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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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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第651章 651大章,攻守异形拉!

深夜。 坤夫是被人从睡梦里硬生生摇醒的。 先是远远的,好像打雷,又不太像。 他没在意,翻个身还想睡。 紧接着,那动静就像追着他耳朵跑似的,越来越近,最后被亲卫硬生生晃醒。 “将...将军!矿上急报!出事了!有人摸进去,炸了重地,好像还放跑了刚送来的一批猪仔!” (这是疤蛇他们没想到的,是一群新被抓来还有血性的矿工直接趁乱跑了) 坤夫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可他感觉眼前全是星星在冒。 “炸了哪里?说清楚!”他带着刚醒的戾气。 “好像是...是存金子那栋楼。”亲卫的声音越来越低。 “什么?”坤夫赤着脚就跳下了床,一把抓住亲卫的衣领, “金子呢?金子有没有事?” “还不清楚,报信的人只说楼炸了,乱成一团,具体损失还在查。” “废物!一群废物!”坤夫一把推开亲卫,摸黑在屋里转了两圈,一脚踹翻床边的矮几,水壶茶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许是还不解气,洋酒、水晶烟灰缸,手枪...... 只要是能摸到的,劈头盖脸就朝地上砸! “砰!咣当!哗啦!” 门外亲卫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坤夫砸累了,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坐在椅子上喘气。 黑暗中,脸上的横肉扭曲着,疤在微光下,像条狰狞的蜈蚣。 仅仅一周!他妈的才一个星期! 他脑子里开始盘账: 先是山里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鼠,一下折了他四十多个手下。 连心腹铁炮和血狼都差点交代在沟里,铁炮更是现在还躺床上,过几天才能下床。 接着就是搜山,今天这个坡被烧了,明天那个沟挨冷枪,零零碎碎又填进去大几十号人! 加起来,一百多条能打能杀的人手就这么没了! 这可都是他攒了多年的本钱! 至于现在他能动的人? 手下最能打的铁炮最近废了。 血狼那阴货,死了条狼崽子跟死了亲爹似的,这几天人影都不见,据说在给他那畜生挖坟立碑,真他妈晦气! 唯一一个脑子还算好的阿赞,张嘴闭嘴就是“北边”、“北边”,烦不烦啊? 北边那群胆小鬼要真敢动,早他妈动了! 现在倒好,山里的屎还没擦干净,连老巢都被人掏了! 金子!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每月向上头进贡的硬通货,更是他养兵买枪、作威作福的钱袋子! 每个月交不够数,上头那些大人的脸色可不会好看,到时候谁还管他坤夫是哪根葱? 这他娘的到底得罪了哪路瘟神? 这日子他妈的到底要怎么过! “啊啊啊啊!”坤夫低吼,一拳砸在木门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手指节青紫一大片,看来是真的气狠了。 “来人!”他拉开门,对着外面的亲卫咆哮, “去!把还能喘气的头头脑脑,都给老子叫到会议室来!五分钟!谁他妈迟到,老子就崩了谁!” ...... 五分钟后,将军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头目们,一个个衣衫不整,睡眼惺忪,有的人连扣子都扣错了,满脸惊恐。 谁都看的出来,出大事了,将军要杀人了! 听到亲卫汇报人齐了,坤夫阴沉着脸,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带着一身煞气走了主位。 他没坐下,只是焦躁的不停走来走去,众人更不敢吱声,个个低头装鹌鹑,静静听着坤夫靴子和地板碰撞发出的砰砰声。 良久,坤夫停下脚步,双手沉在会议桌前,低声道, “金矿,被劫了。” 底下众人:(゚Д゚)...不是我们哦!!! 坤夫继续道:“死了十几个弟兄,抢走了一批黄金,剩下的,也被炸了。” “现在,谁来告诉我,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谁都知道金矿是将军的命根子,这时候开口?嫌脖子上的脑袋太沉,想让将军帮忙卸下来当尿壶? “废物!一群废物!” 坤夫双手按住会议桌,想要掀桌宣泄怒火。 一下,两下,嗯,他憋的脸都红了,他妈的,实木会议桌太重,他掀不动。 连桌子都在欺负他!!!草! 这下,将军更觉被侮辱了,他指着面前这群低眉顺眼的鹌鹑,唾沫横飞恶龙咆哮, “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连家都看不住!养你们还他妈不如养几条狗有用!狗都知道冲着外人叫两声!” 所有人就当听不到,依旧沉默。 伴君如伴虎,被骂几句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只是他们也知道,这头老虎的耐心是有限的。 再没人站出来给台阶下,坤夫就会无差别撕咬。 为了自己的小命,一道道求救的目光,聚焦在了角落里戴着眼镜的身影上——军师,阿赞。 阿赞额角汗都滴下来了。 不是,兄弟!好事轮不上我,现在要背锅了,第一个就把我推出来? 看到将军的眼神也看过来,阿赞知道,躲不了了,只能扶了扶眼镜,上前一步: “将军,属下觉得...呃,此事有蹊跷。” “山里的人出现得突然,打法诡异,现在矿上又恰好出事,时间上未免太过巧合。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坤夫死死盯着阿赞,眼神像是要吃人。 阿赞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担忧: “会不会是同一伙人,或者至少是有所勾连?