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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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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第685章 兄弟,跑慢点。

牵狼那人顺着光看过去。 阿炳肩膀上的绷早就被自己扯开,伤口露在外面,血和脓混在一块,和纱布粘在一起,骇人的很。 “操。”那人倒吸口气, “怪不得这畜生急成这样,原来是等着开饭呢。” 后面几个人也围上来,手电全往阿炳身上招呼。 光柱交错,把阿炳照得跟台上唱戏的似的。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这帮耗子也够狠的啊。”一个年轻点的声音说,“看着不行了就直接丢了?” “不然呢?”牵狼的人不以为然,拿手电往阿炳脸上又晃了晃,“留着当拖累?还是当军粮啊?” 在金三角,丢弃队友是常事,哪天要是不离不弃了,才是怪事。 畜生已经急疯了,两只前爪硬是在地上刨出个小坑。 领头人听着狼急迫的低吼,脸上的笑越来越恶心。 从搜山开始,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被这群耗子在山里耍得团团转,火气早就憋不住了。 现在正好有个“死人”给他发泄,这机会能放过? 他半推半就松了松铁链,恶狼像是离弦的箭,猛地朝阿炳的方向扑! 近了。 更近了。 阿炳甚至能闻到畜生嘴里喷出的腥气,热烘烘的,混着腐肉味,直往脸上扑。 旁边有人笑:“你小子真他妈缺德。” “缺什么德?”领头人头也不回,“人都死了,狼崽子追了两天,还不让它吃口热乎的补补?” 又有人笑。 “去吧去吧,”他嘟囔着,又松了一截铁链,“吃饱了别闹腾了哈。” 狼又往前蹿。 阿炳的眼皮几不可察抖了一下。 不用睁眼,他都能感觉到恶狼的獠牙已经对准了他的脖子。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 畜生刚张开血盆大口,正准备享受。 那具“尸体”...动了! 一双眼睛睁开,瞳孔倒映着火热的光,光里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亮得吓人! 阿炳速度很快,完好的手直直朝狼嘴探过去,然后,五指死死扣住了恶狼的腮帮子! 狼嘴被卡着,一时竟合不上。 “嗷、嗷?” 它不停呜咽,绿莹莹的眼睛里,居然出现了人的感情,惊愕。 它不明白。 这人都快死了,他闻的出来! 明明马上就能咬断他的脖子,喝到新鲜的血液!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牵狼的男人也懵逼了。 咋?诈尸了啊??? 他愣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来。 时间可不等他,阿炳抬起受伤的胳膊,可能是回光返照,居然不比好手速度慢。 他飞快把手榴弹送到嘴边,牙齿咬住引信偏头,然后顺着好手撑开的狼嘴,用尽全身力气,带着能把天捅穿的势头,手狠狠塞进狼嘴。 不对,应该说是捅。 阿炳整只手连同手榴弹一起,硬生生捅进畜生喉咙里! 冰凉的金属球球,卡在恶狼喉咙口。 “啊!” 阿炳大喊一声,忍着狼牙撕裂肌肉的痛苦,又把手榴弹往里使劲捅了捅。 “呜...呕...咳...” 恶狼已经疯了。 什么玩意啊?就怼狼嗓子里?把他当小日子整啊? 它拼命甩头,不停干呕,想把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 可惜,吐又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金属球堵在喉咙里让它气都喘不上来。 四条腿狂蹬,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 “妈的!”直到这时候,牵狼的斥候才反应过来。 他只看到阿炳拿手扣狼嗓子眼,倒是没想到别的,快步上前用力踹阿炳。 阿炳本就摇摇欲坠,被他一脚踹滚出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阿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圈,身子重重撞在树上,嘴里喷出口血。 骨头被撞断了,真他妈的疼啊!擦! 这是阿炳最后的意识,然后就晕了过去。 狗贼踹完阿炳,赶忙低头去看他的宝贝狼。 ???什么玩意? 他居然看见狼嘴里,喉咙那,在冒烟? 妈的,不是熬夜熬的出幻觉了吧? 不好...他的瞳孔一瞬间缩成针尖。 只是,来不及了。 下一秒... “轰!!!” ...... 疤蛇像只野兽,在林子里横冲直撞。 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身后,陈文整个人像是丢了魂的木偶,双腿麻木的抬起,落下,眼神空洞得吓人。 哭声早就止了,不是他不想哭,是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逃了多远? 两里路?还是三里路? 没人知道。 夜里的原始丛林,时间和距离都已经失去了标准。 大脑里唯一清晰的,是痛。 心头被剜了一块的痛。 “咔吱,咔吱...” 军靴踩在落叶上,更踩在两人的心头的伤疤上,每走一步都是对兄弟的背叛。 陈文脑子里,全是阿炳最后的笑。 “滚吧,别在这儿碍眼,耽误老子干活。” 真是王八蛋,到死都没个正行,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死样子! 突然,疤蛇像是有感应一般,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文一头撞在他背上。 “蛇哥,怎么...” 陈文话还没问完,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轰隆。” 爆炸声穿透了树木,越过了土丘,清晰的传到两人耳边。 空气,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一瞬间,陈文像是老了十岁,瞳孔失去聚焦,呆立在原地。 半分钟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本就没了血色的脸,变得惨白,活像个恶鬼。 这个声音,他听过。 是“光荣弹”。 是阿炳,他终于光荣了! “阿炳!!!” 陈文嘶吼,猛地回头,疯了一样要往回跑! “别动!” 疤蛇一把抓住他后衣领,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盘错的铁索,死死将陈文箍在原地。 “放开我!蛇哥!你放开我啊!求求你,求求你了,放我回去!我要给阿炳报仇!!”陈文拼命挣扎,两只腿不停地蹬。 疤蛇死死抱住陈文,禁锢住他, “回去?回去能干什么?回去给他收尸吗?” “小文,阿炳用命给咱们换来的时间,你他妈想就这么辜负他?” “我不管!我不管!!” “你他妈给老子清醒点!”疤蛇用力一甩,把陈文掼在树上,手掐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吼, “阿炳死了!他用自己的命,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他妈的活下去!带着他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你听着,陈文,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就是要死,也要再撑一天!死在大部队赶到后,听懂了吗?” 陈文的挣扎渐渐停了,他看着疤蛇的眼睛,身体顺着树干往下滑,哀鸣的呜咽从指间溢了出来。 疤蛇松开手,靠在对面的树上,缓缓闭上眼睛。 眼角,温热的液体滑落,又迅速隐没在满是泥污的脸颊上。 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 兄弟,记得走慢些。 跑快了,哥怕白天下去了,找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