此。”
时二叔见这群人得寸进尺,顿时恼了,一拍案几,怒道:“你们要知道这些作甚?与你们有何相干?平日里族中遇到难处,需要出力出钱时,一个个噤若寒蝉,装聋作哑,全是族长一人想法子解决,如今眼见有利可图,便都跳出来嚷嚷,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我告诉你们,这支护卫就是族长的专属护卫,跟你们都没有关系。”时三叔大声道。
时群棠一边慢条斯理地品着手中的香茗,一边饶有兴味地听着厅堂内愈发激烈的争吵声,神色平静得如同在听一出与己无关的戏文。
侍立在她身后的巴朵和小枣,早已拉长了脸,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平。
族长说得对,时家真正的希望,在那些心思纯净、尚未被利益彻底侵染的下一代身上,而非眼前这群只知算计自身得失、动辄掣肘的老朽。
每每想到族长为这个家族殚精竭虑,却还要应付这些内耗,她们便为她感到深深的不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不少人已觉喉头冒烟,纷纷抓起手边的茶盏牛饮。
转眼见到族长一副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模样,七叔公坐不住了:“族长,您也听了这许久。今日之事,总得有个说法。您就给句准话吧,这支护卫,到底分,还是不分?”心中已盘算好,若是不分,他自有办法,联合其他几房,慢慢施压,总能让她妥协。
还没等时君棠开口呢,章洵的声音传来:“分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章洵一袭深青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迈着从容的步伐踏入厅中。
如今他已身居内阁要职,久居人上,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目光所及,竟让方才还吵嚷不休的众人心头一凛。
“章大人。”满堂族人,无论辈分高低,皆不敢怠慢,纷纷起身行礼。
章洵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先是行至时君棠、时二叔、时三叔面前,依礼恭敬一揖:“族长,父亲,三叔。”
随后,他才转向其他族人,又是一揖,语气平和却带着探究:“诸位叔伯长辈聚在此处,所为何事?方才听得热闹,不知是在商议"分"何物?”
时君棠抬起眼帘,望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长辈们觉得,你这些年陆陆续续送给我、助我打理族务的那些护卫颇为得力,正商量着,要我将他们平分给各房呢。”
这话一出,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只是这次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与尴尬。
什么意思?这些护卫是章洵的?
“这些护卫是章大人送给族长的?”七叔公问道。
“时家护卫吗?”章洵神色自若地点了点头:“诸位长辈想必也知,我早年与云州驻防兵指挥使汤敬德将军有些交情。如今汤将军已调任京都。”
大家都知道汤敬德,当年云州顾家别业那些腌臜事就是汤将军给搅出来的。
章洵又道:“这些护卫,原是他麾下的兵士,后来或因失手伤人,或因些不甚光彩的旧事……诸如斗殴致残、结伙劫掠商队之类,触了军法,被革除军籍,遣返原籍。我想着他们一身本事荒废了可惜,而君棠打理族务、巡视产业,时常需要得力人手护持周全,便索性向汤将军讨了个面子,将他们都要了过来,安置在君棠身边效力。”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方才争抢的热切瞬间冷却。
“原来如此。”三叔公干笑几声。
“怎么,几位叔公、叔伯,也对此类护卫感兴趣?”章洵略作沉吟,状似好意地提议,“汤将军那边,似乎还有几位过命的兄弟,前些时日又惹了麻烦,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强掳民女,被拿了个正着。不过,听说为人倒是极讲义气,身手也颇为不俗。诸位长辈若真有意,晚辈倒可以再去说道说道,将他们也要过来,分派到各房听用?”
“不用了,不用了。”众人赶紧摇摇头。
都没有想到这些看起来悍勇无匹的护卫,竟有如此不堪的过往。
杀人越货?强抢民女?家里还有未出阁的姑娘,还要在京中交际应酬,若让外人知道自家用了这等声名狼藉之徒,颜面何存?名声还要不要了?
再联想到昨夜这些人的狠辣手段,杀人如砍瓜切菜,眼都不眨。
此刻想来,倒觉得合理了。
果然是些亡命之徒,难怪如此凶悍。
想想也是,时君棠接手族长之位不过四年光景,纵然天纵奇才,又怎能凭空训练出这样一支令行禁止、战力惊人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