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厨战纪:第0156章净心刀法与不速之客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城中村的小巷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准备一天的营生。而在刀鱼小馆的后院,却传来一阵阵“唰唰”的切菜声。
巴刀鱼站在简陋的木案前,手持一把普通的菜刀,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白萝卜。他的动作很快,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但奇怪的是,切出来的萝卜片厚薄不一,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却厚得像指头。
“停。”
酸菜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身材高大的玄厨抱着手臂站在屋檐下,脸上没有平日的嬉笑,只有严肃。
“切了一百片,合格的只有二十三片。”酸菜汤走过来,随手拈起一片厚萝卜片,“净心刀法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均",每一刀下去,厚薄、力度、速度都要完全一致。你这样切,是在浪费食材,也是在浪费玄力。”
巴刀鱼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已经很努力保持一致了...”
“努力不够。”酸菜汤摇头,“你要"忘"。”
“忘?”
“对,忘记你在切菜,忘记刀在你手中,甚至忘记你自己。”酸菜汤从他手中接过菜刀,“看着。”
酸菜汤拿起一根白萝卜,放在案板上。他没有立刻下刀,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一瞬间,巴刀鱼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仿佛连风声都静了下来,空气中的尘埃也停止了飘动。
然后,酸菜汤动了。
他的手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菜刀落下时,却仿佛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无声无息地切过萝卜。一刀,两刀,三刀...
巴刀鱼睁大眼睛。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每一片萝卜切下来后,居然悬浮在空中,没有立刻落下。十片、二十片、三十片...所有的萝卜片都整齐地排列在半空,厚薄完全一致,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更神奇的是,每一片萝卜都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那是玄力渗透的迹象。
“一百片。”酸菜汤收刀,最后一刀落下时,所有萝卜片才像雪花般飘落,在案板上堆成一个完美的圆柱。
“这...”巴刀鱼说不出话来。
“净心刀法的第一重境界:"如镜"。”酸菜汤解释,“心如明镜,映照万物。你不需要刻意控制刀,刀自然会按照你的心意行动。但要做到这一点,你的心必须足够静,足够净。”
他将菜刀递还给巴刀鱼:“再来。这次不要数切了多少片,也不要看切得好不好。只要切,一直切,切到你"忘"了为止。”
巴刀鱼接过刀,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没有去想技巧,没有去想标准,只是单纯地切菜。刀刃与萝卜碰撞,发出单调的声响。一片,两片,三片...
起初他还试图控制,但很快,手臂开始酸痛,注意力开始涣散。切出来的萝卜片更加参差不齐,有的甚至切歪了。
“继续。”酸菜汤的声音平静,“不要停。”
巴刀鱼咬牙坚持。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案板上。手臂的酸痛变成了麻木,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切了多少,也不知道切了多久,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然后,在某个瞬间,他忽然“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心。
他“听”到了萝卜内部的结构——纤维的走向,水分的分布,甚至...某种微弱的“生命脉动”。
他“听”到了刀的呼吸——每一次挥动,刀身都在与空气共鸣,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频率。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与刀、与萝卜、与周围的一切,开始同步。
巴刀鱼的眼睛微微发亮。他手中的刀慢了下来,但每一刀落下,都精准地切入萝卜最合适的部位。切出来的萝卜片不再厚薄不一,而是开始变得均匀。
“就是这样。”酸菜汤眼中闪过赞许,“保持住。”
但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急促而有力。
巴刀鱼的心神一震,刚刚进入的状态瞬间被打断。刀偏了,切到了手指。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上出现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渗出。
“谁这么早?”酸菜汤皱眉,对巴刀鱼说,“你先止血,我去看看。”
他走向前院,娃娃鱼也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怎么了?”
