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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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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第650章 等陛下的旨意

沈万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账册和几封重要信件,塞进包袱里,又胡乱套上外衣,吹灭灯,拉开门,往后门跑去。 后院静悄悄的,马车果然停在那儿,车夫是个陌生面孔,见他出来,点了点头。 沈万金钻进马车,车夫一挥鞭子,马车动了起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万金掀开车窗帘子一角,回头看了一眼悦来客栈的招牌。 灯笼还亮着,但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他放下帘子,靠在车厢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了就好。 只要出了城,就安全了。 马车一路向南,穿过空荡荡的街道,驶向城门。 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关了,但有刘文打点,应该能出去。 沈万金心里盘算着,出了城,先往南走,到津海卫,再从那里乘船回江南。 一路顺利。 眼看快到城门了,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沈万金心里一紧。 “怎么了?” 车夫没回答。 外头传来脚步声,密集,沉重。 车帘被掀开,一张脸出现在车外。 是陆炳。 “沈会长,这么晚了,要去哪?”陆炳开口,语气平淡,像在问家常。 沈万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下车吧,陛下要见你。” 沈万金被带下马车,这才发现,周围站满了锦衣卫,火把照得通明。 城门紧闭,守城的兵丁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刘文打点的路子,根本没通。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真的帮他。 沈万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乾清宫。 秦夜看着跪在殿下的沈万金。 沈万金已经没了往日的从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色灰败,像一条丧家之犬。 “沈万金,你可知罪?”秦夜开口。 “罪民……知罪。”沈万金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说。” 沈万金抬起头,看了一眼秦夜,又低下头,断断续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和沈贵的供词基本一致。 江南商会不想通商,所以设计嫁祸西使,毒害太子。 黄太监是同乡,收钱办事。 小太监是被利用的,遗书是黄太监模仿笔迹写的。 一切都对得上。 秦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些?” “就……就这些,罪民不敢隐瞒。” 秦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沈万金,你是个商人,商人求财,朕理解。” “但你动太子,就是动国本。” “这已经不是求财,是谋逆。” 沈万金浑身一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罪民……罪民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饶罪民一命……” “饶你?”秦夜冷笑,“你毒害太子的时候,可想过饶他?” 沈万金说不出话,只是磕头,砰砰作响。 “朕问你,除了你,还有谁参与?” “没……没有了,都是罪民一人所为。” “刘文呢?” 沈万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刘侍郎不知情,罪民只是送过他一些钱财,但他并不知道太子的事。” 秦夜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万金趴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带下去。”秦夜挥挥手。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沈万金,拖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 秦夜走回御案后,坐下。 马公公轻手轻脚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陛下,歇会儿吧,天快亮了。” 秦夜接过茶,没喝,放在桌上。 “刘文那边,有什么动静?” “刘侍郎今早告了病假,没上朝,府门紧闭,不见客。” 秦夜点点头。 “让陆炳继续盯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是。” 秦夜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往下,稍稍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但心里那团火,还没熄。 沈万金招了,供词也合理。 但秦夜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一场戏。 一场演给他看的戏。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有些事,还没结束。 刘文府里。 刘文坐在书房,一夜没睡。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起来老了十岁。 沈万金被抓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黄太监被抓的时候,他就知道,沈万金跑不了。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锦衣卫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利落。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封信。 信是昨晚写的,写给他在江南的兄长,托他照顾家小。 但他没送出去。 送不出去了。 府外全是锦衣卫的人,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门被轻轻推开,刘福端着早饭进来。 “老爷,吃点东西吧。” 刘文看了一眼托盘里的清粥小菜,摇了摇头。 “吃不下。” 刘福放下托盘,低声道:“老爷,外头……外头传话,说沈会长全招了。” 刘文手一抖,信纸掉在地上。 “招了什么?” “说是他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刘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沈万金这是在保他。 保他,也是保江南商会。 只要他刘文还在位,江南商会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但陛下会信吗? 刘文不知道。 他弯腰捡起信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蹿起来,很快把纸团吞没,化作一团灰烬。 “老爷,咱们怎么办?”刘福声音发颤。 “等。”刘文闭上眼睛,“等陛下的旨意。” 刘福不敢再问,默默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剩下刘文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画着祥云图案,红漆金边,富丽堂皇。 这是他花了大力气请人画的,寓意步步高升。 如今看来,像个笑话。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中进士的时候。 意气风发,想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第一次收钱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帮人办事的时候? 记不清了。 只记得,路越走越歪,再也回不了头。 他长长叹了口气。 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