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第694章 怅鬼出没。
铁炮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可以为了目标,毫无保留,连命都不要。
他想逃,想拉开和连虎的距离。
可惜,已经晚了。
在连虎选择以胸膛硬接的那瞬间,对决的结局,就注定了。
手刀如铁棍般,狠狠砸在铁炮脖颈上。
“咔嚓”
软骨破裂的声音在铁炮耳边不断放大,他能感觉到,脆弱的喉软骨在句力下一寸寸碎裂...
碎成了渣渣,堵在气管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堂堂金三角战神此刻像是搁浅的鱼,连呼吸都是奢侈。
与此同时,铁炮的拳头也砸在连虎的心口。
虎子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微微凹陷的胸口,表情都没变,满不在乎的抹了把嘴角的血。
可能是濒死的幻觉,也可能是两人离的太近。
铁炮死死盯着连虎的眼睛。
突然发现连虎眼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愤怒,也不是得意。
像是不理解?
对,连虎确实不理解。
他从小就跟着项越,脑子就认一条死理。
打架,就算是死也要站直了死。
只要对团队有益,死就死呗,反正人最后都得死。
怕死,就别出来混,躺老娘怀里吃奶多好?
所以,虎子想不明白。
战士死在战场上,是荣誉!
怎么会有人在以命换命的时候...收手?
这他妈不是脑子有病吗?
越哥还说他笨,在虎子看来,这个力气、速度、技巧都不输自己的大个子,才是真正的笨蛋!
他尊重铁炮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所以,他拿出尊重,实打实的和铁炮肉搏,哪怕以命换命。
可...你他娘居然退了!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说你是太监?
不应该啊。
“告诉我,”连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退?”
铁炮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他想咒骂,想求饶,可嘴里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的血沫。
连虎看着他的眼睛。
不甘,恐惧,还有后悔。
他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种人,不配当他的对手!
扼住喉咙的手,缓缓移了几寸,搭在铁炮的颈椎上。
“咔嚓。”一声。
铁炮高傲的头颅,终于垂了下来。
至此,金三角战神,卒!
连虎撇了撇嘴,松手,任由尸体滑落在泥地里。
茫然的眼睛又看了眼胸口,伸手轻轻揉了揉,一抽一抽的疼,应该断了两根肋骨。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铁炮睁着的眼睛。
可惜了。
要是这家伙那一拳不退,他就算赢,也是惨胜,嗯,最起码要断四根骨头!不能再多了。
至于打死自己?
连虎摇摇头,不可能,实力在这呢。
这点自信咱们洪星战神还是有的。
算了,多想无益。
连虎捡起草丛里的M4,又从铁炮身上摸走子弹。
月光下,一瘸一拐的小人重新上路。
身后的尸体躺在地里,眼睛还睁着。
连虎没回头。
他要去追他的兄弟们了。
......
另一边,兄弟们护着阿炳一路狂奔。
阿炳被绑在小九背上,脑袋随着奔跑上下晃动,跟木乃伊似的,还是战损版。
新换的绷带被血再次染红,血顺着绷带往下滴,滴在小九脖子上,顺着衣领往里淌。
很快,小九后背红了一片,湿漉漉的,黏在身上。
小九顾不上擦,把背上的兄弟往上颠了颠,另一只手控制不住在扳机上摸来摸去,摸了又摸。
兄弟们心里都关着野兽,渴望鲜血,渴望撕碎。
“他们又追上来了!”队伍后方传来示警。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听不懂的缅语,听动静,少说有三十个。
小九身旁的兄弟侧头,一眼就看到了作战服上的鲜血,刺的人眼睛生疼!
他逼着自己移开目光,他怕,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
畜生!都是畜生。
阿炳的胳膊...
野兽的眼睛越来越红,心头的火不停燃烧,烧的人喘不过气。
终于,理智的铁笼被烧化,化作一声嘶吼:
“跑个鸡毛,打吧!给阿炳报仇。”
一句话,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野兽几乎同时停步。
“好,打!”
“再跑的是小狗。”
丛林中,一群人转身,年轻的脸上浮现狰狞的笑。
所有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不需要指挥,二十个兄弟瞬间散开,寻找掩体,拉动枪栓,动作一气呵成。
半分钟不到,全员就位。
小九小心翼翼的把阿炳安置大青石后面,调皮的伸出两根手指,把阿炳的嘴角往上扯了扯。
“兄弟,乖乖待着,看好了,哥哥们帮你打回来。”
说完,他把枪架在树杈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来吧,杂碎们,九爷等你们很久了。
又过了一分钟。
瞳孔上映出军绿色人影,终于来了!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灌木丛后冒头。
“砰!砰!砰......”
