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后宅,重生归来夫人她杀疯了:第533 章 丧事简办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侯府的青石板路上。
易知玉点点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裙摆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今天一早便出了门,一直弄到这么晚,一整天都没陪着孩子们,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睡了没?”
沈云舟勾唇,月光映在他眉眼间,温柔了几分:
“定然是没睡的,想来现在正等着我们呢。”
他顿了顿,又轻声笑道,
易知玉点头,两人相视一笑,目光在夜色中交汇,暖意融融:
“那我们快些回院子吧。”
沈云舟点头:
“好。”
说完两人一同加快了脚步,衣袖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深深的廊下,只余下轻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见某处院落里传来的更鼓声,一声一声,悠远绵长。
几日很快又过去,光阴如水,不着痕迹地流淌。
这日天色阴沉,乌云低垂,像是也在为这场简单的丧礼默然。
易知玉按照沈仕清的吩咐将沈月柔的丧事从简办理,没有繁复的仪仗,没有过多的吊唁之人,一切都显得格外冷清。
在看到棺木入土,墓碑正式立起的那一刻,易知玉静静看着“沈月柔之墓”几个字,神色平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风拂过她的发丝,她只是静静立着,目光深远。
纠葛了两世,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却毒死了自己的罪魁祸首终于是入土了。
那些前尘往事,那些刻骨铭心的背叛与痛楚,都随着这一捧黄土,彻底掩埋。一切全都尘埃落定了。
身侧,影十和小香一左一右的站着,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
良久,影十上前一步,站在身侧轻声开口:
“确实如同夫人您预料的那般,侯爷虽然嘴上没有多问,却还是暗中派了人去调查那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夫人您都提前安排过,侯爷的人并未查出什么可疑的地方,只能查到夫人您提前安排的一切。想来现在侯爷应该可以断定,三小姐出事仅仅只是那颜氏这些日子暗中算计的缘故,绝不可能查到您和主子头上。”
易知玉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墓碑上,语气淡然:
“嗯,知道了。”
说着又侧过头来,问道:
“那日去归元寺跟着沈月柔的那个丫鬟,可安置好了?”
影十点头:
“已经将她安置到夫人在外地的宅院里头办差了,给她换了新的身份,安排了些别的活计。那丫头本也不知内情,只当是自己命大逃过一劫,对夫人感恩戴德。”
“嗯。”
易知玉微微颔首,又想起一事,
“那沈月柔请的那几个假扮和尚和劫匪的人呢?”
影十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
“回夫人,在夫人交代去抓之后的第二日,就已经被我们的人抓获了。属下仔细查明了他们的身份,本就是那种拿钱杀人、越货越货、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手上沾着好几条人命官司,官府也一直在缉拿他们。所以——”
他顿了顿,
“属下便直接做主,将他们给处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听到这话,易知玉点了点头,目光终于从墓碑上移开,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这样也好,既本就是恶人,处死也应该。倒也省得他们再去祸害旁人。”
不远处,新立的墓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易知玉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
“颜子依如何了?”
影十低声道:
“回夫人,据看守那边的人说,那颜子依被关进地牢之后,便日日都嚷着要见夫人您,一直说有重要的话要同夫人您说。从早嚷到晚,嗓子都哑了也不肯消停,已经连着吵了几日了。”
听到这话,易知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这几日忙着给沈月柔办丧事,倒是无暇顾及她。”
她顿了顿,抬手拢了拢衣袖,
“如今事情终于是告一段落,既然她这般想见我,我也该去看看她才是了。”
易知玉转身,语气平静地吩咐:
“同那边说一说,今晚我过去一趟。”
影十立刻应声:
“是,夫人。”
很快,一天过去。
夜色再次降临时,易知玉一身黑色斗篷,带着影十和小香一同来到地牢。
朝着地牢里头走了进去。
越往地牢深处走,腐臭与潮湿的气息愈发浓重。
易知玉提着裙摆,缓步走下石阶,脚步声在幽深的甬道中轻轻回荡。
还没走到关押颜子依的那间牢房,便已经听到了里头传来的吵闹声——
“来人!我要见易知玉!快来人!”
嘶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告诉易知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说!快来人啊!”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易知玉不由勾了勾唇,脚步未停。
一旁的小香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都关了好几日了,这颜子依的精力还真是好啊,竟然还能这般叫嚷,她不累的吗?换作旁人,早就没力气折腾了。”
易知玉听到这话,只是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若是以往,旁人或许只以为颜子依是走投无路,想要向自己求情才这般急切。
可易知玉心中却清楚得很——她这般急着找自己,不过是为了将沈月柔欺骗自己的事情再说明白,以免她自己的女儿的利益受到威胁而已。
说起来,颜子依虽然心思狠毒,可为了自己的骨肉,倒是真的豁得出去。
哪怕身陷囹圄,哪怕嗓音嘶哑、形容狼狈,她心心念念的仍然是自己孩子的利益。
这份为母则刚的执念,倒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阴暗的地牢之中,一道瘦削的身影死死扒在牢门上。
颜子依已经不复往日的体面,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衣衫上也沾满了污渍,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的嗓子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在不停地朝着外头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