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九百九十二章 二憨的醋意与傻狗的欠儿
李山河一听这动静,无奈地拍了一下脑门。
坏了,把这位爷给忘了。
那吼声不用问,肯定是家里养的那只老虎——二憨发出来的。
这货虽然名义上是“二憨”,长得也是憨头憨脑,但这几年那是见风就长,现在往那一趴,比那半截黑塔都壮实。
平时吃的是生肉,喝的是山泉水,野性虽然被李山河压着,但这骨子里的百兽之王的架子是一点没少。
它这是闻着枪油味儿和那皮大衣上的血腥气了,知道李山河要进山,这是在后院发脾气呢。
“你们先把狗牵住,别让它们乱跑,我去后院看看。”
李山河把枪往身上紧了紧,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
那几条狗虽然平时也跟二憨在那混,但真到了这种时候,那是绝对不敢往跟前凑的。
这就叫血脉压制,哪怕是大黄和老黑这种见过血的老猎狗,在真正的老虎面前,那也得低着头做狗。
刚进后院,就看见二憨正趴在那特意给它修的木头棚子里。
那棚子是用碗口粗的圆木钉的,结实得能防住熊瞎子。
二憨正把那个硕大的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那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全是委屈,看见李山河进来,只是把大耳朵扑棱了两下,连屁股都没抬。
“咋地了?还跟我耍上脾气了?”
李山河走过去,也不怕这大家伙伤人,直接伸手在那厚实的虎皮上搓了两把。
那手感,厚实、顺滑,比什么顶级裘皮都强百倍。
二憨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大尾巴在地上“啪嗒啪嗒”地甩着,把那地上的尘土都扬起来了。
它把大脑袋往李山河怀里拱了拱,嘴里发出那种像是猫呼噜但又放大了几十倍的动静,那意思是:凭啥带那几条傻狗去,不带我去?
“你快拉倒吧!”李山河在那大虎头上敲了个爆栗,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块头!带你进山?那还没等看见猎物呢,先把这一山的活物都给吓跑了。
再说了,你这一身花纹太显眼,万一遇上哪个不开眼的偷猎的,给你来一冷枪,我上哪哭去?”
二憨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哼唧了两声,那大爪子还不老实地扒拉了一下李山河的皮大衣,把那扣子都要给拽掉了。
“行了行了,别闹。”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特意切好的牛肉干,这本来是给自己当干粮的,现在只能拿来贿赂这位爷了,
“你在家老实看家。等我回来,要是打着野猪了,最好的那一块心头肉归你,再给你弄副猪下水尝尝鲜,行不行?”
一听有肉吃,二憨那大眼睛瞬间亮了。
它舌头一卷,那块牛肉干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然后又伸出舌头,那带倒刺的舌苔在李山河手背上舔了一下,得,这是成交了。
安抚好了家里的镇宅神兽,李山河刚回到前院,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
“哎呀妈呀!傻狗你给老子慢点!这咋一出门就跟疯了似的呢?你是要把老子给拽飞了啊!”
随着彪子那破锣嗓子,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嗖”的一下就窜进了院子。
那是一条正经的哈士奇,也就是彪子养的那条傻狗。
这玩意儿在东北这地界儿还算是个稀罕物,长得那是像模像样,跟狼似的,就是那个脑仁大概只有核桃那么大。
傻狗一进院子,那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它根本没看那个气氛对不对,直接奔着正蹲在门口的大黄就去了。
这货一点眼力见没有,上去就往人家大黄屁股后头凑,那鼻子呼哧呼哧地闻,尾巴都要摇断了。
大黄那是啥身份?
狗里的老资格,那是跟李山河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它正闭着眼养神呢,冷不丁被这二货给骚扰了,那还能惯着它?
还没等傻狗闻明白呢,旁边一直盯着的老黑那是真不客气。
“汪!”
老黑一声怒吼,那身黑毛全都炸开了,身子一弓,像道黑色的闪电一样扑了过去,直接就把傻狗给按在了地上。
那满嘴的大白牙奔着傻狗的脖领子就去了,虽然没真咬实,但这一下子也把傻狗给吓得够呛。
“嗷呜——!嗷——!”
傻狗当时就怂了,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把那雪白的肚皮露了出来,那叫声凄厉得跟杀猪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已经被卸了大腿呢。
彪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还拽着半截断了的狗绳,身上那件羊皮袄还没系好扣子,看着跟个逃荒的似的。
“老黑!老黑松口!这你大侄子!”
彪子赶紧冲上去拉架,心疼得直咧嘴,
“二叔你管管老黑啊!这傻狗本来就缺心眼,再给吓坏了,那不彻底傻了吗?”
李山河抱着膀子在旁边看热闹,乐得不行:“该!这就叫欠儿登。你说你这狗,长得挺精神,咋就一点人事不干呢?大黄那是它能调戏的吗?”
他吹了声口哨,老黑这才松开嘴,但还是冲着傻狗呲了呲牙,一脸的鄙视。
傻狗那是真的没心没肺,一骨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转眼就忘了刚才挨揍的事儿,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李山河跟前,歪着个脑袋,用那种那充满智慧的眼神盯着李山河的皮靴子看,似乎在研究这玩意能不能吃。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李山河看了看天色,“人齐了,狗也齐了,家伙事都带了吧?”
彪子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心吧二叔,火柴、盐巴、干粮,还有那一壶烧刀子,都带着呢。对了,俺还顺了两头大蒜,在那林子里烤肉吃解腻。”
“走!进山!”
李山河大手一挥,这一行两人五条狗(当然,那条傻狗只能算是个凑数的),浩浩荡荡地出了老李家的大门,直奔那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余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