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云龙政委,祁同伟他爷:第472章 极寒背刺,欧洲的抉择
西伯利亚的寒流挟裹着亘古洪荒的凛冽之气,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如一头蛰伏了整个世纪的冰原巨兽,猛然张开獠牙,横扫了整片欧洲大陆。
巴黎街头,塞纳河畔的水面被严寒封锁成了一整块厚达半尺的暗蓝色冰层。
那冰层厚实到足以承载一辆满载的厢式货车从上驶过,而河底的鱼群早已全部死绝,僵硬地冻进了冰层深处,像是一幅被装裱进玻璃里的死亡标本。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不完全燃烧时散发出的刺鼻黑烟,夹杂着饥寒交迫的人群喉咙里溢出的、低沉而绵长的、几乎要将整座城市压垮的绝望叹息。
曾经的时尚之都、曾经的工业心脏,此刻仿佛被一只来自极北之地的巨手,生生地按进了无尽的、万古不化的寒冬之中,连挣扎的力气都已散尽。
“我们没有天然气,没有电,现在连美元都他妈买不到一片面包了!”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上,一个裹着破损军大衣、嘴唇已被寒风冻裂出道道血口的中年男人,站在纳尔逊勋爵雕像的石基上。
竭尽全力地嘶吼出这句话,但那声音甫一出口,便被零下二十七度的狂风撕碎,卷散进茫茫的铅色天空里,什么都没能留下。
鹰酱冻结美债的那一记雷霆之举,像是一把自以为能斩断对手咽喉的双刃剑,在刺向龙国的同时。
锋利的另一面,不偏不倚、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欧洲盟友们最脆弱的肺叶,将那里捅出了一个鲜血直流的巨大窟窿。
由于SIFT系统的断连,欧洲各大能源企业的跨境支付通道彻底坍塌,无数笔已经签署了合同、白纸黑字写明了交付日期的能源账单。
在瞬间变成了一张张无从兑现的废纸,而原本就已岌岌可危的储气站,在那之后的第九天,彻底归零。
布鲁塞尔,欧盟总部大楼的紧急会议室内,那台本该让室内维持在二十一摄氏度的中央暖气机组,在三天前便因燃料耗尽而彻底停供。
现在只剩下几台从走廊里临时搬来的、冒着橙色火舌的小型电热炉,在偌大的会议室中央勉强抵御着寒意的侵袭,却连会议室中央那张用了数十年的巨型橡木长桌都没能捂暖。
各国代表裹着厚重的深色呢子大衣,脸色被冻成了一种介于青紫与铁灰之间的病态色调,他们坐在椅子上的姿态。
已经与平素那种西装笔挺、神情自矜的政客模样相去甚远,更像是一群被风雪困在山间小屋里等待救援的普通人。
“鹰酱承诺的那十八艘液化天然气船,”法兰西代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不知是因为经久的寒意还是内心翻涌的恐惧,“到现在还在大西洋的暗涌里打转,连中途补给港都没靠成功。”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苍白的面孔,语气压低了半调:“而龙国那边,超导输电海缆的最前端,已经铺到了地中海的门口。”
“祁同伟给出的条件,写得很清楚,”他继续道,手指轻轻按住那份协议的封面,“要电,可以,他们有的是,多到用不完。但结算,必须走龙币,必须经过KIPS系统,一条都不能少。”
“这是背叛!”德意志强硬派的那位代表猛地一掌拍在橡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发出一声脆响,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几乎是本能的愤怒。
“这是对大西洋同盟七十年来所有承诺的彻底背叛,是对我们所有人捍卫的价值观的公然践踏!”
