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配:开局穿到男主床上:第162章 十死无生
京市基地三公里外。
废弃地铁隧道深处。
一身臭汗的王项明,终于摸到了那扇锈蚀的应急铁门。
他喘着粗气,努力平复心情。
养尊处优的他,从未负重走过那么远的距离。
指尖在黑暗中触到门栓,确认了三道锁扣的位置——和他一个月前偷偷来做标记时一样。
身后的人群在狭窄隧道里挤作一团。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脚踩碎石的窸窣声。
空气里混着汗味、铁锈味。
还有从更深处飘来的、地下河特有的潮湿腥气。
他们出来得太急了。
基地大门只开了道一人宽的缝,持枪士兵的脸色比天色还阴沉:“上面有令,防恐慌扩散,只准安静撤离。”
车?想都别想。
几个空间系异能者的存储空间里,倒是塞了两辆吉普。
可面对近三百号人,杯水车薪。
更何况,王项明亲眼见过汽车引擎声如何在死寂的旷野里变成招魂铃——隔壁基地的车队,就是活活被声浪从五公里外引来的尸群吞没的。
好在,他留了后路。
这处废弃的地铁应急防空洞,是他的手下在一次外出搜寻物资时偶然发现的。
入口隐蔽在一栋半塌商厦的地下停车场深处,三道加固的军用级气密门,内壁是三十公分厚的混凝土。
最重要的是,它有条不起眼的维修通道,能绕过主路,直通基地外800米处——这条路他摸过三次,闭着眼睛都能走。
“快,都进去。”王项明压低声音,一把拉开铁门。
生锈的合页发出尖锐的呻吟,在隧道里激起短暂的回响。
他心脏一紧,侧耳听了半晌,直到确认没有异常脚步声被引来,才敢继续动作。
人群鱼贯而入。
最后一个人挤进来时,王项明立刻反手关上门,迅速拧死三道锁扣。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有人摸索着想点灯,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不能有光。”他声音压得极低,“这防空洞历史久,已经老化,缝隙可能漏光。”
黑暗里,时间过得很慢。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偶尔有孩子压抑的抽噎,立刻被大人捂住了嘴。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是重炮。
紧接着,更尖锐的爆炸声、建筑倒塌的闷响、还有那种非人的、连绵成片的嘶吼...像潮水般漫过大地...
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和混凝土,依然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细微的震颤。
打起来了。
基地和尸潮接火了。
“活该。”黑暗里,王曼柔的声音尖酸刻薄。
“谁叫他们锁门?谁叫他们扣下我们的车和物资?那群穿军装的自己不想活,还不让别人活。”
王夫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怨毒:
“就是!狗屁的共渡难关,不就是想拿我们当人肉盾牌?幸亏你爸机灵,早找了这条路...”
“你们两个,闭嘴!”王项明低吼出声,喉结因为紧张上下滚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他侧身,将整个右耳死死贴在冰冷潮湿的门板上。
炮火声更密了。
嘶吼声更近了,那已经不是零散的嚎叫,而是如同海潮拍岸般连绵起伏的声浪。
而在这些声音之上,那金属刮擦般的尖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穿透力,像一根冰冷的锥子,试图钻进人的头骨。
是精神攻击。
而且是极高阶的。
王项明后背渗出冷汗。
基地的防御预案里提过,能发出这种规模精神干扰的,至少是四级巅峰,甚至可能是...五级。
青城基地,就是被四级精神系丧尸攻陷的。
幸亏跑出来了。
这个念头无法抑制地冒出来。
在那种东西的指挥下,基地外围的尸潮将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有战术的军队。
陷在里面,十死无生。
“都听着,”他转回头,尽管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不想死,就一点声音都别出。外面的东西耳朵灵得很。谁弄出声音、光亮,谁就是害死所有人的罪人。”
防空洞里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消失了。
只剩下几百人压抑的呼吸,和外面透过层层土壤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战争闷响。
那声音不像是从远处传来,倒像是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胸腔上。
黑暗不再是单纯的缺少光线,它有了重量和温度——冰冷、粘稠,像湿透的裹尸布,紧紧缠着每一个人。
王项明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鼓囊囊的皮包。
里面是他攒下的家底——几十颗高阶丧尸晶核。
在任何基地里,这是硬通货,是提升实力、换取物资的筹码。
现在,这是他和家人最后的倚仗,如果被丧尸发现,靠着这些让手下人卖命。
时间在绝对黑暗和持续的闷响中变得黏稠而漫长。
炮火声时起时伏,像一头濒死巨兽不甘的喘息。
开始还有人忍不住低声交谈,交换着恐惧和猜测。
后来,连这些声音都没了,只剩下刻意放轻的呼吸。
黑暗放大了所有微小的动静——衣服摩擦的窸窣,喉咙吞咽口水的咕噜声,还有那无法控制的、从牙关里渗出的咯咯轻颤。
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闷热,混合着汗水、尘土和人群聚集特有的体味。
有人开始粗重地喘气。
“王家主...”靠近内侧,李家的当家人哑着嗓子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点哀求,“太闷了,能不能...开一点点门缝?就一点点,透透气...”
要在平时,这眼高于顶的家伙绝不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王项明心里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但立刻被更强烈的警惕压下去。
“想都别想。保持安静,别动。”他声音冷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小伍,那个有点腼腆的三级风系异能者。
他一直安静地坐在靠墙的位置,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突然,他整个人绷直了。
然后开始无法抑制地发抖,幅度越来越大。
“不好!上面,上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