“有客人。”酸菜汤说,“不太对劲的客人。”
巴刀鱼简单包扎了手指,也跟着来到前院。隔着玻璃门,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男人约莫四十岁,面容普通,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巴刀鱼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酸菜汤打开门:“先生,我们还没开始营业。”
“我知道。”男人微笑,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巴刀鱼先生。”男人的目光越过酸菜汤,落在后面的巴刀鱼身上,“以及...酸菜汤大师。”
酸菜汤眼神一凝:“你是谁?”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鄙人周正,都市玄厨协会外联部干事。”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都市玄厨协会,这个名字他们听说过。据说是一个由拥有玄力的厨师组成的组织,在暗处维持着餐饮界的某种秩序。但协会向来神秘,很少公开活动,更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有什么事吗?”酸菜汤接过名片,没有立刻看。
周正看了看周围:“能不能进去谈?这里不太方便。”
三人进入餐馆,周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娃娃鱼也从楼上下来了,站在柜台后,假装整理东西,实际上在暗中观察。
“巴先生,你前天晚上在夜市的表现,我们注意到了。”周正开门见山,“用醒神汤驱散食怨气,甚至...超度了一个成型的食怨灵。这种能力,不是普通玄厨能拥有的。”
巴刀鱼心中一紧。对方果然是为这件事来的。
“你们在监视我们?”酸菜汤冷冷地问。
“不是监视,是关注。”周正纠正道,“城中村最近怨气浓度异常升高,协会一直在调查。巴先生的餐馆正好位于怨气聚集的中心,自然会进入我们的视线。”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三天内城中村及周边区域的怨气浓度变化图。可以看到,前天晚上十一点左右,这里出现了一次剧烈的怨气波动,随后迅速下降。而在同一时间,我们的监测设备捕捉到了一股强大的"净食之气"。”
他将文件推到巴刀鱼面前:“净食之气,是厨心者特有的能量场。巴先生,你觉醒了厨心者的能力,对吗?”
巴刀鱼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酸菜汤。
酸菜汤沉默片刻,问:“协会想做什么?”
“邀请。”周正说,“协会对每一位新觉醒的玄厨,尤其是厨心者,都会发出正式邀请。加入协会,你可以得到系统的训练,了解玄厨界的规矩,也能获得协会的保护。”
“保护?”
“是的。”周正的表情严肃起来,“食怨教最近活动频繁,他们的目标之一,就是消灭或控制新生的厨心者。因为厨心者的能力,正好克制他们的怨气污染。巴先生,你已经暴露了,如果没有组织的保护,会很危险。”
巴刀鱼皱眉:“我不需要保护。我能保护自己。”
“你能保护自己,但能保护你的朋友吗?你的客人吗?”周正指了指窗外,“食怨教的手段很下作,他们不会正面攻击,而是会用你身边的人来威胁你。昨晚的七个客人,今天可能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这话让巴刀鱼心头一震。
“而且...”周正看向酸菜汤,“酸菜汤大师,你也在协会的观察名单上。三年前你突然从协会消失,音讯全无。现在突然出现,还带着一个觉醒了厨心能力的人...协会对此很感兴趣。”
酸菜汤脸色微变:“我已经退出协会了。”
“退会需要正式申请,你当年是不告而别。”周正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话里藏针,“协会对此一直有疑问。当然,如果你愿意解释,我们愿意倾听。”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娃娃鱼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符纸,巴刀鱼的手也按在了桌下的菜刀柄上。
周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笑了笑:“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来传达协会的邀请,以及...一个警告。”
“什么警告?”巴刀鱼问。
“城中村的怨气问题,不是偶然。”周正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你们看,这是城中村的地图。我标记了最近一个月发生怨气爆发的地点。”
地图上,有七个红点,分布在不同位置,但隐约构成一个图案。
“这是...”巴刀鱼仔细看,那七个点连接起来,像一个倒置的北斗七星。
“七星聚怨阵。”酸菜汤沉声道,“食怨教的邪阵之一,以七个怨气节点为基础,聚集负面情绪,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怨气漩涡。一旦成型,整个城中村的人都会受到影响,轻则情绪失控,重则...变成食怨灵的养料。”
“没错。”周正点头,“而这个阵的阵眼,就在...”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中央,那里有一个用黑笔圈出的位置。
正是刀鱼小馆。
“不可能!”巴刀鱼脱口而出,“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从来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那是因为阵法还没完全激活。”周正说,“而且,阵眼不一定意味着怨气最重。相反,阵眼往往是怨气最隐蔽、最稳定的地方。食怨教选择这里作为阵眼,很可能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向巴刀鱼:“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够稳定怨气,或者...掩盖怨气的存在。”
巴刀鱼愣住了。特别的东西?刀鱼小馆除了父亲留下的一些旧厨具,还有什么特别的?
