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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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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王朝:第548章 学习会

李煜安排捕头刘济全权接手城内巡防治安。 试百户李顺、李松接手内城防务。 百户张承志、刘源敬接手外城防务。 把这些安排下去,李煜这才难得清闲,去做些事情。 “开宗祠。” 对李煜的要求,看守门户的族丁想也不想,就打开了大门。 这间院子是抚远卫城中极为特殊的一处禁地。 顺义李氏、沙岭李氏牌位,分别安放在前后堂。 前后院的侧厢房中,摆放着各家百姓带入城中的亲族灵牌,以供祭奠。 其中包括赵、范、高等族。 当初迁入城中,他们的家族灵牌便是一同安置在其中一间偏室。 城中百姓由生到死,皆在官府辖内。 此院门户之上,题匾“众荫”。 生得以存,亦蒙先祖荫庇。 其间百家者众,故为众荫。 李煜来此只有一个目的...... “请族谱!” 他从李如显手中接过簿册,看准了位置,提笔下落。 “妻,李云舒。” 四字落笔,成为了这份顺义李氏族谱上又一对儿同姓姻好。 李煜看了看,心中的担子莫名就落了地。 他出门仰首,一窥天空之辽阔。 天高任尔游! “咳咳......” 这念头刚提起来,李煜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旁廊道转了出来。 “呃......铭......岳丈?” 老者悠然自得的动作一僵,转头一瞧,同样看见李煜的身姿。 “呃......贤侄......景昭?”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对于彼此之间的新称呼,皆是有些不适应。 做了十多年的叔侄,如今成了翁婿,反倒都是别扭得很。 李铭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眯着眼都掩不住浮现的笑意。 “岳什么岳?丈什么丈?叫爹!” 对啊,现在他教训这小子还用理由吗? 他自己心虚个什么啊! 早在李煜来此之前,李铭就早早来了祠堂。 其实,他也是来改族谱的。 方才李铭手中笔墨轻轻一动,李煜,李景昭的大名就进了沙岭李氏。 也无怪乎他此刻心虚。 虽说都是姓李...... 但说到底,那也不是赘婿啊。 不过二李的族谱毕竟不是同一份,更没有放在同一堂。 即便此刻意外相逢,但该改的早就改完了,李铭更不打算现在就说出来给李煜听。 李煜惨遭先声夺人,想想还是服了软,“是......爹。” 李煜挨了训,哪儿还有功夫探究李铭出现在这儿的缘故? “嗯。”李铭点点头,莫名解释了一句,“告慰祖宗之后,我就先回了。” “是。”李煜拱礼,“我送您。” “大可不必!” 李铭赶忙抬手,张开手掌去拦。 “.......” 李煜动作不得不僵持原处,翁婿对视,尴尬了片刻。 李煜觉得对方奇奇怪怪的,却又不好说什么。 长辈的古怪癖好,他还是不去贸然追根究底的好。 不然以后如何相处? “老夫去也,不必相送!且忙你的去!” 在古怪的气氛中,翁婿相别。 ...... 李煜很快便将当日窘迫抛之脑后。 因为开春前的军略大事已然迫在眉睫。 堂内,李煜面前是一众夜不收,合计十人。 其中的生面孔,都是周巡手底下的营兵。 “本官给你们两日准备。” “三月初七出发,十五可回否?” 合计八天。 去用三日,归用三日,探则两日。 时间相当紧迫。 “没问题,大人!” 众人拱礼,异口同声。 这样的天气,八日往返抚远与抚顺两地,难吗? 难! 这绝对不是什么轻快的活计。 冰雪未消,赶路本身就比那些尚未苏醒的尸鬼更加危险。 但于情于理,能够克服的困难,便不值得诉苦。 李屯将护尔家小,养士数月,如今......正是其用士之时。 主用士,士不可以不弘毅。 “好。”李煜点头,“那就拜托诸位了!” “三月十五,务必带回抚顺北山及抚顺关之详略。” 至于抚顺县群尸,北有浑河天堑相阻,李煜反倒最不以为意。 “喏——!” ...... 先头斥候十人成队,马匹二十。 李煜安排的配置不可谓不豪华。 骑队赶往抚顺卫,不止需要武备、口粮,还需要带上足够的炭石过夜。 马匹数量越多,需要准备的豆料、精粮也是愈多。 正因如此,即便一人二马,甚至还是颇为紧张。 十名斥候以李季为什长。 另有一位经验老道的营兵斐让,充任伍长,作李季的副手,余者为卒。 ...... 出了李府之后,斐让喊着其余九人,细细地为他们叮嘱该注意的细处。 “回去多准备些麻布,给马儿裹蹄......” “官道上得排成一字长列,沿着前面人走过的路径走,不容易打滑。” 机会难得! 李季、张九儿、刘继业等人皆是仔细听着。 若非尸疫祸世,何以至此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局面。 斐让只怕是不会掏出他的这些“家底”。 不单是李季等人听得入迷,就连斐让的两三营兵同僚,也是惊奇地打量着斐让。 对斥候而言,唯有懂得越多,活命的可能才越大。 这都是看家的硬本事,能学一点儿是一点儿。 有的东西他们即便知道,也曾看见过斐让这样做。 但斐让这般系统性的归纳总结,那都是家传之秘,轻易不外传。 许多原本不解的事情,不明原理。 只知其形,而不知其所以然。 今日一经点拨,豁然开朗矣。 斐让如此赤诚,旁人也不好藏私。 多多少少,总该分享一些东西。 类似这样的知识储备,没人会嫌多,巴不得死死记住。 回去记在册上,足可为传家之用。 “大伙儿归家备上些细枝,软绳,做成目镜......” “住房周遭若无女工,可去军法司衙门寻主簿赵钟岳,他能安排赶制......” “目镜只留细缝,行路时可防雪盲炫目。” 李季也是借花献佛。 以自家李煜大人为骨朵所伤的旧事为例,告诫众人。 即便是这样的道理,也不是人人都能明其内里。 这都是家学,无处可求教。 过去,这简陋的目镜即便上头直接发下来,也常有人不屑一顾。 但它要是没用,朝廷武官又何必空耗资财? 只是有时候,这临门一脚没人点明,或许一辈子也反应不过来。 等到了生死关头,就差这么一点,人兴许就没了。 悔之晚矣! 他们十人之间互相分享的每一条细则,其背后都是有人以性命验证过的真理。 这是让过往行人觉得相当古怪的一幕。 卫城街边空荡的酒楼之中,十人围坐数桌,面前皆备以纸笔。 一人言,则九人记,言罢轮换。 循环往复,直至言无可言。 十人性命相交,已成定局。 帮助同伴每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他们自己才更有可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