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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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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格里戈里耶夫将军

嘎斯卡车在冻硬的泥路上颠了整整六个小时。 天黑透了的时候,安德烈把车拐进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针叶林,七拐八拐地穿过了两道被倒木堵住的林间小路,最后停在了一座木屋前面。 木屋不小,原木搭的,烟囱里冒着浓烟,门口停了七八辆军用吉普和两辆带篷布的嘎斯大卡,树林子里面隐隐约约还停着更多的车。 木屋里头传出来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俄语的大嗓门混着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脆响,还有不知道谁在拉手风琴,拉得走调走到了天边去。 “到了。” 安德烈熄了车,两只手搁在方向盘上没动,转头看着李山河。 “里面全是远东军区的人,中校以上的军官至少有十几个,营级以下的根本进不来。” “格里戈里耶夫呢?” “他在里面,每个月的第三个星期五他都会办这种聚会,打猎喝酒赌钱,有时候还玩点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 安德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俄罗斯轮盘赌。” 魏向前在中间座位上把小本子合上了,往窗外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二叔,这帮人是疯了吧?” “不是疯了。” 李山河推开车门跳下去,皮靴子踩在冻土上咯吱响。 “是不在乎了。” 他扭头往车斗方向拍了两下挡板。 “彪子,带人下来,把家伙什儿藏好,枪别露出来,进去之后别主动惹事,谁跟你说话你就嘿嘿笑就行了。” 彪子从篷布底下钻出来,搓了搓冻红的耳朵。 “二叔,我听不懂老毛子话啊,人家跟我说话我咋嘿嘿笑?” “听不懂更好,听不懂就光笑,别人以为你是傻子就不防你了。” “那我本来也不咋聪明。” “行了行了,少废话,跟紧了。” 安德烈领着众人往木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两个穿军大衣扛着AK的哨兵拦住了。 安德烈跟哨兵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俄语,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塞过去。 哨兵接了酒瓶子,瞟了一眼李山河和彪子他们,最后把枪往旁边让了让。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子混合着烟草味酒精味和烤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木屋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中间一张长条形的橡木桌子,桌上摆满了伏特加瓶子和各种肉食,鹿肉熊肉野猪肉堆得跟小山一样。 桌子两边坐满了人,清一色的军装,有的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条纹海魂衫,有的把军帽歪到后脑勺上,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 角落里有人在玩牌,赌注是成捆的卢布和几块金表。 另一个角落里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坐着两个军官,面对面的,桌上放着一把左轮手枪。 俄罗斯轮盘赌。 魏向前下意识往李山河身后靠了靠。 “二叔,这帮人眼珠子都是红的。” “喝多了呗。” 李山河环顾了一圈木屋,目光最后落在了最里面的那张单独的皮椅子上。 那张椅子比别的椅子大一圈,椅子扶手上搭着一件将军呢大衣,大衣上别着一枚红星勋章。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身材魁梧得不像话,光坐在那儿就比两边站着的人显得大了一号,肩膀宽得跟门板一样,一只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头一根一根的跟铁棍似的粗。 但最引人注意的不是他的块头,是他的脸。 左眼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眼罩的边缘露出一道从额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的蜈蚣疤,伤疤把半边脸拧成了一团,配上右边那只暗绿色的独眼,看人的时候让人浑身发凉。 安德烈在李山河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格里戈里耶夫。” 李山河把安德烈的话听进去了,脚步没停,径直朝那张皮椅子走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呢,格里戈里耶夫身边的两个卫兵同时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安德烈赶紧跟上来,对着两个卫兵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俄语。 卫兵看了安德烈一眼,又看了格里戈里耶夫一眼。 格里戈里耶夫那只独眼从酒杯上方移过来,在李山河身上上下扫了一遍,速度很慢,像在打量一头值不值得开枪的猎物。 过了好几秒钟,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铁桶里面闷出来的。 “中国人?” 安德烈赶紧翻译。 李山河没让安德烈翻完就自己开了口,用的是俄语,发音不算标准但够利索。 “将军好,我叫李,从中国东北来的,做生意的。” 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动了动,大概是没料到这个中国人会说俄语。 “做什么生意?” “什么赚钱做什么。” 格里戈里耶夫盯着李山河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 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吓人,那道蜈蚣疤跟着面部肌肉一起抽动,像条活的虫子在脸上爬。 “安德烈,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中国商人?” 安德烈点头哈腰的。 “是的将军,就是他,我跟您提过的,彩电和方便面都是他的货。” “坐。” 格里戈里耶夫用下巴朝旁边的空椅子指了一下。 李山河坐下了,彪子跟着往前迈了一步,被卫兵拦住。 格里戈里耶夫看了彪子一眼。 “你这个保镖块头不小。” “不是保镖,是我侄子。” “侄子?带侄子来谈生意?” “家里人不放心,非得跟着。” 格里戈里耶夫又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让卫兵放彪子过来。 彪子站在李山河椅子后面,两只手背在身后,一张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但眼珠子在木屋里转了一圈,把所有人的位置和手里的家伙什儿都记住了。 格里戈里耶夫给李山河倒了一杯伏特加,杯子是水晶的,酒是带辣椒浸泡过的,酒液泛着淡红色。 “中国人,先喝酒,喝完酒再说生意。” 李山河端起杯子。 “将军先请。” 格里戈里耶夫仰头把一整杯伏特加灌了下去,水晶杯往桌上一磕,看着李山河。 李山河也仰头干了,辣椒伏特加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下。 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里闪了一下。 “能喝。” “东北人,喝酒是基本功。” 格里戈里耶夫朝旁边的副官招了招手,副官立刻又拿了一瓶新的伏特加过来。 “那就多喝几杯。” 他给两个杯子都满上,端起自己的那杯。 “在我的地盘上,先交朋友再谈买卖,这是规矩。” 李山河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将军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 格里戈里耶夫盯着李山河的脸看了两秒,那只独眼里头的东西不像是在看朋友,更像是猎人在看一只自己走进陷阱的狐狸。 他咧开嘴笑了。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