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后宅,重生归来夫人她杀疯了:第464 章 见到张氏
骂归骂,门已关上,那婆子显然不会回应了。
崔若雪只得压下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与烦躁,定了定神,朝着里屋的方向走去。
既已进来,总得见到正主才行。
门外,那婆子在崔若雪踏入屋内的瞬间,便已面无表情地反手带上了门。
动作利落,毫不犹豫。
随即,她从袖中掏出一把早已备好的黄铜大锁,“咔哒”一声,稳稳地锁在了门环之上。
锁好后,她甚至用力拽了拽,确认锁死无误,这才转身,步履匆匆却无声地穿过萧条的小院,迅速消失在院门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内,崔若雪对此一无所知。
她穿过空无一人的外间,掀开隔断的布帘,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光线比外间稍好一些,窗户似乎未关严,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了室内。
只见靠墙的暖榻上,一个女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不新的衣裳,头发梳得还算整齐,只是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一个同样穿着朴素、面容刻板的婆子,正垂手侍立在她身侧,悄无声息地往榻边小几上的茶杯里续着热水。
那坐着的女人姿态沉静,虽无华服珠翠,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端肃气度。
旁边那婆子更是毕恭毕敬,伺候得小心翼翼。
崔若雪一看这架势,心中立刻断定——这坐着的,定然就是张氏无疑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将心头所有的疑虑强行压下,重新堆起那副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
她捏紧了手中那方绣工精致的帕子,快步走进里屋,径直来到卧榻前。
“您就是张姐姐吧~”
她声音甜腻,带着刻意拉近关系的亲昵,同时身子微微一福,行了一个极其草率、几乎只是意思了一下的礼,
“妾身是崔若雪,今日特地过来拜见姐姐,给姐姐请安了。”
问安之后的崔若雪,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依旧维持着那微微躬身的姿势,可榻上的张氏仿佛没看见她一般,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饮着,连眼皮都未曾掀一下。
侍立一旁的婆子也垂着眼,如同泥塑木雕。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崔若雪躬着的腰开始发酸,心中那股被刻意压下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耐。
——果然是个不好相与的!
都落魄到这般田地了,竟还敢在她面前摆谱、给她下马威!
难怪自己纳妾的事一拖再拖,果然是这老虔婆从中作梗!
见张氏迟迟不语,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崔若雪索性自己直起了腰杆。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忿,看向了坐着的张氏。
张氏依旧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专注地喝着那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茶,姿态平静得近乎诡异。
崔若雪又皱了皱眉,心中鄙夷更甚:装什么装!都寒碜到住这种地方了,还摆什么主母架子!
她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侯府夫人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张氏。
对方身上的衣裙料子普通,甚至有些半旧,头上不见半点珠翠首饰,素净得近乎寒酸。
脸上更是毫无血色,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透着一股子病态的憔悴与疲惫。
头发间已夹杂了不少灰白,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郁沉闷的气息里,与崔若雪想象中曾经风光无限的侯府主母形象相去甚远。
看着这张苍白衰老、毫无光彩的脸,崔若雪眼中那抹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么个半老徐娘、人老珠黄的老婆子,居然霸占着侯爷正妻的位置这么多年!
自己年老色衰也就罢了,竟还如此善妒,阻拦夫君纳娶新人,真真是心胸狭窄、恶毒至极!
正当她心中肆意贬低、暗骂不休时,一道嘶哑干涩、仿佛砂纸磨过枯木般的声音,骤然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猛地回过了神。
“你……就是沈仕清要纳的那个妾室?”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一直沉默喝茶的张氏。
崔若雪方才那敷衍的礼节、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以及眼中那几乎不加掩饰的鄙夷,显然都已被张氏尽收眼底。
崔若雪倏然对上张氏投来的视线。
那是一双浑浊、暗淡,却在此刻异常冰冷清醒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与审视。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崔若雪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心头那点得意与不屑瞬间褪去大半。
她敛去所有不该有的神色,脸上迅速堆起甜腻的笑容,声音也放得又软又娇:
“是的,张姐姐。妹妹便是崔若雪,是侯爷……即将迎进门的贵妾。”
她刻意强调了“贵妾”二字,又福了福身,
“今日特地过来拜见姐姐,给姐姐请安,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拂。”
听到崔若雪这番看似谦卑实则暗含炫耀与挑衅的话语,张氏本就阴沉的脸,颜色似乎又深了几分。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幽深瘆人。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泛出青白的颜色。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细细刮过崔若雪年轻娇艳、因得意而微微泛红的脸庞,掠过她身上鲜亮崭新的衣裙,最后定格在她鬓边那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赤金点翠的步摇上。
一丝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怨毒,在她眼底深处悄然划过。
“你倒是个有本事的……”
张氏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平静,
“竟然能让沈仕清那种……最要脸面、最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松口答应纳妾。看来,是有些手段。”
这话落入崔若雪耳中,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被冒犯,反而像是一剂强心针。
酸!
这话里浓浓的酸味,她岂会听不出来?
张氏这是嫉妒了!
难受了!
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让沈仕清同意纳妾是件极难的事,而自己却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