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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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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第12章 你腰太细

清晨的第一缕光穿过纱帘,在主卧的大床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雾。傅成绪推开虚掩的门,目光越过柔软的织物,落在床中央那一大一小两个依偎的身影上。 女儿傅婷婷蜷在袁青青身侧,小小的脸蛋贴着她的臂弯,睡容恬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正做着什么甜美的梦。袁青青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还自然地搭在孩子的背上,维持着安抚的姿势。 傅成绪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走近。晨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眉眼间的冷硬似乎被这一室的安宁融化了几分。 许是他的目光有了温度,袁青青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朦胧中对上他的视线,她怔了一瞬,随即撑起身,压低了声音,把睡醒时盘旋在脑海的念头说了出来: “傅成绪,我今天想请裴攸宁和我表弟过来吃午饭。” “这是你的别墅,”傅成绪终于迈步走近,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声音轻缓,“你自己拿主意。” 袁青青坐直了些,忽然又想起昨晚那声柔软的呼唤,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对了,昨晚婷婷喊我妈妈了。” 傅成绪脚步一顿。他垂眸看向床上的女儿,又看向她,沉默了两秒,随即在床侧坐下,微微倾身。 “那说明她很喜欢你。”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孩子的梦。 “我也很喜欢她。”袁青青弯起嘴角,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像窗外渐亮的晨光。 “是因为她长得像我?”傅成绪偏过头,语调里带着几分惯常的调侃。 袁青青猝不及防,脸上瞬间腾起薄红。她别过脸,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岔开: “今天我表弟他们来的时候……你能热情点吗?给我个面子。” 傅成绪没答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脸颊已经贴了上来,呼吸近在耳畔,声音压成一条低低的线: “那要看……你对我的热情程度了。” 耳根烧得更厉害了。袁青青几乎是本能地接道:“那就去你的房间吧。” 傅成绪微微退开些距离,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 “开玩笑的。”他抬手,将她睡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我早上还要去分公司视察。中午回来陪你们吃饭。” 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从容。走出房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和孩子仍在晨光里安睡,他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 答谢宴的酒精威力尚在,张伟接到袁青青电话时,整个人还陷在枕头里,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他挂断电话,把请客的事转告给正在阳台晾衣服的裴攸宁。 “应该是我们请表姐才对,”裴攸宁将衬衫抖平,挂上衣架,“昨天还麻烦人家。” “她现在怀孕了,在外面吃万一不合胃口反倒不好。”张伟翻了个身,声音清醒了些,“去她家吃吧,多带点东西就是了。” 裴攸宁应了一声,心里明白丈夫的顾虑——那个孩子,想必傅成绪看得很重。 两人收拾妥当,先去商场挑了一个硕大的维尼熊玩偶,又选了几样孕妇适宜的补品。礼盒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一份未说出口的祝福。 抵达别墅时,距离十一点还差一刻。镂空的铁艺大门半敞着,院子里传来细碎的笑声。裴攸宁循声望去,袁青青和傅婷婷正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两人面前摊着一副扑克牌,旁边还摆着一碟切好的水果。阳光透过花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们身上跳跃成斑驳的光点。 张伟站在大门边,没有立刻进去。他的目光越过庭院,落在地下车库入口的方向。 那里,一辆蓝色轿车正缓缓驶近。 车停稳,司机小跑着打开后座车门。傅成绪从车里迈出,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他抬眼,隔着整座庭院,与门边的张伟遥遥对视。 镂空的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张伟没有动。他微微扬起下巴,注视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距离每缩短一寸,那股无形的压迫便浓重一分——那是在权力场浸淫多年的人独有的气场,不需要任何言语。 两人在门槛处站定,相距不过两步。 张伟率先伸出手,唇角扬起,声音平稳而清朗:“张伟。” 傅成绪没有伸手。他歪了歪头,像在审视一件待评估的物件,目光从张伟的眉眼落至他伸出的手掌,又移回他的眼睛。 “王琦就是输给你了?”语调平平,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 张伟没想到对方一见面就提到王琦,看来两人的关系不差。他收回手,眉梢轻挑,并不见丝毫尴尬:“不亏吧?” 傅成绪嘴角微动,那表情介于嗤笑与赞许之间:“我终于知道他输在哪里了——脸皮太薄,不如你。” “跟姐夫比起来,”张伟不闪不避,迎着他的视线,“九牛一毛吧。” 