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名叫王美菊的狗竟然会修仙:第481章 狼血的少女(3)
阿弥…
这是,你的名字?
当那抹墨色,彻底冲到了她的眼前,将她所能看见的世界给完全遮蔽,那一刻的她,丝毫不见其恐惧,只因那萦绕于指尖的墨,正在褪色,直至彻底变成了她的模样。
一模一样的…
七岁女孩…
阿弥!
……
你,是谁?
……
为何长得与我一模一样?
……
我,是你!
……
因为我本就是你,以前是,现在是,未来还是!
……
不,你不是我,你不可能是我,因为我是我,而你只是个长得像我的冒牌货。
……
不,我就是你,我不是冒牌货,更不是仿制品,因为我就是你,一直都是。
……
你怎么可能会是我?
……
我怎么可能不是你?
……
一边说彻底的纯白,一边是完全的灰褐。
一边是身着青衣的洛蕊,一边是身披黄袍的阿弥。
一边的足下,是被墨色完全浸染的画卷。
一边的足下,是被纯白完美点缀的空白。
她和她,在这一刻,就如被印在了太极图里的双鱼,无法割舍,不可背离。
直至,永远!
阿弥…
若你真的就是我,那我请求你,救我…
……
(深渊的不屈嘶鸣…)
……
好冷啊!
这里,真得,好冷啊!
好似身体被冻结,好似灵魂被永封。
认知?
常理?
在这里,都将不再受用,因为这里是连一个人的思想都会被禁锢的霜寒之地,一切的生机,都将被阻隔。
我…
究竟是谁?
她…
究竟是不是,镜中的我?
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啊,看看自己为何会感到寒意,看看自己为何会感到坠落。
可不管怎么使劲,这沉重的眼皮,她就是睁不开,看不见。
到底是谁?
遮蔽了她的眼睛…
洛蕊…
沉睡吧…
堕落吧…
然后放手,然后观察。
将你的身体,彻底交出!
接纳这份冰冷,成就这份赐福,让身于地狱里的你,得以解脱,得以升格!
于是乎,在浑噩之后,坠落加速。
(噗…)
那是后背戳破谎言的声音…
下坠!
(噗…)
那是后背刺穿悲苦的联想…
再下坠!
(噗…)
那是后背撞透真实的低鸣…
依旧下坠!
(噗…)
那是后背接触反思的轻吟…
停止、定格、然后?
(呼…)
用力上升,灵魂脱格!
全力震响,得以升华!
阿弥…
她那如墨般的手,死死地拽住了跌入深渊的洛蕊。
就在悬崖的边上!
死死地拽住了下坠的她!
如果说,这样的交互,也算救赎的话…
(仰着头…)
就这样,洛蕊就这样双脚悬空,于地狱的裂口之中,被另一个自己所拽着。
拽着她…
不让她坠入脚下的地狱之底!
(神色复杂…)
就这样,阿弥就这样趴在悬崖边上,用手死死地拽着洛蕊,不断地用力,不断地将深渊之中的她,往岸上拽着。
这便是冥冥之中的选择,这种选择,永远不是单向的,它的出现,永远都是双向的指引。
秦子澈如此,他体内的那个疯癫的渊,亦是如此。
而现在,洛蕊与阿弥,同样如此!
这一刻,她选择了她…
而她,亦是这样!
这本就是一次双向的奔赴,一次双向的选择。
不存在算计,不存在猜疑,存在的就只是你与我,真与真!
只因…
这一刻的洛蕊,被阿弥所救赎…
这一刻的阿弥,被洛蕊所感化…
深渊?
在这个世上,一直不乏妄加定论之辈,但对于阿弥来讲,别人的眼光,她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去在乎,因为她真正所在乎的,自始至终其实就只有洛蕊一个。
这如墨般的地狱…
因她的出现而重现光明…
而她的名字,叫阿弥!
最终,当灰黄的墨彻底浸染了她的世界,彻底改写了她的眼眸,洛蕊,这位身上流淌着狼之血的女孩儿,终成了那行走于荆棘之中的负罪之人。
尖锐的刺,刺入了她的灵魂,刺破了她的皮肤,刺激了她的双眼,直至彻底为她变了模样。
变得…
不再是人!
(深渊的绝鸣…)
洛蕊(阿弥):“啊…啊…啊…啊…”
……
听…
那是,御影的声音!
灵魂得以沉睡,梦魇被人咀嚼。
这是,多么的甜美!
多么…
美妙!
已不再有血的颜色,也没有了生而为人的悔意,对于此时的她来讲,徘徊于心底的,就只是最为直观的爽快,最为直接的杀戮。
眼前的这群深渊行尸…
眼中的这头暴食者…
(似野兽般的狂怒…)
(咚...咚…咚…咚…)
当洛蕊(阿弥)开始了狂奔,在这满是邪祟的郊外之地,真正的杀伐,这才到来。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对于此刻的她来讲,她心中的轩辕,是他!
是他眼中的这个欲要去拼死守御的浑噩世界!
而她…
甘愿为了这个遥不可及的念想,拼一把。
想要阻止深渊,就要看清深渊。
想要看清深渊,就要了解深渊。
想要了解深渊,就要接触深渊。
想要接触深渊,就要成为深渊。
而现在…
深渊的歌颂者,正在这个世上轻轻低吟着,低吟着世人对她的误解,低吟着时间对她的囚禁。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还重要吗?
人类的…
深渊化!
御影!
当耳畔已听不见悲鸣,甚至连鼻尖的风,都已夹杂着深渊的恶臭,作为本就同源的她(阿弥),自然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所以…
无需多想,无需多问,无需多虑!
只要坚定最初的想法便好!
因为,这份力量,便足够了。
……
(众人出发前…)
(龙寰雍城,铸剑山庄…)
刘岚(轻呼):“洛蕊?”
看着欲要离去的洛蕊,不知怎的,刘岚还是一阵小跑的追了上去。
洛蕊(抬头):“嗯?”
而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自己的师父。
等待着这位如母亲一般待她的家人。
刘岚(欲言又止):“那个…算了…”
只是这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讲了。
于是乎,只有语塞,只有干瘪。
(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洛蕊的头顶…)
刘岚(重重的鼻息):“我就在家等你,哪儿都不去…”
洛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