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第465 章 畜生!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呐!
“你个老东西,没吃饭吗?使劲啊!”进退两难的窦奉节顿时怒了。
“不行啊国公爷!卡……卡死了!”老管家喘着粗气,累得直不起腰。
他目光不经意间忽然看见站在一旁的云娘,眼睛一亮:“你还杵在那作甚?快来搭把手!”
云娘对于他的命令,恍若未闻。
老管家见她不动,急得跺脚:“云娘!都什么时候了!快来帮忙啊!”
墙外,窦奉节也听见了动静,扯着嗓子骂:“你个贱婢!还杵着作甚?!还不快来帮忙!信不信老子出去扒了你的皮!”
声音从墙洞传来,闷闷的,却依旧凶恶。
云娘笑了。
她缓缓走上前,却不是去帮忙,而是俯身,凑近那个撅着的屁股,轻声说:“国公爷,您这姿势……挺别致啊。”
“你!”窦奉节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你个贱人!敢戏弄老子?!”
芸娘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忽然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喊道。
“来人啊!!”
“窦奉节在这!!”
“他要从狗洞逃跑!!”
声音尖利,传出老远。
老管家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墙洞里,窦奉节先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疯了?!闭嘴!给老子闭嘴!!!”
可云娘不但没闭嘴,反而喊得更起劲了:
“快来人啊!!”
“窦奉节要跑!!”
………
她一边喊,一边往后退。
窦奉节彻底慌了,声音带着哭腔:“管家!拉我回去!快拉我回去!!”
现在他头在外面,身子在里面,要是被人抓住,那就是活靶子!退回院子里,或许还能躲一躲!
老管家如梦初醒,连忙又去拽他的腿。
可刚才窦奉节往外钻得太狠,现在卡得死死的,想拉回去谈何容易?
“拉……拉不动啊国公爷!”老管家急得快哭了。
墙外已经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在那边!”
“狗洞!有人喊从狗洞跑!”
“快!围过去!”
…………
窦奉节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管家!捂住她的嘴!快!!!”
老管家也顾不得窦奉节了,转身就朝云娘扑去:“贱人!住口!”
可芸娘早有准备,灵巧地往旁边一闪。
老管家年老体衰,刚才拽窦奉节又累得够呛,这一扑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才站稳。
芸娘绕到一棵海棠树后,继续喊:“在这儿!窦奉节在这儿!”
老管家喘着粗气追过去,云娘又绕到假山后面。
两人在不算大的西院里,玩起了“爱的魔力转圈圈”。
老管家追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连芸娘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扶着假山喘气,看着那个在月光下轻盈穿梭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女人,怕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而墙外,动静越来越大。
“在那儿!狗洞!”
“有个脑袋露出来了!”
………
十几个百姓冲进巷子,指着墙外那颗脑袋,兴奋叫道。
窦奉节的脸霎时惨白,冷汗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他拼命想把头缩回去,可卡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越走越近。
“他就是窦奉节!”一个眼尖的汉子认出来了。
人群瞬间炸了。
“狗贼!还敢跑?!”
“打死他!”
“为公主报仇!为林侯出气!”
…………
愤怒的百姓如潮水般涌上来,根本不给窦奉节说话的机会。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卖胡饼的王三麻子。
他刚才在街上听得义愤填膺,此刻见到正主,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擀面杖,照着窦奉节露在外面的脑袋就是一下!
“砰!”
实木擀面杖结结实实砸在窦奉节的脑袋上,发出闷响。
“啊!”窦奉节惨叫出声。
可这声惨叫,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怒火。
“还叫?!让你叫!”
“打!”
………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有人用脚踹他的脸,有人用手捶他的头,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下去。
“砰砰砰!”声不绝于耳
石块砸在头骨上的声音,令人牙酸。
窦奉节刚开始还惨叫、求饶,后来声音越来越弱,只剩下含糊的呻吟。
鲜血从额头、鼻子、嘴角涌出,糊满了整张脸。
他的鼻子塌了,牙齿被打飞,嘴唇撕裂,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院内,老管家听着外面那一声声闷响和惨叫,吓得浑身发抖。
他看了一眼还在假山边冷眼旁观的云娘,又看了一眼那个不断抽搐的“半截身子”,终于一咬牙——转身就跑!
什么国公爷,什么主仆情分,保命要紧!
此时的国公府上下早已乱作一团,人人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思管窦奉节的死活?!
云娘看着老管家仓皇逃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墙洞。
窦奉节的两条腿,还在微微抽搐。
她缓缓走上前,站在那个撅着的屁股后面,静静看着。
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些青紫伤痕显得格外刺目。
她想起这些年来受的折磨,想起那些被打骂的夜晚,想起那些被卖掉的姐妹,想起自己差点也活不下去的绝望。
然后,她轻轻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畜生!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呐!”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已经不再抽搐的身影,转身,撩起破烂的裙摆,快步离开。
这个地狱,她终于逃出去了。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她自由了。
墙外的暴打还在继续。
窦奉节已经没了声息,可愤怒的百姓还没停手。
有些人打红了眼,甚至开始用脚踢他的头,像踢皮球一样。
“让开!都让开!”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打人的?”
………
不知过了多久,巷子口突然传来两声厉喝,十几名武侯快步冲了过来,为首的队正姓赵,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汉子。
百姓见武侯来了,顿时一哄而散。
赵队正带着人冲到墙边,定睛一看。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墙洞外,一颗脑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面目全非。
头骨明显凹陷,脸上血肉模糊,鼻子塌了,嘴眼歪斜,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在阳光下黑红一片,触目惊心!
“这……这是窦奉节?”一个年轻武侯声音发颤。
赵队正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
没气了!死得透透的!
他脸色发白,站起身时腿都有点软。
酂国公啊!虽然是个没实权的爵位,可到底是国公!死在百姓围殴之下,这事……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