空气静了一瞬。 傅成绪盯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露出底下一丝难得的兴味:“你知道吗,只有我那些堂兄弟,才敢这么阴阳我。” 张伟撇了撇嘴,语气无辜得像在陈述天气:“我以为姐夫已经把我当兄弟了。” 傅成绪一愣。下一秒,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张伟肩上,力道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认可。 “你小子,”他收回手,声音里终于有了温度,“皮够厚。有前途。” 张伟转头看向庭院,遮阳伞下,两个女人正在重新洗牌,傅婷婷趴在桌边认真地数着扑克,袁青青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阳光温软,笑声轻盈。 “想追到优秀的女孩,皮当然要厚。”张伟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这方面,姐夫应该深有体会。” 傅成绪没料到还有后招,被他这副绵里藏针的模样逗笑了,笑意从眼底渗出来,语气却还是淡淡的:“怎么,今天是来给你表姐撑腰的?也不怕腰太细,给压断了。” 张伟像是没听见后半句警告,目光越过他,落在正起身朝这边走来的袁青青身上。她的裙摆拂过低矮的绿篱,步履比从前慢了些,却依然从容。 “我今天来,不是给她撑腰的。”张伟转过头,看着傅成绪,声音轻而稳,“我只是想让姐夫看清楚——你今天对我有多容忍,你对她,就有多在乎。” 他顿了顿,视线与傅成绪的目光在半空相触。 “就像她在乎你一样。” 傅成绪没有接话。 袁青青已经走到近前,她自然地挽上傅成绪的手臂,仰脸问:“你回来啦!公司的事还顺利吗?” 傅成绪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难得没有多言。 “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呢?”袁青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里带着好奇。 “姐夫在夸我呢。”张伟笑起来,眉眼舒展,仿佛方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不过是兄弟间的寻常叙旧。 傅成绪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袁青青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她看着表弟从容的笑,又看向未婚夫沉默的侧脸,有些明白了母亲说过的话——“这个表弟,你要和他处好关系”。 忽然,她又想起婷婷昨晚的愿望,想让傅成绪改变起居习惯确实不太现实,那就换个方式吧。 她没再多问,只是松开挽着傅成绪的手,转而牵起他的掌心。 “我们和婷婷一起照张合影吧。”她语气轻快,像临时起意的念头,“正好宁宁帮我们拍。” 傅成绪任她拉着,穿过庭院,走到花架下那片最好的光里。傅婷婷被裴攸宁从扑克牌前喊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仰着小脸,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 袁青青蹲下身,牵起她一只手。傅成绪顿了顿,也蹲下来,牵起她另一只手。 阳光正好,从紫藤稀疏的叶隙间筛落,在三人肩头落下细碎的金箔。 “笑一笑——”裴攸宁举着手机,声音从镜头后传来,带着笑意。 傅婷婷抿着嘴,偷偷看了一眼左边的爸爸,又看了一眼右边的“妈妈”,眉眼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 “再换一个姿势!你们俩拉着婷婷的手,举高一点——对!再来一张!” 快门声接连响起,将这一刻凝固成光。 -------- 午餐摆在临窗的长餐桌上。保姆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来时,窗外正午的阳光已转为柔和的斜照,在桌布上投下窗棂的影子。 席间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袁青青为傅婷婷布菜,细心挑走鱼刺;傅成绪话不多,却破天荒地在张伟敬酒时举了杯;连傅婷婷都比平日活泼了些,小声跟裴攸宁分享她在学校养的小仓鼠。 两个男人没有再夹枪带棒。有些话,在门前那场交锋里已经说尽了。 “宁宁,下午和我们一起回海城吧。”袁青青放下汤匙,温声提议。 裴攸宁看向张伟,见他微微颔首,便笑着应下:“好,那就谢谢表姐和——傅总了。” “应该叫姐夫。”张伟放下筷子,自然地纠正。 “对,谢谢姐夫!”裴攸宁想到傅成绪干的那些事,心里是想保持距离的,但听到丈夫的话,还是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傅成绪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也没有应声,只是端起茶杯,极轻地点了下头。 那便是默认了。 ------------ 回程的路上,出租车驶过林荫道,斑驳的光影从车窗流进来,在裴攸宁脸上明暗交替。 她靠着椅背,将憋了一下午的问题轻轻抛出: “你觉得……傅成绪对表姐,到底怎么样?” 张伟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沉默了片刻。 张伟想起刚才傅成绪回来前袁青青咨询自己的事情,傅成绪竟然主动提出帮袁青青要嫁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张伟认为都值得去冒个险,即使要来的钱作为夫妻共有财产那也不亏,总比没有强。 “他应该是在乎袁青青的。”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确认,“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尤其是像他那种——早就习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这种人,”他慢慢说,“一旦付出真心,反而比普通人更加真挚。” 裴攸宁偏过头看他,黄昏的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她没有再问,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