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产房外的浴室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长孙皇后从稳婆手中接过小家伙，走进早已备好热水的浴室。 李丽质、高阳、豫章、魏小婉、李雪雁五女紧随其后。 李世民、李承乾、李泰父子三人则被“请”到了院外——毕竟这是女子的事，男子不便参与。 浴室里，热气腾腾。 长孙皇后将小家伙轻轻放进铺了软垫的小浴盆里，一只手稳稳托着他小小的身子，另一只手舀起温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 小家伙浑身还红彤彤的，皮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可那眉眼、那鼻梁，依稀能看出林平安的影子。 “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长孙皇后眼中满是慈爱，一边清洗，一边对身后众女说道: “长乐、高阳、豫章、雪雁、小婉，你们可得好好学！往后，等你们和平安有了孩子，可不能连给孩子擦身子都不会！” 众女听到这话，脸颊绯红。 李丽质垂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豫章眨了眨眼，小声嘀咕:“还早呢……” 魏小婉神色平静，可耳根却悄悄红了。 李雪雁则是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浴盆里的小家伙。 唯有高阳，神色复杂。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看着他那酷似林平安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是正妻，可肚子至今没有动静。 而李月却先一步为林平安生下了儿子！ 在大唐，尤其是在皇家，长子意味着什么，高阳太清楚了。 虽然林平安说过“没有高低之分”，可现实呢？ 李月的身份本就特殊，如今又生了长子，将来…… 高阳不敢想下去。 很快，小家伙洗干净了。 长孙皇后用柔软的白布将他包起来，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小家伙刚出生，眼睛还没睁开，小嘴却无意识地蠕动着，发出细小的“嗯啊”声，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母后！我想抱抱他！”豫章第一个忍不住，伸出手，眼巴巴地看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失笑，将小家伙轻轻递过去: “小心些，别抱太紧！一定要托着头和脖子！” 豫章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皱巴巴的小脸，眼中满是新奇和喜爱。 “真小啊……”她轻声感叹。 接着，李丽质、魏小婉、李雪雁也轮流抱了抱。 李丽质抱着时，动作格外轻柔，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着小家伙，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孩子的模样。 魏小婉则显得沉稳许多，她抱着小家伙，轻声哼着不知名的童谣，那画面宁静而美好。 李雪雁抱的时候，小家伙忽然动了动，小嘴一瘪，似乎要哭。 李雪雁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看向长孙皇后。 “没事，他可能是饿了。”长孙皇后笑道，接过孩子，轻轻拍抚。 最后，李雪雁看向高阳:“高阳姐姐，你要不要抱抱？” 高阳看着那个被白布包裹的小小身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从长孙皇后怀中接过孩子。 小家伙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可高阳却觉得，这份量……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着他的眉眼。 那眉毛的形状，那鼻梁的弧度，那嘴唇的轮廓……越看，越像林平安。 高阳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更浓了。 这是李月和林平安的孩子。 而林平安是她的夫君。 她是正妻，肚子却毫无动静。 李月同样是公主，辈分还高她一等，如今又生下长子……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高阳心中蔓延。 她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小家伙似乎不舒服，“哇”一声哭了出来。 “高阳，放松些。”长孙皇后连忙提醒。 高阳回过神，慌忙放松手臂，轻轻摇晃，可小家伙还是哭个不停。 众女都察觉到了高阳情绪的不对劲。 李丽质眼中闪过担忧。 豫章咬了咬下唇，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李丽质和豫章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了然。 她们都知道高阳在纠结什么——事实上，她们又何尝没有心结？ 只是高阳作为正妻，感受更直接，更强烈罢了。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心中轻叹。 她接过还在啼哭的小家伙，轻轻拍抚，很快，小家伙便安静下来，不一会便睡着了。 她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乳娘，示意她先抱出去。 然后，长孙皇后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五个如花似玉、却各怀心事的女子，温声开口:“都坐下吧！咱们说说话！” 众女依言，在浴室内的矮凳上坐下。 浴室里热气未散，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长孙皇后目光扫过几女，缓缓道:“母后知道，你们心里有疙瘩！” “高阳是因为永嘉先生了孩子，你作为正妻，心里不是滋味！”长孙皇后看向高阳，眼神温和。 随即又看向李丽质和豫章。 “长乐、豫章你们也觉得别扭，是不是？” 二女低头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长孙皇后轻叹一声:“本宫是你们的母后，是平安的……丈母娘。”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所以今日，母后便站在这些身份上，与你们说几句心里话。” 长孙皇后看向高阳:“高阳，你是正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平安对你的情意，本宫看在眼里！” “他为了让你安心，不顾军纪带着你随军出征——这份心，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安心吗？” 高阳紧咬红唇，没说话。 “永嘉先有孕，那是意外，是情势所迫。平安从未因此轻视你，反而更加珍惜你。你若因此自乱阵脚，反倒伤了你们夫妻情分。” 高阳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长孙皇后又看向李丽质和豫章:“至于你们……觉得乱了规矩，尴尬，母后理解！” “可你们想想，永嘉为何会与平安在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心疼:“是因为中秋夜，窦奉节那个畜生下药！是因为平安为了救她，不得已而为之！” “永嘉比你们，苦多了！” 众女闻言，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