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后宅,重生归来夫人她杀疯了:第568 章 当年之事的真相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若是都不称职,那恐怕天底下,便没有称职的母亲了吧。”
屏风之后的人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虽轻,却透着化不开的自责与苦涩:
“可我……我终究是将他独自一人丢在了那沈府里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往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那般小,那般小……便已经是一个人了。”
易知玉认真地摇了摇头,目光诚挚而坚定:
“怎么能算丢呢?”
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温柔却有力:
“虽说我不知晓当年事情的细节,可是,若是我没有猜错——您选择自焚而死,将自己烧个干净,也是为了给云舟留下一条活路吧?”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像是在触碰一段太过沉重的往事:
“否则,恐怕死的,便是您和云舟二人了,是不是?”
虽然隔着屏风,易知玉看不清后面之人的具体表情,
可她却清晰地看到,在自己说完这番话之后,那道身影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颤抖,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了心底最深处,
又像是尘封多年的伤痛被人轻轻揭开一角,露出底下依旧鲜血淋漓的伤口。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易知玉没有再说话。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屏风之后那道微微发抖的身影上,眼中满是理解和心疼。
她知道,此时此刻,对方心中定然是思绪万千,
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往事,那些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委屈与痛苦,正在心底翻涌、激荡。
她就这样安静地等着,等着何氏慢慢消化,等着她愿意开口的那一刻。
良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屏风之后的人影才终于再次开口。
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更加低沉,像是从岁月的深渊里一点点打捞上来,带着洗不掉的沧桑与苦涩:
“他当真是……太狠心了。”
只这一句,便让易知玉心头一紧。
“他攀高枝,弃糟糠,我不怪他。”
何氏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之下,是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
“正所谓人往高处走,他有向上爬的野心,有自己的志向,他想要通过张家爬得更高,去便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裂痕:
“可他万万不该欺瞒于我。”
“他若是同我说——哪怕我已经怀了云舟,我也是愿意离开的。”
“我可以自己独自养大云舟,不再去招惹他,不再碍他的眼。”
“天大地大,我何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可他既想要张家在官场的助力,又想要我何家银钱上的助力。”
“和张氏定下亲事,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才同我说他要娶妻。”
“我当时刚刚生下云舟,身子虚弱,他扣着我不让我走。”
“我知道我走不了,更加没办法带云舟离开,我除了由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我从他的妻,变成了他的妾。”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许久,仿佛需要时间来平复心头的激荡。
“可哪怕如此,他们还不放过我。”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寒意,
“那张氏恨毒了我,就算我退到了妾室的位置,她依旧心中不忿。”
“哪怕我再温顺,再听话,对她再如何言听计从,她都容不下我,一心只想弄死我和云舟。”
“她甚至不惜派人四处散播谣言,爆出沈仕清早就已经娶妻、为了攀高枝攀张家而贬妻为妾、弃糟糠之妻的事——闹得整个京城,都在传他沈仕清的事情。”
易知玉静静听着,心中已然勾勒出当年的景象。
“张氏太了解沈仕清的性子了。”
何氏继续道,声音里透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凉薄,
“她知晓沈仕清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名声。”
“她此番爆出来,沈仕清定会将事情全都算在我和何家身上——因为只有何家,最清楚他的底细,最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
“幸得我弟弟变通得快,当时便代表何家站出来,说此事纯属谣言,硬生生替沈仕清将此事平息了下去。”
“我弟弟以为这般能护着何家,能护着我……事实上事情根本没有因此结束。”
她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太了解沈仕清了。”
“就算谣言平息,就算他的名声暂时恢复,他也容不下我了,也容不下何家了。”
“只要我和何家还存在一日,那他弃糟糠攀高枝的事情,就有可能再次被揭发出来。”
“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他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好不容易在朝中站稳脚跟,怎么能让一个过去的事情,影响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毁了他所有的前程呢?”
“所以,他对我,对何家,已然是起了杀心。”
这话说完,屏风之后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像是被那些往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易知玉听得出,对方已经有些说不下去,那些记忆太过沉重,哪怕时隔二十多年,依旧能将她击溃。
易知玉心中不忍,轻轻开口,接过了话头:
“所以他便在张氏面前做出一副对你更好、更体贴的模样,引起张氏对你愈发的嫉恨和厌恶,想要借张氏的手,来解决掉你——甚至是将云舟也给解决掉,是么?”
屏风后的身影猛地一愣,那颤抖的身形僵在那里,声音里满是惊诧:
“你……你怎么知道?”
易知玉唇边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那笑意里透着对沈仕清的看透,
“也不难猜。毕竟沈侯爷一向都是这般——从来不自己亲自动手,都是借别人的手来动手解决自己想要解决的人,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
何氏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愤恨与悲凉:
“是,他就是如此虚假的一个人。”
“他想要借张氏对我的嫉恨,来引导张氏对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