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饥荒年,从喂饱嫂嫂开始纳妾:第601章 表率
陈无忌为了给这些降卒做个表率,对自己也下了点狠手。
他真就直挺挺的站在大纛旗下跟陈不仕聊了起来,“果然不愧是三叔,这才来了半日,居然就找到了广通州的问题,你说,我听着。”
陈不仕有些惊讶的侧目看了看,“真打算这么站着?”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陈无忌说道,“我是三军之主,既然要陪他们练一练,那就必须坚持到底,不能半途而废!你说吧,不碍事。”
“你小子这下手倒也挺狠。”陈不仕赞叹了一句,拿出文书说道,“我们方才统计了一下府库,府库里的钱粮器械倒是都挺充足,甚至都有可能支撑到你把这一仗打完,但府衙哪里来的那么多田地?”
“数十万顷,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你们入城的时候干什么了?”
陈无忌说道:“三叔,你是不是还没把文书看完?”
“没有,那么多的文书,怎么可能三两下就看完。”陈不仕喊道,“我们做了一些归拢,优先从府库钱粮开始。这笔账必须事先算清楚,如果算不清楚,摊子从一开始就得烂。”
陈无忌点头,“既然没看完,那我就跟你说吧,这些田地都来自广通州豪族的无私捐献。这些人是真正的大好人,得知我们河州穷,我养的兵又多,就给我狠狠捐献了一笔。”
“你又搞这一套?”陈不仕语气中带着惊讶,打断了陈无忌的话,“无忌,如今你的身份地位不一样了,有些话我不想说,也不太好说了。”
“但是,肆意针对地方豪族,这种事危害极大。针对一城两城,或许尚可,可你若将此事变成一个惯例,那必然是有大麻烦的。”
“天下望族、豪族,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到时候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比与整个大禹朝廷战斗都要严峻的多。”
陈无忌颔首,“这个我还是心里有点数的,不过,三叔的提醒也不多余。广通州的豪族和石焘沆瀣一气,搞得事情太恶心,不处理不行。”
“石焘巧立名目弄了无数的苛捐杂税,逼得百姓得不变卖家产、田地、卖儿卖女,而这些豪族就是在后面兜后手的。”
“广通州为什么这么乱,到处都是山贼盗匪,这就是最根本,也最大的一个的原因。这些田地是该还给它原先的主人,还是该怎么处理,三叔恐怕要好好合计一下,最好是能通过田地把已经上山化作盗匪的主人给带下来。”
陈不仕挠了挠眉毛,“原来是这么回事。”
“若是如此,他们死的还真是一点也不多余,看样子,我这个提醒还是多余了。第二件事,有一笔六万两银子的支出,文书上却没有标注去处,这是怎么回事?”
“给唐狱的军饷。”陈无忌说道。
陈不仕怔了怔,“三官郡派兵协助,你和杨愚该谈的都已经谈过了,为何还要给他们发军饷?约定里有这一条?”
“没有。”陈无忌很轻微地摇了下头,“广通州府库里的钱粮都是他跟谢奉先给我挣来的,给他们分点儿,意思意思。”
“你这……意思意思?”陈不仕是真有些看不明白了。
拿这么多的银子,给一支早就谈拢了条件的部曲意思。
这不是傻大方吗?
哪怕对他们再好,人家也是杨愚的部曲。
“我们跟杨愚的关系,目前有些微妙,虽然暂时不太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需要早做布局。”陈无忌沉声说道。
“杨愚不管是治军还是治理地方都非常有一套,以前我不清楚此人算计了半个朝廷的辉煌战绩,对他有些轻视了,还一直把他当老实的忠臣对待,往后需要多留个心眼子才行。”
陈不仕有些诧异,“杨愚有这么复杂?”
“此人城府太深,我不得不防。”
陈不仕点着头,感慨了一句,“看样子,我确实需要多出来走走,做一些事情。一直呆在村里,很多的消息我都不知道,容易影响判断。”
“既然如此,我没任何问题了,你继续站着吧,我回去处理公文。对了,晚上记得帮我们准备美酒,太糟糕的不喝。”
“知道了,怎可能会少了你们的酒。”陈无忌笑道。
“走了!”
陈不仕晃了晃手,疾步离开了校场。
嘴上说着懒得一点也不想动,啥事都不想干的主,其实干起事来雷厉风行,眼下能解决的绝不会留到下一刻,今日能解决的,也绝不会留到明日。
陈无忌带着亲卫营,陪降卒们一直站到傍晚时分,完事后又稍微啰嗦了两句,无关紧要的废话,给降卒们打了打鸡血,这才离开校场去了府衙。
晚上的接风宴很隆重,陈不仕作为行军司马,如今兼广通州知州,是陈无忌麾下名副其实的大官,该有的排面自然不能少了。
军中诸将、广通州文武悉数在列。
秦斩红也少见的参加了这个宴席。
只是陈无忌没有明着告诉所有人,她其实既是女眷,又是军中将率,负责着一支极为特殊,职司情报刺探的部曲。
这一顿酒把陈不仕喝开心了。
席中,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夸赞陈无忌为他准备的酒,甚至于都动起了让大家少喝点,给他多留几坛的想法。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众人的起哄下夭折了。
看见美酒就走不动的陈不仕,若不动那点小心思,大家喝得或许还克制一些,可他那么一说,一个个的全放开了。
陈不仕一看那架势,也直接甩开膀子干了。
为了多喝两口,他也是拼了。
这往死里拼的气势,直接导致等宴席散的时候,有一半人被喝趴下了,场面极为壮观。
陈无忌喝得倒不是很多,算是为数不多还保持脑子清醒的人之一。
虽然酒的好坏他能喝得出来。
可没到多么喜欢的地步,基本上就是喝可以,不喝也可以,好的能喝,不好的他也不嫌弃。
相比于酒,他还是更喜欢茶的清香。
宴席罢,他在亲卫的护送下回了衙署,人刚往床上一躺,喝得脸蛋泛红的秦斩红就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