忽然,他想起了后院里那口古井。
那口井在他记事起就存在了,但父亲从来不让他靠近,说井很深,很危险。小时候有一次他偷偷往井里扔石子,被父亲发现后狠狠训了一顿,那是父亲少有的发火。
“井...”巴刀鱼喃喃道。
“什么井?”周正敏锐地问。
酸菜汤瞪了巴刀鱼一眼,但已经晚了。
“后院有一口古井,很久没用了。”巴刀鱼说,“我父亲不让我靠近。”
周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带我去看看吗?”
“不行。”酸菜汤立刻反对,“那是私人地方。”
“如果是阵眼,那就不是私事了。”周正站起来,“城中村住着上千人,如果七星聚怨阵成型,所有人都可能遭殃。酸菜汤大师,你也是玄厨,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酸菜汤沉默了。他知道周正说得对,但他不信任协会,更不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周正。
“这样吧。”周正提议,“你们可以派人跟着我,全程监视。我只在井口看一眼,确认情况。如果没问题,我立刻离开,不再打扰。如果有问题...”
他看向巴刀鱼:“巴先生,你也不希望这里成为灾难的源头,对吧?”
巴刀鱼犹豫了。他想起了昨晚那个被超度的食怨灵,想起了那女子消散前感激的眼神。
如果这里真的是阵眼,如果因为他的一时犹豫导致更多人受害...
“我带你去。”巴刀鱼最终说。
“巴刀鱼!”酸菜汤想要阻止。
“汤哥,如果真的是阵眼,我们必须处理。”巴刀鱼坚定地说,“否则,昨晚那七个客人,还有更多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酸菜汤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我要跟着,娃娃鱼也去。周干事,希望你说话算话。”
“当然。”周正微笑。
四人来到后院。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那口古井就在院子的角落,被一丛茂盛的爬山虎半掩着。
井口用一块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模糊的花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原貌。
巴刀鱼走上前,想要搬开石板,但石板很重,他一个人搬不动。
“我来。”酸菜汤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石板被缓缓移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中涌出,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周正走到井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罗盘状的东西——那是玄厨协会特制的“怨气探测仪”。他将仪器对准井口,表盘上的指针立刻疯狂转动起来!
“怨气浓度...超标十倍!”周正脸色大变,“这下面不止是阵眼,可能还藏着...”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井中突然涌出浓稠的黑雾,黑雾凝聚成数十条触手,猛地抓向井边的四人!
“后退!”酸菜汤大喝,双手结印,一道火光从他掌心喷出,烧向黑雾触手。
但触手根本不怕火,穿过火焰,继续抓来!
娃娃鱼掏出一把符纸撒出,符纸在空中燃烧,形成一道光幕,暂时挡住了触手。但光幕迅速黯淡,眼看就要破碎。
巴刀鱼拔出菜刀,厨道玄力灌注刀身,一刀劈向最近的一条触手!
刀刃与黑雾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触手被斩断一截,但立刻又长出来,反而更加粗壮!
“这怨气有再生能力!”周正急道,“必须找到源头!”
他看向井中,忽然瞳孔一缩:“井底有东西!是一具...骸骨!”
巴刀鱼心头巨震。骸骨?井里怎么会有骸骨?
就在这时,黑雾触手突破了娃娃鱼的光幕,猛地缠住了她的脚踝!
“啊!”娃娃鱼惊呼,被拖向井口!
“娃娃鱼!”巴刀鱼冲过去,一刀斩断触手,将她拉回来。但更多的触手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情况危急!
酸菜汤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从不离身的护身符。他将玉佩捏碎,碎片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点,形成一个防护罩,将四人护在其中。
“这是我最后的保命手段,撑不了太久!”酸菜汤吼道,“周正,你有什么办法!”
