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活死人王朝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活死人王朝:第584章 金边银角草肚皮

天下值此时,孰能真正身免于外? 中原腹地南有尸潮如涛涛浪涌,北有虏贼闯墙袭扰。 长城防线破口,尸疫或许已然传入关内幽州......也可能没有...... 谁又知道呢? 幽州之军南调黄河,守城已是捉襟见肘,难顾其它。 幸有燕云十六州紧扼咽喉要道。 更有边民百姓从军应召,充作乡勇。 方据城关之险,拒贼于北。 幽州...... 霍文将那封绝笔信放入怀中,目光划过殿内舆图之北。 去岁殁营军,失辽东,可谓断以双臂。 然而......没了手臂,人尚能活。 幽州关内半境,此后也确实为黄河防线输送了不少的兵员粮秣,其用广大。 今燕云尽乱,则如人失其身,空留脑首。 自此政令难行,非得有外援不可救急。 就连那些陈于黄河北岸的幽州兵将,也由此成了个烫手山芋。 调拨回乡?镇乱保家? 不成! 黄河防线有缺,则天下有缺。 最后也只能使个“拖”字诀,能拖一日是一日。 正如这天下局势一般,能多活一日,总是好的。 “哎——” 霍文心中长叹。 南北危难,他就连拆东墙补西墙都不成。 这天下,已然是没有一堵完好之处了。 益州巴蜀? 禁军出川,或许是一条路子。 但没了禁军,朝廷也就没了。 没了朝廷,又不知这天下将有几人称王? 天下乱,则尸情难却! 尸情不却,则亡天下! 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霍文心知,他所能调度的,也就是司隶将校,总兵力逾十万众。 听起来好像是很多。 但关中武关据守两万,伊阙关屯兵三万,这五万人身负重担......阻南阳百万之尸于外,可谓天下命门。 负责调度冀州粮秣援洛的孟津渡,也是屯兵万余。 而洛京八门校尉部及禁军长水营、射声营余部,辖民百万之众,无力外放。 眼下唯有那虎牢大营屯兵四万,是监国霍文手中为数不多的救火队。 但豫州告急,虎牢关也随之成了一处必守之地。 以尸疫之威,至少需屯兵两万,方能让人放得下心。 洛京东南西北牵扯兵将至少八万余众。 这些兵将拱卫洛京八关尚且不及,更遑论北援幽州?亦或是东出援救豫州? 虎牢关余下两万兵将,是为捉襟见肘也。 霍文不管把这两万人投到哪儿去,都翻不出多大个浪花儿来。 这两万营兵,甲备不如昔日悬河公刘世理麾下新军部众。 武功也不如幽州牧刘安麾下边军勇烈。 当然,肯定是比卫所兵要强些,却也是强的有限。 要真是把他们也派将出去,丞相霍文才真是没了补救的余地。 所以,只好苦一苦幽州牧宋安图、豫州牧刘衡、徐州牧崔玦、青州牧孔逾文四人。 丞相霍文望向大殿外,喃喃道,“诸位,可要撑住啊......” ...... 这天下又何止仅这四位州牧焦头烂额。 在地理位置上,兖州牧袁辞被夹在豫州、徐州、青州、冀州、司隶的正中间。 结果,豫州、徐州、青州都在闹疫,且愈演愈烈! 大有三面合围之意。 可谓之绝境。 不得已,兖州牧袁辞搬州牧府于东郡濮阳府。 正如青州牧孔逾文搬到平原郡平原县的理由一样。 东郡乃是兖州牧袁辞治下,为数不多处于黄河北岸的郡治。 濮阳府更是兖州有数的大城、坚城。 豫、青、徐三州,就好比在兖州上分别插了根输血管,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养分,以此苟延残喘。 只因其人深知唇亡而齿寒。 故此兖州牧袁辞也是咬着牙在硬挺。 往好了想,他起码比退无可退的徐州牧崔玦和豫州牧刘衡的境遇要好上了太多。 ...... 与之相比,冀州牧周懋(O)的惨状也不遑多让。 如果说豫、青、徐三州仅是在兖州身上插了三根输血管苟存。 那司隶洛京,就是干脆接了个血泵从冀州抽血。 如今洛京之民失了江南漕运,就只能全凭冀州一地输送。 这还不止...... 与冀州接壤的青州、幽州、并州,也是极赖冀州援助。 这是在血泵旁边,还不忘再插上三根输血管。 冀州牧周懋心里苦啊。 全都可着他一个人祸祸! 可是,周懋也是无可奈何。 此天下之危亡,非他一人可左右。 难道放任天下州县沦丧,冀州就可活了吗? 显然是不能的。 既如此,就只能是想法子硬挺着。 如何挺? 自然是号召大户商贾捐粮。 冀州牧周懋最清楚现在谁还有粮食。 若是不捐? 那就只好动些手段,抄家灭族,他自己来取。 此为救国,非......泄私愤也? 或许吧。 但这并不影响周懋先拿那些和他昔日不对付的大户人家来开刀。 有的甚至还是宗室子弟。 但有着丞相霍文在旁撑腰,冀州牧周懋现在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们。 等他们的告急家书送到益州蜀地,坟头草都已经长出来了。 站在丞相霍文的角度,又如何不能称冀州牧周懋一句“忠君体国”? ...... 并州牧刘泉,则是忙于调兵遣将。 为拱卫司隶命脉,也就是黄河。 并州牧刘泉调度兵马,于云中、五原、朔方三郡陈列重兵。 目的只有一个,拦江护河。 最紧要的,是抵挡自草原南下逃亡的虏贼,还有开春后随之而来的尸鬼踪迹。 不能让它们逼近黄河。 真要是让尸疫在此入了黄河,说不得下游司隶、兖州、青州就得被中心开花。 如此,天下也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好在并州地广人稀,更加之民风彪悍。 并州边民们少不了和北虏互相劫掠,乡勇惯于厮斗,也善于结寨自保。 故此尸疫自草原散入并州的情况,倒也是颇为迟缓。 ...... 凉州,乃是天下十三州之中最特殊的一个地方。 因为它通着西域。 是大顺帝国最重要的一处商道。 自太祖刘裕南征北讨,戡平天下。 建国后,太祖派麾下大将“出使”西域诸国,历经大小战事七次,遂皆拜服。 顺书所记,将平定这七个西域小国的战事,称为“征西七贼”。 此乃不服王化的贼寇,而非国...... 丝绸之路为这个崭新的中原王朝,已经输血足有二百年之久。 如今,凉州牧于承宗,不得不忍痛断绝此商道。 昔日西域通商的繁华盛景,如今却只会成为这个中原王朝的催命符。 西逃的草原诸部落,把西域诸国搅得天翻地覆。 据说,尸疫也接踵而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凉州牧于承宗调遣重兵,驻扎于敦煌郡玉门关及阳关沿线长城,阻绝与西域之往来。 另发兵马驰援并州边防,增强沿线长城守备,同时搜剿冬时趁机入境的虏贼残部。 ...... 如此相较,似乎天下州牧在乾裕四年的不同境遇,正应了“金边银角草肚皮”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