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配:开局穿到男主床上:第117章 异世之魂,归乡之魄
明悟大师这番过于“上道”的奉承,反倒让客厅里的氛围凝滞起来。
谢老爷子面上不显,眼中皆是冷意。
谢裴烬眼神更沉,一言不发。
林苒干脆别开了脸,明摆着对这种油滑腔调不感兴趣。
谢继兰脸上的怀疑几乎快溢出来,若非顾忌着身份,怕是已经要开口逐客。
谢裴烬懒得绕弯子,直接问道:“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明悟大师心头一哂,立刻端出那套故弄玄虚的把式。
反正这些人也不懂,周家那位周队长不就是这么被他唬住的?
他还答应,要给自己两千斤粮食呢。
他双手合十,拖长了调子:“阿弥陀佛...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啊。”
谢裴烬没耐心听他装神弄鬼,精神力无声蔓延,瞬间将眼前这所谓的“大师”里外探了个分明。
原来,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骗子。
末世前,借着清涧寺主持的身份大肆敛财,收受“供奉”。
甚至...私生活“丰富多彩”,女友众多,子嗣更是惊人。
好一个“大师”。
谢裴烬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冷了。
指望这种人能说出什么真相,是他想多了。
看来,想知道更多,还得从别的线索入手。
比如...那个“重生”的顾向晚。
有了林苒穿梭两界的事实在前,他直觉顾向晚身上恐怕不止是重生那么简单。
之前担心小林苒身份暴露,未敢深查。
等送走眼前这冒牌货,他必须好好“看看”顾向晚的记忆,弄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顺便毁掉她的脑子...脑死亡,是个不错的主意,让她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对外说的“废其异能”,也只是对外。
在没有确保小林苒不受一点影响的情况下,他是不会那么做的。
他那好外甥,不就是看中顾向晚的空间系异能吗?
只要顾向晚没有这异能,周妄野才不会再搭理她。
他正欲示意谢玉送客,那明悟大师似乎也察觉气氛不对。
讪讪地搓了搓手,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落在,他那个一直沉默垂首的小徒弟身上。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清瘦,灰布僧袍洗得发白,从头到尾低眉顺眼,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和他师父的圆滑外露截然不同,他身上有种近乎木讷的沉静。
被师父目光扫到,少年才缓缓抬起头。
他相貌平平,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唯独那双眼睛异常清亮,眸光转动间,仿佛有极淡的星辉在其中流转。
他的视线平静地掠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在谢裴烬和林苒身上短暂停顿。
眼底那抹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然后,他向前迈了半步,无声地挡在了还想开口的明悟大师身前。
少年双手合十,朝谢老爷子和谢裴烬的方向极轻地躬了躬身。
姿态疏离,不带半分讨好。
接着,他转向林苒。
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落在她脸上,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穿透皮相的专注,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那簇独一无二的火。
片刻后,少年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如同玉石相击,在寂静的客厅里漾开:
“紫微晦暗,客星侵扰,荧惑守心,乱象丛生。”
语速徐缓,每个音节都带着古旧的、仿佛自时光深处传来的韵律。
“然,天枢不移,斗柄指北。客星非客,乃旧主归位。”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苒脸上,那双映着微光的眼眸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异世之魂,归乡之魄。双星轨迹交叠,非夺舍,乃归途。”
略作停顿,声音愈发空灵缥缈,如同在陈述早已镌刻于天穹的命理:
“此间劫数,因缘际会。破局之钥,已在局中。”
“一切自有定数。紫微...已归其位。”
话音落定,客厅内落针可闻。
明悟大师张着嘴,愕然瞪着自己的徒弟,显然这番话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定下的“台词本”。
他甚至有些听不懂。
谢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苍老的眼中精光隐现,似在细细咀嚼每一个字。
谢继兰听得似懂非懂,但“非夺舍”、“归途”这几个词,却让她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几分。
她就说,她的苒苒没有问题。
谢裴烬的目光,如实质般锁在那少年僧人身上。
五级巅峰的精神力如同无形无质的细网,悄然铺开,捕捉着对方身上最细微的能量涟漪。
然而,探测的结果却让他心中微异——这少年身上并无明显的异能波动,只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平和的精神气息,如同深山古潭的水,与他那番玄奥话语隐隐呼应。
——他没有撒谎!
林苒的心跳却漏了几拍。
“异世之魂,归乡之魄”...“双星轨迹交叠”...
这小和尚,竟似一眼窥破了她灵魂最深处的辗转!
不是简单的“非夺舍”,而是点明“归途”——她曾离去,又复归来。
难道...这纠缠的两段人生,并非偶然错位,而是某种...早已写就的轨迹?
“紫微归位”...紫微星,在古老传说中常喻指中枢、定盘之星。
“归位”...是指她回到了本该在的地方吗?
可这个世界不是一本小说吗?
难道,她本就是书里的人物,现代世界才是黄粱一梦?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大师...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归途?定数又是什么?我...为何会这样?”
少年僧人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那抹悲悯之色更深了些。
他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直无波:“天机不可尽泄。贫僧所见,不过星轨一隙之光。前因已种,后果待发。施主只需记得,你从何处来,便在何处。你在此处,便往此处去。”
这近乎偈语的话,让林苒愈发困惑,心底却又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
谢裴烬在此刻开口:“你说破局之钥已在局中。是指她?”
少年僧人转向他,第一次,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了清晰的情绪——一丝极淡、几乎难以捕捉的赞许。
“是,亦非是。”他的回答依旧玄妙,“星已归位,轨迹自成。然风暴未止,需双星同辉,方能定鼎乾坤。”
他的目光在谢裴烬与林苒之间缓缓移动:“二位命星早已交缠,气运相系,福祸同担。此即...定数之一。”
意思再明白不过——林苒是关键,但她与谢裴烬命运相连,缺一不可。
谢老爷子终于沉声发问:“依大师之见,如今这"局",究竟是何局?这末世之劫,出路又在何方?”
少年僧人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吐出八个字:
“秩序崩坏,文明试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悠远:
“有人欲以烈火炼真金,有人欲借灾劫洗牌局。而众生...多是棋盘上的子,洪流中的沙。”
“但,”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苒,眼底那点微光似乎亮了一瞬,“归位的星,本身便是最大的变数。沙能聚塔,子可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