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配:开局穿到男主床上:番外 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
年少的谢裴烬,站在餐桌旁。
他拧开那个画着卡通兔子、写着“儿童低钠盐”的调料瓶,犹豫了一下,凭感觉撒了一小撮进去。
应该...不会太难吃吧?
他看着怀里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孩。
她仰着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他,不哭也不闹,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上的蝴蝶结。
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
带着奶香和一点儿童润肤露的味道。
他把她放进儿童餐椅里。
椅子是粉紫色,小女孩最喜欢的颜色。
扣好安全带,然后把那碗颜色鲜艳的面条推到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吃吧。”
他声音放得比平时和缓了些,但还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这次...应该没那么难吃了。”
小林苒看看他,又看看碗里那些彩色的“小蝴蝶”。
她伸出胖乎乎、带着小肉窝的手,有些笨拙却稳稳地抓起配套的塑料小勺,舀起一个粉色的蝴蝶面,慢慢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
然后,她那双大眼睛,倏地睁圆了,亮晶晶的,像两颗忽然被擦亮的黑曜石。
“好呲!”
她奶声奶气地宣布,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了两颗小小的、米粒般的门牙。
一个真正属于三岁孩子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谢裴烬愣了一下。
他一直觉得小女孩过于安静懂事,很少笑,看人的眼神总带着点小动物般的警惕和不安。
此刻这个笑容,干净得晃眼。
他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松动了,向上勾起一个极浅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好吃,就多吃点。”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她一勺接一勺,吃得小腮帮子鼓鼓的。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滴滴”声,以及管家恭敬的问候。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宅子里显得清晰。
正低头吃面的小林苒几乎是立刻僵住了,小肩膀猛地一缩,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
她抬起小脸,眼睛里瞬间又蒙上了那层熟悉的、惊惶不安的水汽,嘴唇抿得紧紧的,望向餐厅门口的方向。
谢裴烬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知道原因。
这孩子,当时亲眼看到了自己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景象。
那画面,对一个两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残酷,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创伤。
任何突如其来的、较大的声响,都会让她像受惊的小鸟一样颤抖。
他们谢家,欠这个孩子的,太多了。
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伸出手,没有立刻去抱她,只是用掌心轻轻覆住她小小的、紧绷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拍抚着。
“苒苒别怕,”他凑近了些,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小舅舅在呢,没事。”
他的手掌温暖,力道均匀。
小林苒紧绷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转过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他拍抚她后背的那只手的一根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抓着救命的浮木。
谢老爷子刚参加完一个冗长的会议。
就接到女儿从医院打来的电话。
语气焦急,让他无论如何尽快回家看看。
生怕她那个性子冷硬又没耐性的弟弟,照顾不好才三岁的林苒。
更怕孩子因为易安生病、妈妈不在而害怕。
老爷子急匆匆赶回别墅,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正要往餐厅去,却隔着客厅与餐厅之间的雕花隔断,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一幕。
他那从小桀骜不驯、同龄人里打架最狠、对谁都没多少好脸色的儿子谢裴烬,正侧身坐在儿童餐椅旁,微微低着头,耐心地看着椅子上那个小不点吃面条。
少年向来紧抿的唇角,竟有一丝松缓的迹象。
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甚至笨拙地伸手拍着那小丫头的背,低声说着什么。
而那个总是怯生生、容易受惊的小林苒,竟抓着他的手指,小口小口吃得正香,脸上...似乎还有笑意?
老爷子顿住了脚步,心里那股担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稀奇,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他没有进去打扰,默默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带回来的文件。
谢裴烬等林苒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小肚子都微微鼓起来了,才抽出被她攥得温热的手指,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嘴和手。
小人儿吃饱了,困意上涌,开始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把她从餐椅里抱出来。
她自然地伸出小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窝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真是个小猪,吃饱了就睡。”他低声咕哝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嫌弃,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把人轻轻放进床上,盖好被子。
她几乎沾枕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谢裴烬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他本来打算等她睡了就去打两局游戏,但看看这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的房间,想想游戏音效...算了。
他转身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了睡衣,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在了林苒旁边。
小人儿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
谢裴烬僵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虚虚地环住她。
怀里的小身体柔软温暖,带着儿童特有的奶香气。
他有些不习惯,但...好像也不坏。
这一夜,林苒罕见地没有在半夜惊醒,没有哭着喊着要找“妈妈”,也没有被噩梦吓得浑身冷汗。
她只是偶尔在睡梦中咂咂嘴,或者往热源处更紧地依偎过去。
隔壁,一直留心着这边动静、做好了彻夜哄孩子准备的谢老爷子,听着监测器里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等了又等,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预料中的哭闹始终没有传来。
老人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做出了一个决定,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笃定:
“以后,就让阿烬陪着苒苒睡。”
“医生说,小孩子夜里总是睡不好的话,会长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