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妾多子:第722章 警惕
她此刻还有一些后怕,如果按照这个看起来深谙人性的光球所说,系统的本源能量受损之后,无法进行自体的能量补充,那她所设想的为八零八补充能量的方案也是无效的。
八零八就只能在长眠中沉沦、泯灭,而她将永远无能为力,焦灼等待。
她不敢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发展到目前的阶段,失去八零八,她在现实中不会有极大的损失,一切仍然可以安稳持续下去。
但在情感上,她将彻底陷入绝望的孤独。
光球应该是翻了一个白眼,但它还是给出准话:“以你们当前所在位面的时间推算的话,大概一两个月,它的本源能量就能补充完成了吧。至于后遗症——”
“作为违反系统行为手册的惩罚,我不会解除它的不良状态,就让它继续做它的半废系统吧!连时空穿梭都穿不明白,让自己代码受损,从而做出为了一个人类损伤本源能量的蠢事,我真是佩服它!”
光球越说越生气,给了八零个头槌,宋满连忙双手保护八零八,光球很生动地瞪了她一下。
“我也不会给它补充能量,这个充能器只会帮它补充本源能量,剩下丢的储备能量,日常能量,你们慢慢补到地老天荒去吧!”想到拉出的工作日志中的能量增长进度,光球还是有些佩服这个人类女性的。
在系统丧失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功能之后,通过原始手段的努力成功获取那么多能量,是很厉害的人类呢。
——如果那些能量不是一到账就还债,现在还留下一大笔亏空的话,就更好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真是很会替它发放无息贷款呢。
光球看了八零眼,虽然是个球,但宋满莫名从它身上看出一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行了,你们俩慢慢混吧。”光球甩甩手,也懒得搞什么震撼离场了,凭空撕开一条裂缝,就要钻进去,钻进去之前,却忽然又飞到宋满身边。
“这位人类女士,愿你好好对待八百零八号,它一直以真心对待你。”
宋满眉目含笑,轻轻点头:“我会的,谢谢提醒。”
“那么,祝你们都幸运。”光球最后贴了贴八零八,“帮我转告它,任务完成,回到管理局,它所有系统安全、运行条例、管理局法规相关的功课都要打回重修,准备重新学到地老天荒吧。”
它很温和、慈善地看着八零八笑了一下。
饶是卷王,也不寒而栗。
这三门功课,听起来就不太善良。
宋满抱紧八零八,她不觉得系统的功课学起来会很容易,不然何谈学习,直接吸收就好了。
可怜的八零八。
在光球从梦境消失的一瞬间,这座宋满熟悉的房子也开始震动,宋满难得地有些紧张,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环顾这间房子,每一处地方,她曾经都无比熟悉。
最后,她走到床头,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一只小小的、已经褪色的锦囊,她拿出来,握在手心,轻吻一下。
里面的艾草经过二十年的光阴,早已腐朽成粉粒,但宋满一直没有去处扔掉,从江南到北方,这只锦囊一直陪伴着她。
现在,她带不走它,幸好还能再看最后一次,那么,再亲吻它最后一次,也足够了。
“妈妈,爸爸,我爱你们。”宋满轻声道,“我也很幸福,凭我自己,我活下来,也过上了好日子。现在,我也不再孤独了。八零八是我很重要的伙伴,它帮助了我很多。”
房屋摇晃,梦境溃散。
手心里,抓住锦囊的实在感还未消散,臂弯里的八零八没有实实在在的重量,宋满却不会忽视她。
终于有一次,她释然地放手,将锦囊放下,陷入黑暗中。
春柳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主子,主子?”她的声音很焦急,催促:“快请杜大夫来,这是怎么了?”
“别请杜大夫了,直接请太医来,如此衾枕不安,是否是心血有亏的缘故?”然后是元晞的声音:“把华大夫也请来瞧瞧,她的医道是很高明的。”
元晞的声音由远及近,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低声叫:“额娘?”
连着叫了几声,才显出一点惶恐不安。
宋满双眼好像被封上一样,身体也感到疲惫,睁眼一次竟然没睁开。
她心里很生气——这是怎么了?
宋女士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从来不干的就是服输。
还没完全清醒的宋女士积蓄一下力气,猛地用力,终于睁开眼,房中的光线朦胧,并不晃眼,却也唤回了她的理智。
大脑昏昏沉沉,梦境中的各种细节蜂拥塞来,她有些头疼,这种身体上的不适宋满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她微微蹙眉,众人更加紧张,元晞甚至有些慌乱,连忙握紧宋满的手:“额娘,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命令:“快催太医去!”
“不必急。”宋满嗓音有些沙哑,声音出口,自己先皱眉。
春柳连忙解释:“您睡着的时候一直流泪,似乎是魇住了,或许是因这缘故,嗓子才哑。”又忙将温茶斟来,喂到她口边。
茶水流入口中,湿润了干涩的喉咙,宋满终于好受一些,胀痛的大脑似乎也恢复一些,至少能正常思考。
她本能地先叫八零八,仍然是系统正在休眠中的回应,这一次她却安心许多。
“莫怕,我无事。”宋满靠着软枕,醒醒神,道,“不要催太医,只是有些睡得累了,休要使人以为咱们家轻狂。”
“是。”元晞答应一声,吩咐侍从,抓着宋满的手仍不肯放开,宋满看她眼圈红红的,知道她是很着急了,心中一暖,又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多大的病呢。”
“额娘!”元晞反应很大,“不许说这样的话!”催促着宋满吐唾沫。
宋满很想知道她是从哪学来这一套的,但在女儿和春柳冬雪集体的虎视眈眈下,她不得不假吐一下。
元晞才抱紧她:“方才您在睡梦里哭,怎样都叫不醒,把我们都吓坏了。”
宋满拍拍她的背安抚,神情柔和,心却一紧,状似随意地问春柳:“我在梦里都说些什么了?”
春柳道:“倒没说什么话,只是一直哭。”
宋满方才安心,松一口气后,又为这种警惕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