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修只想苟命却修为自涨:第一百章 策划
(一百章咯!!!)
莫染独自站在半山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泛黄的地形图。
虎跳谷,地势极其险要,两侧峭壁如削,终年被浓重的瘴气笼罩。
如今还不是莫染记忆里那般血淋淋的模样。
三皇子陆知明之所以能将妖兵藏匿于此,还真得赖陆晨雨的自作聪明。
他自以为发现了陆知明的布置,用灵力注入附近的河流探查情报。
殊不知他的这点计划全在陆知明眼中,陆知明将计就计,就把妖兵直接埋伏在河边,那股妖气反而就被陆晨雨的灵力冲淡了。
“谷口窄如瓶颈,谷底石灰岩洞穴交错。”
莫染在图中划下一道弧线,“若我是陆知明,定会在高处设伏,待莫家军入谷,便让妖兵封死出口。届时,这谷底就是天然的屠宰场。”
她将图卷起,眼神清冷。
这一世,她定要保莫大小姐周全!
莫家军的行动路线必须避开低洼的谷底,转走上风口的乱石坡。
那里虽然陡峭,却能利用风向将大小姐身上的剑气扩散,震慑那些感官敏锐的妖畜。
陆知明也不像自己勾结妖兵的事态闹得人尽皆知,只要一直处在开阔地带,他说不定就会断了在围猎上出手的机会。
至于莫将军和自家三师兄那出“英雄救美”的烂戏,莫染早已烂熟于心。
她连夜潜入那片密林,在那棵注定会被折断的古槐树周围洒下了驱灵粉,并悄悄移位了几处指路碑。
“按照这个导向,他们那场拙劣的"刺杀"会被引向圣驾后方的密林。”
莫染拍掉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既能避开陆知明的真埋伏,又能让皇上亲眼看看太子这"救驾"的孝心——至于救的是谁,那就不由太子说了算了。”
安顿好地形,莫染旋即换上那身张扬的烟霞色长裙,画上莫大小姐招牌的冷傲妆容,约见了林思淼。
林家后园,林思淼正对着一朵枯萎的荷花发呆,冷不丁瞧见莫大小姐登门,惊得险些把手里的团扇扔进池子里。
“莫大小姐?你今日怎么这般得闲?”
林思淼红着脸,嘴硬地扭过头,手上正着急忙慌收着摆在堂中的画卷。
莫染也不废话,直接跨步上前,双手猛地撑在林思淼身后的石桌上,将这位傲娇的御史千金圈在双臂之间。
这直球的逼近让林思淼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思淼,帮我个忙。”
莫染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凭……凭什么?”林思淼声若蚊蝇,眼神乱瞟,怎么今日莫染讲话没轻没重的?
“就凭你心里其实还记挂着那位三殿下。”
莫染拆穿得毫不留情,“我知道你爱慕陆知明。所以,你得救他。”
林思淼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你是如何得知?”
她严肃的样子似乎是不愿被人提及这段。
“听着。”
莫染撤回身子,神色严肃,“围猎当日,你一定要在众目睽睽下向我发起决斗,理由随你编。你要极力引导部队向我指定的虎跳谷方向走。”
“陆知明在那边布了杀阵,只要他的刺杀计划落空,他谋反的罪名便抓不到实据,莫家能保,他也还能做他的闲散王爷。你若想让他活,这就是唯一的法子。”
林思淼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人的“莫小姐”,终于收起了那副大小姐脾气。
她沉默良久,才低声应道:“……我知道了。但这绝不是为了帮他,只是为了……为了莫家不被牵连。”
回府的路上,莫染在小巷口捡到了等候多时的沈梨。
沈梨今日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衣,正蹲在墙根儿数蚂蚁,一见莫染,便一脸哀怨地凑了上来。
“大仙,奴家这命也太苦了。”
沈梨揉着有些发酸的腿,吐槽道,“我这本来就在太子殿下那受难,现在倒好,又成了您的头号暗桩。一边要帮您盯着三殿下的妖兵,一边还得帮您盯着那位太子殿下的走向……我这间谍当得,怕是古往今来头一份儿吧?”
莫染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个油纸包:“南城的酱肘子,奖励你的。陆晨雨那边盯着了吗?”
沈梨闻到香味,眼神才亮了几分,一边拆包装一边嘟囔:
“盯着呢,那位太子殿下正忙着磨他的那把宝剑,心思全在"英雄救美"上,压根儿没发现三殿下的底牌。大仙,您说这男人要是疯起来,是不是比咱们妖精还可怕?”
“人心里的鬼,比妖山里的魔重多了。”莫染望着远处渐渐沉下的夕阳,眼神深邃。
下一站,她找到了陆晨雨。
太子府的门倒是为这位小师妹敞开。
陆晨雨此时正靠在软榻上,原本总是挺拔如松的身姿显得有些颓然。
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药汁将细布染得暗黄,脸色透着一抹病态的苍白。
“师兄,你若真的有心,便收了你那点英雄救美的歪心思,也别再跟着莫老将军掺和那些掉脑袋的把戏。”
莫染开门见山,语调冷得像是在宣读公文,“安安稳稳地度过这次围猎,对谁都好。陆知明手底下那支部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就这么看我?”
陆晨雨幽幽地开口,声音嘶哑。
他微微动了动右臂,似乎是不经意间牵动了伤口,眉头紧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染对此视而不见,甚至连眼神都没在那绷带上多停一秒,只顾着在桌上铺开地形图:
“我不与你避讳,陆知明现在就等着你们先沉不住气。只要你贸然出手,他必然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别说太子之位,不知你还有没有命回太玄门。”
陆晨雨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眼神愈发忧郁。
他先前同莫大小姐那场交手,虽说大小姐不擅灵力,但那化神境的修为终究不是摆设。
大小姐顶多是蹭破了皮,他却是实打实地被灵压震伤了心脉。
“我伤得这般重,师妹就没一句寒暄吗?”
陆晨雨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惨淡的脸色,语气里竟带了几分近乎祈求的质问。
莫染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同情,甚至还悄悄浮起一丝窃喜:伤得好啊,伤得重,他这变数才算被削弱了。
“师兄,难得今日我心情好,别说这些煞风景的事。”
莫染头也不抬,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密林,“围猎当天,你只需带着亲兵守在圣驾西北侧,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擅离职守。”
陆晨雨并没有接话。
他依旧盯着自己的伤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些绷带,语调飘忽:
“那日大小姐下手极狠,那道剑气至今还在我经脉里乱窜。师妹,你说若是那一剑再偏三分,我是不是就再也瞧不见你了?”
“西北侧的地势利于撤退,你记准了。”莫染强行将话题拽回来。
“若是父皇问起我的伤,我该说是不慎坠马,还是说……被莫家那位心上人给打的?”
陆晨雨像是没听到她的部署,依旧在伤情上绕圈子,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想来父皇也只会觉得我无能。”
莫染终于停下了继续告知,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劲。
自家三师兄虽然有些小性子,但绝不是个儿戏重要之事的人。
她已经把“陆知明要篡权”的威胁摆在台面上了,他却一直在这儿跟她演什么情深不寿的苦情戏。
这种避重就轻的态度,倒像是故意在用伤势转移她的注意力,好遮掩背后那个更大的漏洞。
“师兄。”莫染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了下来,“你在听吗?”
“在听啊。”
陆晨雨温柔地笑笑,却依旧没提兵力部署的事,“师妹的话,我哪句没刻在心里?只是这身子骨确实不争气,到时候若是在林子里走慢了,师妹可千万别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