但下一秒,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是一种从肺腔深处涌上来的、湿重而沉浊的咳嗽。
意面国的代表坐在他对面,神情里已经没有了半分为同盟体面而费力维系的客套,只剩下一种历经现实打磨之后彻底剥落了伪装的、冷硬的讥诮:“同盟能给我们暖气吗?”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戳穿了会议室里所有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我国首都郊区,昨晚有二十三名老人,在自己的家里,被活活冻死,最小的,七十一岁。”
“祁同伟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他最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他是在给我们,最后一条能喘气的活路。”
与此同时,在龙国京城,距离那个寒冷的会议室大约七千公里之外,祁同伟坐在暖意融融的办公室里,那室内的温度被精确地维持在二十三摄氏度,舒适而恒定。
他面前的弧形屏幕上,铺开着一幅实时更新的欧洲大陆热力感应卫星云图,红色与橙色的温暖色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星星点点,最后在深蓝色的死亡温区里彻底湮没,消失不见。
“祁书记,”赵猛推门而入,脚步轻而快,将一份加密电报递到祁同伟的桌前。
“法、德、意三国的特使,绕开了鹰酱驻欧盟的全部外交联络渠道,通过一个极隐秘的第三方中介,请求在公海某处安排一次面对面的秘密谈判。”
祁同伟的指尖轻轻地叩了叩桌面,发出几声沉而均匀的响动,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在深秋里彻底停止流动的死水,看不见一丝波纹:“告诉他们,龙国不接受任何性质的秘密谈判。”
“要谈,”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分明,“就站在全球媒体的直播镜头前,光明正大地签下这份协议,一个字都不许改。”
赵猛迟疑了一下,抬起头:“这等于是逼着欧洲,在全球的镜头前,公开打鹰酱的脸,他们有这个胆量?”
“当生存本身成为一种需要用尊严去换取的奢望时,”祁同伟缓缓地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窗外那片被清晨晦暗的天色压低的京城天际线,“胆量,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他停了一秒,然后轻声开口:“盘古,给他们看点"希望"。”
三小时后,一场临时召集的、面向全球同步直播的新闻发布会,在布鲁塞尔欧盟总部大楼正厅紧急开幕,所有摄像机的红色录制指示灯,在同一时刻亮起。
画面里,欧洲多国的领导人与代表依次站定,排成整齐的一列,他们身后的那面背景板上。
已经撤去了欧盟的旗帜与徽章,取而代之的,是昆仑互联结算系统——KIPS——那个以龙国星宿神话为原型设计的、简洁而凌厉的金色标志。
法兰西代表走到话筒前,他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慢,像是在用这几秒钟的时间,做最后的整理与告别。
然后他的视线,在最后一刻,刻意地绕开了站在摄影区后方,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怒火的鹰酱驻欧首席外交官那张脸。
“为了应对当前席卷欧洲的能源人道主义危机,为了我们的人民,”他开口,声音经由话筒传遍了整个直播信号所能触达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决定,全面接受《新纪元能源共享协议》的全部条款,并自即刻起,将龙币正式列为我方官方对外贸易结算货币,所有跨境能源交易,全部纳入KIPS系统清算体系。”
华盛顿,商务部办公室里,那台悬挂在墙面上的超大尺寸直播屏幕,正在完整地播放着这一切。
“嘭——”
一声清脆而短促的爆响,在沉默的办公室里炸开,价值数千美元、来自英国某皇室御用瓷器厂的骨瓷咖啡杯。
在撞上深色实木墙面的瞬间,碎成了漫天飞溅的、大小不一的白色碎片,其中最大的一块,在地毯上弹了两下,停在了商务部长皮鞋的鞋尖旁边。
商务部长纹丝不动地站在屏幕前,死死地盯着那张宣读完毕、正微微低头的法兰西代表的脸。
他的太阳穴上,一根青色的血管正在随着心跳一鼓一鼓地跳动着,像是随时都会绷断。
“叛徒,”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滑稽的、不成体统的破碎感,“一群软骨头,一群没有骨气的叛徒!”
北平,祁同伟的办公室里,他看着屏幕上那张正因失控的情绪而面目扭曲、狰狞如鬼的脸,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便消散无形,宛若从未出现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落地窗外。
而那个由龙国引领的、以真实的能量与诚实的信用为基石的全新时代,已不再是一种预言,也不再是一种期许。
而是一个白纸黑字签署在全球镜头前的、实实在在的、已然开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