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宁让周颖直接把视频发给了王琦那边，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我让张俊替我请你吃个饭吧！”裴攸宁故意道，她想先试探一下周颖对张俊还有没有想法。 “啊！？”周颖愣了一下：“不用了，宁姐你有事尽管吩咐，我们之间不用客气的。” “我短时间也回不去，我把钱打给他，你就别推辞了，最近总是麻烦你。”裴攸宁感觉到对方没有严词拒绝，那就是还留有余地。 挂断电话后，裴攸宁靠在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车流，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虽然对方百般推辞，但探听到虚实的裴攸宁没太在意，而是直接给张俊打了个电话。 “大哥，”电话接通后，她开门见山，“我最近总是麻烦周颖，但我短时间又回不去。周颖待会儿来还钥匙的时候，你能帮我请她吃个饭吗？我把钱转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裴攸宁屏住呼吸，等待着。 “我缺你一顿饭钱吗？”张俊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她喜欢吃什么？” 裴攸宁的眼睛亮了。有戏。 “她好像喜欢吃甜的东西，糖醋鱼之类的。”她努力回想，只记得周颖偶尔提起过爱吃甜食。 “我知道了。”张俊答道。 “你要是不要钱，我回去请你吃饭。”裴攸宁笑着说，她觉得张俊似乎也有松动。。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 周颖骑着电动车往回赶，春日的风吹起她的发梢。等红灯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张俊发了条消息： 【钥匙用好了，我还是送到三楼给你吗？】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心跳有些快。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喇叭，她才回过神来，赶紧拧动车把。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不用了，我马上下去。你在甜品店门口等我。】 周颖看到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甜品店？不就是上次碰面的地方吗？ 她把车停在甜品店门口，摘下头盔，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站在店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蛋糕。奶油、巧克力、水果，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还说要减肥，可现在看着这些甜点，竟然有点饿了。 “想吃吗？” 身后传来声音。 周颖转过身，张俊就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过去。 张俊接过钥匙，顺手揣进兜里，然后朝四周看了看：“到饭点了，找地方吃个饭吧？” 周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这时张俊仿佛知道对方不会拒绝一样，继续问道：“有什么推荐的吗？你应该对这里比较熟悉。” “我们小区门口有个土菜馆，还挺实惠的。”她还是无法拒绝对方，便随口答道。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邀请他去自己家附近吃饭？ 张俊看了看四周，似乎在考虑怎么过去。这个地方离她家小区只有一个路口，开车太麻烦，停车也不方便。 周颖看出了对方的顾虑，便提议道：“我们走过去吧，挺近的。” “那你的车？！”张俊看向对方的电动车。 “没关系，待会儿吃完了再来拿吧！”周颖笑着道。 张俊的目光落在她的电动车上，打量了一下：“这车可以坐两个人吗？” 周颖愣住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两个人骑一辆车，是不是太…… “钥匙给我吧，”张俊伸出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骑车带你。走路太慢了，我中午午休的时间不多。” 周颖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着头，把钥匙放在他手心。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像有电流窜过。 张俊跨上车，回头看她。她咬着唇，侧身坐到了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座位边缘，和他保持着距离。 车子启动的时候，惯性让她往前倾了一下，后背轻轻碰到了他的后背。她赶紧往后缩，可路不平，颠簸中，她不得不抓住他的衣角。 后来，衣角也不够用了。在一个拐弯处，她整个人差点被甩出去，慌乱中，她的手搂住了他的腰。 那一瞬间，她感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 春风吹过，路边的梧桐树冒出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跳跃。 周颖把脸埋得很低，不敢抬起来。 ---------- 海城的傅家别墅里，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原木色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 袁青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老宅那边刚刚传过来的赠与合同——一栋海景别墅，就在傅成绪老家那边。 她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傅成绪：“离得那么远，也住不了几天，你帮我卖掉吧。” 她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同推过去。 傅成绪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刚拿到就直接卖掉，”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是要打他们的脸吗？” 袁青青愣了一下。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不悦，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收敛了几分，语气软下来：“我只是觉得有些浪费，闲置在那里也没用。” “怎么会？”傅成绪的语气也缓和了些，他起身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以后每年都要回老宅过年，还有祭祖，都可以用上。” 袁青青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合同还给他：“好吧，那就留着吧。” 她起身朝婴儿房走去。小劲松刚吃完奶，正躺在小床上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 傅成绪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老宅那边说要回去办百日宴，到时候还要祭祖，把你和松松的名字写进族谱里。” 袁青青没有回头，望着婴儿床里那个挥着小手的小人儿，声音淡淡的：“如果这次生的是女孩，我还能上族谱吗？” “那当然。”傅成绪的手探进她的衣摆，掌心温热，“你先是我傅成绪的妻子，然后才是松松的母亲。我在傅家的男人里算老几，你在傅家的女人里就是老几。” 袁青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转过身，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傅成绪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鼻子里全是儿子身上的味道。 “原来这小子吃得这么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笑意。 袁青青没接话，只是把头往后仰，闭上双眼，咬住了嘴唇。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一旁小小的婴儿床里。 ---------- 三月份，裴攸宁的职场综艺迎来了首秀。 首播那天晚上，她守在电视机前，手心全是汗。张伟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数据出来了——收视率很不错。 虽然没有网络平台的加持，但电视台前期的宣传很到位，第一期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更让她意外的是，第一期播出后，一个大平台闻风而来，直接买断了网络传播权。 一共八期，前四期播出后，节目里的不少话题频频冲上热搜。电视台和平台都赚得盆满钵满，她的手机也被各路祝贺的消息塞满了。 裴攸宁让王琦在海城准备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宴会设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霓虹灯在水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 主创人员、各路嘉宾都到齐了。裴攸宁还特意请来了傅成绪——她心里惦记着张伟的建议，想找机会和他聊聊新公司的事。 宋佳琪作为合作方的老板娘也出席了。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长裙，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笑着调侃：“裴攸宁，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这么有天赋。这么多合作方都被你聚到了一起。” 裴攸宁笑了笑，没有谦虚：“本来也只是爱好而已，没想到能做成事业。” 两个人靠在窗边闲聊。窗外的夜景璀璨，室内的灯光温暖，觥筹交错间，气氛正好。 宋佳琪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前几天听同学说，梁欢生了。但是是早产。”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好像是被她丈夫打的。” 裴攸宁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惊讶：“啊？不会吧，黄祁看上去挺不错的。” “谁知道啊，”宋佳琪撇了撇嘴，“据说和她弟弟有关。就她那性子，肯定是自己有问题，不然能善罢甘休？” 裴攸宁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霓虹灯在海面上摇曳。她望着那片光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快意，有释然，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梁欢，那个前世总跟她过不去的人，如今也不过如此。 她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甜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游轮缓缓驶过，灯火通明，像一座移动的城堡。她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这一次，她走的路，和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