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九百八十六章 稻田地里的泥鳅也是肉
老李家那几垧稻田地在村子最东头的甸子上,这一片地势低洼,水土肥得流油,种出来的水稻那就是有名的响水贡米的底子,做成饭那是油亮油亮的,不用菜都能干两碗。
此时正是深秋,早上的日头虽然看着大,但照在身上没啥热乎气。
那稻田里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风一吹,那稻浪就跟金子铺成的海似的,哗啦啦地响。
李卫东到底是老庄稼把式,一到了地头,那背也不驼了,腰也不酸了,指挥若定的大将风度立马就出来了。
“老二,你去那上头的进水口,把那闸门给我关死,一滴水都别让它进来。”
老爷子指点江山,那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
“彪子,你也别在那装死狗了。
你去那下头的排水渠,拿铁锹给我清出一条道来,把那堵着的烂草叶子、淤泥都给我掏干净了。
这水要是放不出去,烂在里头,这稻子收的时候就得发霉。”
李山河答应了一声,脱了大衣扔在田埂上,挽起袖子就往上游走。
虽然现在是有钱的大老板了,但这从小干到大的农活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干起来一点不含糊。
倒是彪子,站在那泥泞的排水渠边上,看着那一沟子黑乎乎、泛着凉气的泥水,那两条腿就开始打摆子。
“大爷,这得下水啊?”彪子咧着嘴,那一脸的抗拒,“俺这……这伤还没好利索呢,这要是沾了凉水,落下病根咋整?”
“哪那么多矫情事!”李卫东眼睛一瞪,随手捡起一块干土坷垃就扔了过去,
“你那是皮肉伤,又不伤筋动骨的!赶紧下去!再磨叽我拿铁锹拍你!”
彪子没办法,只能把心一横,眼一闭,那姿势跟要跳崖似的,噗通一声跳进了水渠里。
“嘶——!真他妈凉啊!”
冰凉的泥水顺着裤腿管子直往上窜,激得彪子浑身一哆嗦,但这凉意倒也把他那一晚上的燥热给镇下去不少。
他挥舞着铁锹,在那泥水里发泄似的瞎划拉,也不管有没有章法,倒是把那淤泥甩得到处都是。
李山河那边动作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进水口给堵死了。
他扛着铁锹走回来,看着彪子在那泥坑里跟头黑熊似的扑腾,忍不住想笑。
“彪子,你那是掏沟呢还是在那和泥呢?轻点整,别把那田埂子给刨塌了。”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排水口守着的李山峰突然尖叫起来,那声音比过年杀猪还高亢。
“鱼!鱼!大鱼!”
只见随着排水渠被打通,那稻田里积蓄了一夏天的水开始哗啦啦地往外流。
这水一动,里头藏着的活物就都憋不住了。
先是几条只有手指头长的小麻鲢子顺着水流冲了出来,在浅水里噼里啪啦地乱跳。
紧接着,那浑浊的水浪里翻起一个个黑色的脊背,那是常年在淤泥里打滚的土泥鳅和嘎牙子。
“哎呀妈呀!这么老些!”
张雪那小姑娘虽然平时文静,但这会儿也被这场面给感染了。
她也不嫌脏了,把那花布衣裳的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胳膊,蹲在水边就敢伸手去抓。
“小雪你往后稍稍,我来!”李山峰把手里的破笊篱一挥,那架势跟张飞那丈八蛇矛似的,看准了一条正在那泥里拱的大泥鳅,猛地一抄。
“中了!”
李山峰兴奋得大脸通红,把笊篱往上一提。
只见一条足有大拇指粗、浑身黑亮的大泥鳅在网眼里的拼命挣扎,那滑溜溜的身子扭成了个麻花。
“这么大个!”李山河也凑了过来,看着那泥鳅也是直咂舌,
“这玩意儿才是好东西,酱炖最好吃,比那大鱼都香。
老三,赶紧扔桶里,别让它跑了,这东西滑着呢。”
这一开张,那鱼就跟下饺子似的往外涌。
这片稻田地因为靠近大甸子,水路通着那边的野河汊子,平时也没人管,这里头的鱼虾经过一个夏天的胡吃海塞,一个个都肥得流油。
不一会儿,那红塑料桶里就铺了一层底。
除了泥鳅,还有不少巴掌大的鲫瓜子(鲫鱼),这玩意儿虽然刺多,但用来炸着吃,连骨头都是酥的。
彪子在水渠里也不喊累了,这货看见鱼比看见亲爹都亲。
他也不用铁锹了,直接把那一双大手伸进泥水里,在那浑水摸鱼。
“嘿!这有个大家伙!”彪子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也不管那一身好料子的衣服了,直接把半个身子都扎进了泥里。
只见那泥水翻腾,显然是个有力气的家伙在下面折腾。
彪子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两只手死死扣住水底下的东西,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
随着一大团烂泥被带出水面,一条足有二斤多重的黑鱼(乌鳢)被彪子举过了头顶。
这黑鱼生性凶猛,嘴里全是细牙,被抓住了还在那拼命甩尾巴,把那泥浆甩了彪子一脸。
“我就说有大货吧!”彪子也不嫌腥,哈哈大笑,那大白牙上都沾了泥点子,
“这玩意儿炖汤给二婶下奶最好!谁也别跟我抢,这是我给二婶抓的!”
李卫东在岸上看着也乐了:“行啊彪子,这手艺没丢。这黑鱼是这里的霸王,平日里没少祸害小鱼苗,今天算是除害了。”
李山河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头那股子在城里积攒的浮躁气彻底没了。
他在大城市里谈的是几百万美金的大生意,但这会儿,看着这几条泥鳅、几条鱼,那种满足感却是一点都不比签合同少。
这就是地气,是让人心里踏实的东西。
“二哥!你看那是啥!”
就在这时,张雪突然指着排水渠最宽的一处地方,声音都变了调。
李山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在那浑浊的水面上,突然鼓起了一个大包,紧接着,一条粗壮得像小树干一样的尾巴猛地拍了一下水面,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溅起的水花足有一人多高。
那动静,绝对不是一般的鱼能弄出来的。
“卧槽!”彪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泥坑里咋还藏着这玩意儿?这他妈是成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