周正脸色苍白:“这怨气的强度...远超预期!除非能找到压制它的东西,否则...”
压制怨气的东西?
巴刀鱼忽然想起,父亲去世前,曾给过他一个木盒,说是在井边捡到的。父亲说,盒子里装的是“镇宅之物”,让他好好保管,但不要轻易打开。
那个木盒...会不会与这口井有关?
“我知道可能压制怨气的东西!”巴刀鱼喊道,“在我房间里!但需要时间!”
“我去拿!”娃娃鱼说,“鱼哥,你的房间我熟!”
“不行,太危险!”酸菜汤反对。
但娃娃鱼已经行动了。她咬破指尖,用血在掌心画了一个符,然后猛地拍在地上:“地行术!”
她的身影瞬间沉入地下,避开了黑雾触手,朝着前院的方向遁去。
“地行血脉?!”周正震惊,“她居然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酸菜汤的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痕,“撑住!等她回来!”
黑雾触手疯狂攻击防护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剧烈摇晃。酸菜汤的脸色越来越白,显然支撑得很辛苦。
巴刀鱼握紧菜刀,心中焦急。娃娃鱼,快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防护罩上出现了一个大裂缝,一条触手钻了进来,直刺酸菜汤的心脏!
“汤哥!”巴刀鱼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酸菜汤身前。
触手刺中他的肩膀,剧痛传来,同时一股阴冷的怨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巴刀鱼感到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各种负面幻象:父亲去世时的悲伤,餐馆濒临倒闭的绝望,被人嘲笑时的屈辱...
“滚出去!”他怒吼,厨道玄力全力爆发!
肩膀上的触手被震碎,但更多的怨气已经侵入。巴刀鱼跪倒在地,大口喘气,眼中开始泛起红光。
“巴刀鱼!守住心神!”酸菜汤大喊,但自己也被触手缠住,无法脱身。
就在这危急关头,娃娃鱼终于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盒子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鱼哥!是这个吗?”
巴刀鱼艰难地点头:“打开...盒子...”
娃娃鱼打开盒盖。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以心为灶,以血为引,净食之气,镇邪驱怨。”
下面是几个手印的图解。
巴刀鱼看着那些手印,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那是小时候,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做的“游戏”。
原来那不是游戏,而是...镇邪手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纸上。然后按照记忆中的顺序,结出第一个手印。
“净心印!”
手印结成,他体内的厨道玄力与精血融合,化作一股纯净的金色能量,从掌心喷涌而出!
金光所过之处,黑雾触手如雪遇阳光般消融!
“有效!”周正惊喜。
巴刀鱼连续结印:“净食印!镇邪印!驱怨印!”
三个手印一气呵成,金光大盛,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压向井口!
井中的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但在金光的镇压下,逐渐缩回井中。
最后,金光化作一张网,封住了井口。
一切都安静了。
巴刀鱼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不再是黑色,而是正常的鲜红。
酸菜汤也脱力坐倒,防护罩彻底破碎。
娃娃鱼跑过来扶起巴刀鱼:“鱼哥!你没事吧?”
“没事...”巴刀鱼虚弱地说,“只是...有点累。”
周正走到井边,用探测仪检测了一下,松了口气:“怨气被暂时封印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阵眼还在,怨气还会积累。”
他转身看向巴刀鱼,眼神复杂:“巴先生,你现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吗?这口井,还有这个阵,不是你能单独处理的。”
巴刀鱼沉默。他知道周正说得对。
“加入协会吧。”周正诚恳地说,“只有协会的力量,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而且...你也需要系统的训练,来掌握你的能力。”
酸菜汤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巴刀鱼看着被封住的井口,又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和那张纸。
父亲...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周正。
“好,我加入。”
这个决定,将改变他的一生。
但此刻的巴刀鱼还不知道,等待他的,不只是训练和保护,还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危险,以及...一场关乎整个都市命运的战争。
而这一切,都从这口井开始。
晨光完全照亮了后院,但刀鱼小馆的阴影,才刚刚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