我们前脚调兵,他们后脚就动手。” “这更像是他们故意在金矿搞事,想把我们从山里引出来!” 阿赞说的是实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山里这帮人不简单,不管是打法和武器,都不像普通的军阀。 “放你娘的屁!”坤夫一声暴喝打断了他,上前两步,一把揪住阿赞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嘴里喷出的污秽气差点把阿赞熏晕。 妈的,半夜起床也不刷牙,什么坏毛病! “来,你告诉老子,山里那群耗子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对着干?嗯?他们到底图什么?就为了杀我几个人,是跟我有仇吗?” “阿赞,我看你是读书把脑子都读坏了!” 他一甩手一松,阿赞被甩的踉跄,差点摔倒。 他扶着桌子站稳,脸上满是委屈,嘴里仍坚持道: “但是将军,我真的觉得他们有勾结。” 坤夫看着阿赞脸上的书生义气,不屑的笑了笑, “好!姑且按你说的,他们是一伙的。” “那你怎么解释,山里那群老鼠,不是抢金矿这伙人故意放出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呢?啊!这样是不是更说得通!” 说到这里,坤夫突然觉得自己想通了。 逻辑完美闭环啊! 对!就是这样!山里出现的老鼠,就是为了激怒老子,让老子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然后外面的人好趁虚而入,去劫金矿! 在他几十年的军阀生涯里,仇恨?人命? 那些算个屁!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只要给的钱够多,让他老爹去给人舔腚钩子都不算事! “我在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背靠的是什么树,你们不清楚?” 坤夫说的自信:“周边大小的山头,哪个敢不打招呼动老子的矿?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我看,就是一群不知道从哪来的亡命徒,盯上了老子的金子!” “他们知道我们人多,不好下手,所以才故意在山里搞出动静,跟老子演了一出调虎离山的戏!” “他们才是主力,山里的就是障眼法,利用了那群躲着的老鼠,吸引我们注意!!” 你别说,坤夫这番话,虽然颠倒了主次,但是逻辑上真能说通。 更关键的是,这套说辞完美维护了他身为金三角小阎王的自尊心。 而这,也正是项越想要的。 他就是要坤夫这样想,只要坤夫动了,不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山里,接下来的游戏规则,就由不得坤夫了。 坤夫环视众人,用手指点了几个头目,直接下令:“现在,所有人听着!” “你,你,还有你!点齐你们手下的人,再给我从寨子里抽!凑足两百...不,两百五十个能打的!带上最好的家伙,老子要亲自带队去金矿!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阿赞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将军,不能啊!本来营地里人手就不够,您再带走两百多个人,万一...” “万一什么?你给我闭嘴吧!”坤夫一把推开阿赞,不耐烦道, “寨子能出什么事?一百多号人,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谁能打得进来?” “阿赞,你要记住,金矿才是我们的命根子!每个月要是交不出足够的黄金,上头怪罪下来,你和我都得死!” 阿赞还想再劝,坤夫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警告道: “阿赞,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有理由怀疑你是内奸!别逼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阿赞闭上了嘴,脸色惨白。 他知道,将军已经疯了,劝不住了。 坤夫不再理他,转身大步向外走。 “备车!十分钟后出发!去晚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命令下达,整个营地一阵鸡飞狗跳,头目们慌忙跑出去集合队伍。 只剩阿赞一个人留在空荡的会议室,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人影晃动,听着车辆轰鸣,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暗处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网,从山里和山外同时收紧。 山里的人有炸药,有手榴弹,有狙击枪,真的会是吸引注意力的炮灰吗? 还有之前放回北面的人,那个嘴硬到连死都不松口的年轻人,背后真会是那种不敢报复的势力吗? 一切都是谜团,阿赞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算了,多想无益,将军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十多辆军车组成长龙,在坤夫的带领下,卷起烟尘,消失在通往矿场的山路上。 原本热闹的营地,一下子空了一大半。 只剩一百多号人零零散散守在各个岗位上,显得如此冷清,又如此脆弱。 黑暗的山林中,高倍望远镜后,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项越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 鱼,终于被拉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