最先露头的两个缅兵身子不停的前后抖动,身上多了十几处贯穿伤。
走在后面的追兵大惊失色,立刻卧倒还击。
一时间,林子里枪声大作,子弹密密麻麻,喜庆的像是过年在放炮仗。
别说,兄弟们还怪仁慈的。
仔细观察战场能发现,他们在开枪的时候,好像刻意避开了致命的地方。
他们不打头,不打胸口。
专打腿,胳膊,肩膀这些位置。
一枪不够还会再补两枪。
打完了看着人在地上打滚,才把枪口挪开。
他们...在玩!!!
他们要让这帮畜生,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们要一枪一枪,为阿炳讨回血债!
离敌军最近的老疙瘩,一枪打爆缅兵的膝盖后不屑道:
“太不经打了,才一枪就叫的和杀猪似的。”
小九闻言冷笑:“还嫌弃上了,你好像是咱们洪星最怕疼的吧。”
老疙瘩黑脸涨的通红,腮帮子气鼓鼓的。
手上更是一枪比一枪狠,像是要把所有气全撒在缅兵身上。
边上的兄弟看他俩都聊起来了,骂道:
“别他妈废话了,打仗呢,要不要给你们抓两把瓜子啊!”
“阿炳伤太重了,速战速决,左边有个放冷枪的,点掉他。”
“左边是吧?等着!”小九手往腰后一摸,掏出个圆滚滚的铁疙瘩。
牙一咬,拉环一拽,手臂抡圆了,狠狠甩了出去!
轰!
火光冲天!
左边的草丛活了过来。
小九看到个火人从草丛里蹿出来,身上烧得噼里啪啦响,嘴里哇哇乱叫。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嘟囔了一句:
“叫这么欢,骚(烧)爽了吧?”
绚烂的火光不停闪烁,小九眼中多了丝病态的沉迷。
爆炸,果然是最伟大的艺术。
有些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有了小九带头,所有兄弟眼睛都亮了。
什么点射,扫射的,听不懂。
手榴弹这玩意,搞得谁没有似的!
一只只小手,不约而同摸向腰间。
伤我兄弟是吧?喜欢玩变态是吧?
老子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怅鬼长什么样!
至此,战斗彻底失控。
原始丛林变成了地狱,火光时明时暗伴随着声声惨叫。
有兄弟甚至连掩体都不要了,直接蹲在外面,边丢边骂,边骂边丢,撒旦看了都得竖大拇哥。
“妈的,还敢动?不听话是吧,炸死你!”
“操你妈,就是贱皮子,五行欠炸!”
“跑啊,继续跑!你越跑老子越兴奋。”
“炸!给你炸成沫,炸成灰!炸成空气!”
小九更是嫌远投不过瘾,匍匐着,爬过死人,爬过树木,终于!
石头后趴着的缅兵还在换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阴森森的“嘿嘿”。
飞快转转,正对上一张被血填满的脸。
小九笑的牙花都出来了,手里捏了个铁疙瘩。
“孙贼,你要手榴弹不要?嘻嘻。”
在缅兵惊恐的眼神中,小九左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右手一杵,铁疙瘩直直怼到缅兵嗓子眼。
缅兵眼睛瞪圆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
什么东西塞嘴里了?
冰凉凉的。
小九又笑了一声,利索缩手,然后把缅兵的脑袋狠狠按在地上,同时借力,连续两个贴地滚,迅速远离战场。
又是一声“轰!”
血雾爆开,刚刚还活着的缅兵头炸没了。
小九被冲击波掀了个跟头,孩子爬起来拍拍屁股,朝着战场中央放声狂笑:
“死!全他妈给老子死!”
“下一个谁来?老子还有三颗,都喂给你们吃啊!”
不远处的老疙瘩看得热血沸腾,有样学样往前爬,路上抓住个想跑的缅兵,硬是把手榴弹塞人裤裆里:
“去你妈的,请你吃颗炸蛋!记得说谢谢!”他狞笑着,一把拽掉拉环,
火光和树影映在年轻的脸上。
那上面,早没了恐惧和犹豫,只剩下扭曲的狂热。
......
这章写了四个小时,总觉得写不出兄弟们的疯和恨,一直修改,越写越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