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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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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第739章 您怎么能来!

他来不了了。 金元彪砍倒一个黑骑,抬起头,看了一眼天。 天很蓝,蓝得发假。 他忽然笑了。 “陛下……臣,尽力了……” 他举起刀,要继续砍。 可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响声。 轰隆隆,轰隆隆。 金元彪愣住了。 那不是雷。 那是马蹄声。 很多很多的马蹄声。 他扭头往南边看去。 南边,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烟尘里,一杆大旗,迎风招展。 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秦”字。 金元彪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陛……陛下……” 秦夜带着八千精兵,正在拼命赶路。 跑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马都跑累了,可他没有停。 王缺追上来,喊道:“陛下!前头有厮杀声!” 秦夜竖起耳朵听。 确实,有厮杀声。 很微弱,很远,但能听得见。 他心里一紧。 “加快速度!” 八千精兵,催马往前,跑得更快了。 又跑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看见了。 远处,两军正在厮杀。 人不多,远远看去,就是一小撮。 可秦夜知道,那一小撮,就是金元彪最后的残兵。 他拔出刀。 “太子宫卫,从左翼包抄!” “神机营,从右翼架炮!” “冲!” 八千精兵,分成三路,朝着战场冲过去。 最先冲进去的是太子宫卫。 五千黑甲骑兵,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黑骑的阵型里。他们手里的火枪响了,砰砰砰,一阵乱响,黑骑倒下一片。 黑骑慌了。 他们正在围杀金元彪的最后几百人,眼看就要全歼了,忽然冲出来这么多大乾骑兵,而且还会打那种会响的玩意儿。 阵型乱了。 然后,神机营的火炮响了。 轰隆隆,轰隆隆。 炮弹砸进黑骑的人群里,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黑骑彻底乱了。 他们开始跑。 秦夜骑着马,冲在最前面。 他一眼就看见了金元彪。 金元彪浑身是血,站都快站不稳了,可还在挥刀砍人。 秦夜冲过去,一刀砍倒一个正要偷袭金元彪的黑骑,然后一把抓住金元彪的胳膊。 “金元彪!” 金元彪回过头。 他浑身是血,脸上也是血,只有两只眼睛还是亮的。 他看着秦夜,愣了愣。 然后,他扑通跪下了。 “陛下……”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怕,是激动。 是做梦一样的那种激动。 秦夜翻身下马,把他扶起来。 “起来。没事了。” 金元彪站起来,看着他。 忽然,他哭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站在尸山血海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您怎么能来……” 秦夜拍拍他的肩。 “朕说了,朕的命,跟你们的命拴在一起。你们在这儿拼命,朕怎么能不来?” 金元彪哭得更凶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快死了,秦夜来了,救了他。 现在,他又快死了,秦夜又来了,又救了他。 两次。 两次都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句话,是以前在军中说书先生讲过的。 说书先生说,古时候有个皇帝,亲自带兵去救被困的将军。 那将军看见皇帝来了,跪在地上,哭着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可若是驾来救我又当如何?” 金元彪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陛下驾来救我又当如何?” 秦夜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救你,就是救朕的兄弟,兄弟有难,朕不来,谁来?” 金元彪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周围,活下来的几百个将士,也都跪下了。 他们也在哭。 秦夜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的气味。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值了。 战场打扫了三天。 黑骑死了五千多,跑了的也有五千多。 金元彪带出去的五千骑兵,活着回来的,不到五百。 金吾凤那边也传来消息。 他带着人追另一股黑骑,中了埋伏,折了八百人,但总算把那股黑骑打退了。 秦夜在大营里,听金元彪汇报战况。 金元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下,臣……臣有罪。” 秦夜看着他。 “你有什么罪?” “臣……臣不该冲动,不该追出去,不该中了敌人的埋伏……臣害死了四千多兄弟……”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有罪。” 金元彪磕了一个头。 “但朕不罚你。” 金元彪抬起头。 秦夜说:“你是为了给兄弟们报仇,才追出去的。这种心情,朕懂。换了朕,也会追。” 他顿了顿。 “但以后记住,打仗,不光要拼命,还要动脑子。敌人比你狡猾,你就得比他们更狡猾。” 金元彪点点头。 “臣记住了。” 秦夜摆摆手。 “起来吧。去给那些死去的兄弟立碑,好好安葬。抚恤金,从内帑出。” 金元彪站起来,退下了。 秦夜坐在大帐里,看着地图。 狼部还有几万人,狼主还没死。 这仗,还得接着打。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草原上,夕阳西下,把天烧得红红的。 他忽然想起金元彪那句话。 “驾来救我又当如何?” 他笑了笑。 这句话,他记住了。 “......” 战事过去五天,大营里还是那股子血腥气。 秦夜每天都要去伤兵营看看。 伤兵营扎在大营最东边,几十个帐篷排成几排,里面躺满了受伤的将士。 有的伤了胳膊,有的伤了腿,有的肚子上开了口子,肠子都露出来了,军医用针线给缝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金元彪这几天跟换了个人似的,整天不说话,就是带着人挖坑、立碑、收敛尸骨。 他把那些战死的将士一个一个埋好,立上木牌,写上名字。 有的脸被砍烂了,认不出来,就写上“无名氏”,也埋好,也立牌。 秦夜去看过一次。 金元彪站在一个新坟前,一动不动。他那只断臂空荡荡地垂着,另一只手攥着把土,攥得紧紧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秦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在想什么?” 金元彪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