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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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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第691章 自己补贴

奏折送到京城时,已是十一月中旬。 天冷得厉害,乾清宫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秦夜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陈明的奏折,看了很久。 马公公在一旁候着,不敢出声。 “老马。”秦夜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说,江南府库空虚,是真的吗?” 马公公想了想。 “奴才不敢妄言。不过……陈大人一向谨慎,若无实据,不敢报这样的折子。” 秦夜点点头。 “是啊,陈明不是那种人。” 他放下奏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把宫墙染成一片白。 “免赋税。”他喃喃道,“江南一年赋税,够朝廷支三个月。” “免了,军饷从哪来?官员俸禄从哪来?河工从哪来?” 马公公低着头,不敢接话。 秦夜转身。 “传旨,明日早朝,六部九卿,全部到齐。议江南的事。” “是。” 第二天早朝,气氛比往常凝重得多。 大臣们站在殿上,都知道今天要议什么事。 江南免赋税,牵一发而动全身。 户部尚书苏陌第一个站出来。 “陛下,江南赋税,一年二百八十万两,占国库收入三成。” “若免了,明年军饷、俸禄、河工、漕运,都得缩减。” “臣户部,难啊。” 兵部尚书苏骁也道:“边军正在筹备冬衣,银子已经拨下去了。” “若国库收入减少,明年的军饷就得拖,边关将士,等着银子下锅呢。” 工部尚书接着道:“黄河秋汛,河堤冲毁多处,正等着银子修缮,这银子,从哪来?” 你一言,我一语,都是难处。 秦夜坐在龙椅上,听着,没说话。 等他们说够了,他才开口。 “都说完了?” 殿里安静下来。 秦夜站起身。 “江南府库空虚,为什么空虚?因为贪官污吏,把银子贪走了。” 他走下御阶。 “新政推行三个月,江南抓了三百多个贪官,追回脏银二十三万两。” “这还只是开始,若继续查下去,还能追回多少?” 他看向户部尚书。 “苏陌,你说江南赋税二百八十万两。” “可朕问你,这二百八十万两里,有多少是加了“损耗”、“加派”的?” 苏陌低下头。 “臣……臣不知。” “朕告诉你。”秦夜缓缓道,“江南百姓,实际交的税,至少多出三成,那些多出来的,都进了贪官的口袋。” 他走回御座前。 “现在新政推行,这些钱没了,百姓负担轻了,但府库也空了,这是阵痛,是刮骨疗毒必须经历的。” 他扫视众人。 “朕知道你们为难,但朕更知道,若现在不收手,等江南百姓被逼反了,等边关将士饿死了,再想补救,就晚了。” 殿里一片寂静。 没人敢接话。 秦夜坐回龙椅。 “传旨,江南赋税,暂免一年。” “国库空缺,从内帑拨八十万两填补,剩下的,各部自行缩减开支。” 他顿了顿。 “还有,江南追回的脏银,全部留用,不得上缴。用于补发官吏俸禄,修缮衙门,安置伤残老兵。” “退朝。” 消息传到江南,陈明愣了半晌。 免一年赋税,从内帑拨八十万两。 陛下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跪在地上,朝着京城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起身后,他擦干眼泪,召集所有官员。 “陛下免了江南一年赋税。这钱,是陛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他看着众人,“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钱用好了,用实在了,让江南百姓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 “谁要是敢动这笔钱一分一毫,别怪本官翻脸无情。” 众官员齐齐躬身。 “下官遵命。” 有了银子,事情就好办了。 各州县拖欠的俸禄,三天内全部补发。 新招的学子们,领到第一个月的俸禄,五两银子,沉甸甸的。 张承志捧着银子,手有些抖。 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爹在县学教书,一年也挣不了十两。 “好好干。”陈明拍拍他的肩,“这只是开始。” 张承志重重点头。 “学生一定努力。” 银子发下去,人心就稳了。 那些留用的旧吏,见新人月俸五两,自己月俸二两,心里不是滋味。 但陈明说了,等他们考核合格,也能涨。 怎么考核? 看政绩,看民声,看办事效率。 达标的,涨到三两。 特别优秀的,涨到四两。 和新人一样。 这下,旧吏们也有了盼头。 衙门里,风气渐渐变了。 原来磨洋工的,现在手脚麻利了。 原来吃拿卡要的,现在规矩了。 原来见了百姓就烦的,现在笑脸相迎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干得好,有前途。 干得不好,新人盯着,百姓盯着,陈明盯着。 谁也不敢懈怠。 十二月初,陈明带着周文,下县巡查。 第一站,吴县。 县衙门口,告示栏贴得整整齐齐。 办事流程、收费标准、举报方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院子里,百姓排着队,秩序井然。 户房里,张承志正在给一个老农办地契。 “大叔,您的文书齐了,地契这就给您办,十文钱,收好。” 老农接过地契,看着上面鲜红的大印,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谢谢小张大人。” “不谢不谢,您慢走。” 张承志送走老农,抬头看见陈明,连忙站起来。 “陈大人!” 陈明摆摆手。 “忙你的,我就看看。” 他在户房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账册,问了问情况。 一切都井井有条。 “干得不错。”他拍拍张承志的肩。 张承志脸红了。 “学生……学生还差得远。钱德才前辈帮了不少忙,他经验多,学生不懂的,都问他。” 陈明点点头。 钱德才,就是那个辞官又回来的老主簿。 现在在户房里当“顾问”,没俸禄,管一顿饭。 但他干得挺起劲。 陈明去看了他一眼。 老头正埋头整理旧卷宗,干得满头汗。 “钱主簿。” 钱德才抬头,见是陈明,连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