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九百七十九章 这就对味儿了
“这外头零下好几度,黑灯瞎火的土路,颠得跟筛糠似的,你就不怕把宝兰的身子骨给颠坏了?你就不怕把我重孙女给冻着了?我看你是这日子过好了,心也野了,不知道疼人了是不?”
张宝兰一看这架势,困劲儿也没了,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拦着。
“爷,您消消气。不赖山河,是我自个儿要回来的。这医院味儿太冲,我就想家里的热炕头。再说了,我这身子没事,咱东北娘们儿哪么娇气……”
“你别替他说话!”李宝财把张宝兰往身后一护,动作就像是只护犊子的老老虎,“你是不娇气,是你懂事!可这小兔崽子不能不懂事!这要是落下个月子病,是跟一辈子的事儿!李山河,你给我立正站好了!”
李山河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心里头虽然委屈,但也知道老爷子这是心疼孙媳妇。
他也没敢躲,老老实实地在院门口站直了,把一身在外头呼风唤雨的大老板架子全收了起来,脸上赔着笑。
“爷,我知道错了。这不寻思着想让您早点看看重孙女吗?您看,这孩子长得多俊,眉眼跟咱家人一模一样。”
说着,李山河把襁褓稍微往下拉了拉,露出李清婉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这一招就是必杀技。
李宝财举起来的拐棍在半空中僵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落下来。
他凑过去,借着门灯昏黄的光,盯着襁褓里的小脸看。
小丫头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乖巧得让人心都化了。
老爷子满腔的怒火,瞬间就被这一眼给浇灭了,剩下的只有一潭子的柔水。
“哎哟……这小模样……真俊呐。”李宝财的声音都变了,变得轻柔无比,生怕声音大点把孩子给惊着,“这就啥……清婉?好名字,听着就灵秀。”
他伸出跟树皮一样粗糙的手指头,想要摸摸孩子的脸,又怕自己手上有茧子给扎疼了,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最后只是轻轻拽了拽襁褓的一角。
“行了,别搁这杵着了。赶紧进屋!屋里烧得热乎着呢。”
老爷子瞪了李山河一眼,这回眼神里没么大火气了,“玉兰和白莲早就把炕烧好了,就等着你们呢。赶紧把宝兰扶进去,要是冻着了,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李山河如蒙大赦,赶紧冲着张宝兰使了个眼色,两人簇拥着老爷子进了院。
这老屋里头,是真暖和。
一进外屋地,股子酸菜炖大骨头的香味,混合着松木绊子燃烧后的烟火气,直接就往鼻孔里钻。
估计是家里几个娘们刚出月子,愿意饿,这才一直在锅里坐着饭。
是家的味道,是在五星级大饭店里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踏实味儿。
里屋的门帘子一掀,热气扑面而来。
大炕烧得滚烫,田玉兰正盘腿坐在炕头做针线活,旁边吴白莲在在给孩子喂奶。这俩人一看张宝兰回来了,眼睛都亮了,赶紧把手里的活放下。
“兰姐!你可算回来了!”吴白莲嘴快,声音里透着股子亲热劲儿,“这一天念叨你好几回了。快上炕,这炕头特意给你留着呢,是火力最旺的地方。”
田玉兰虽然说不出话,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手脚麻利地过来接过李山河怀里的孩子,又帮着张宝兰脱厚重的大衣。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在炕上,气氛好得让人不想动弹。
彪子没敢进里屋。
这货有自知之明,知道自个儿这一身烟味汗味,进去肯定得遭白眼。
他就蹲在外屋地的灶坑边上,一边往里填柴火,一边一双牛眼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酸菜。
“彪子,别在偷吃了。”李山河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去门口瞅瞅,我爹车咋还没影呢?别是车坏半道上了。”
彪子嘴里叼着半块从锅里捞出来的骨头,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声:“知道了二叔,这就去。”
他刚站起身,还没等迈出门槛,就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滴——!!!”
喇叭按得是叫一个长,听着就带着一股子冲天的怒气。
紧接着,两道大灯的光柱子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辆红旗轿车带着一身的尘土,轰隆隆地开了进来。
车还没停稳,驾驶室的门就被一脚给踹开了。
李卫东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叫一个精彩。绿里透着白,白里透着青,显然是一半是晕车晕的,一半是气的。
他一只手捂着胃口,另一只手在腰上摸索着,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肉跳。
“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李卫东这一嗓子,喊破了音,在朝阳沟的上空回荡。
王淑芬从副驾驶上下来,扶着车门框就开始干呕,是真的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她一边吐,一边还不忘指着屋门口:“当家的……别废话……抽!往死里抽!这俩瘪犊子……这是要谋杀亲爹亲娘啊!”
彪子刚叼着骨头走到门口,一看这场面,骨头“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借着车灯的光,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李卫东手里没拿皮带,而是不知啥时候从拖拉机上卸下来的一根黑黝黝、沉甸甸的三角带。
三角带上,还往下滴答着黑机油,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妈呀!这是要出人命啊!”
彪子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柴火垛后面钻。
李卫东哪能给他这就机会?老爷子年轻时候也是穿山豹,虽然这岁数大了,但火气上来,身手依然矫健。
“往哪跑!我看你往哪跑!”
李卫东拎着三角带,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上来,三角带在空中抡圆了,发出“呜呜”的风声。
“爷!大爷!我是是彪子啊!我不是山河!”彪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抱着脑袋就在院子里乱窜。
“打的就是你!你个皮糙肉厚的,正好给我松松筋骨!”
“啪!”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彪子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大屁股上。
“嗷——!!!”
这一声惨叫,叫一个凄厉,把刚刚睡着的村里的狗全都给吓醒了,狂吠声此起彼伏,把这朝阳沟的夜,彻底给搅合开了锅。
李山河趴在里屋的窗户上,看着外头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听着彪子的惨叫声,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就对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