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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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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第610章 答应下来

白炽灯昏黄的光晕将每一张粗糙或年轻的脸庞都镀上一层暖色,却照不尽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 陈冬河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庞。 那些年轻人初闻奎爷的决定时,脸上或多或少都掠过一丝诧异,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权力交接感到意外。 然而,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的眼神迅速转变为一种热切与期盼,一种找到了依靠的安定。 他们望着陈冬河,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和追随的决心,不见半分不满或质疑。 这种无声的拥护,比任何激昂的口号都更具力量。 另一位坐在炕沿,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老人,人称疤爷,他接过奎爷的话头,嗓音沙哑地像是砂轮磨过生铁: “冬河,你的本事,老奎回来都跟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细细念叨过了。” “光是带着他倒腾那批煤票,就轻轻松松挣了那么一大笔钱,搁在以前,我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你有门路,有眼光,更有胆魄。” 他枯瘦的手指在炕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我们老了,跟不上趟了。” 他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扫过屋里这些挺拔的后生。 “我们这些老家伙,很多都是当年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残。” “能囫囵个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也不敢奢望太多。” “老奎他……因为是家里独苗,当年打白头鹰的时候,组织上硬把他留了下来。” “就是为了让他帮着照看、照应我们这帮老兄弟留下的这些没爹的崽子们。” 老人抬起干瘦的手,青筋虬结,指向屋里院外的那些年轻人。 “你看到的这些后生,大多都是我们那些牺牲了的,或者早走了的老兄弟们的孩子。” “这么多年,我们这帮老骨头,就是靠着抱成团,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下,才勉强把他们拉扯成人。” “没让他们饿死、冻死,也没让他们走上歪路。”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大家既然都服你,信任你,那你……你就带着他们干吧!” “我们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了,没有也不敢有啥大念想了。” “年轻一辈里,又一直没能找出个真正能扛得起事、镇得住场子,还能带着大家伙儿往正道上奔的领头人。” “现在,你出现了。让他们跟着你,是他们的造化,我们……放心!” 陈冬河默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粗糙的陶土酒碗边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几位老人话语里的真诚、沉重与那份毫无保留的托付。 这个年代,固然有牛鬼蛇神,有宵小之辈,但在这些经历过战火洗礼,将情义看得比性命还重的老兵中间,依然固守着“义”字当头、一诺千金的古风。 若换做几十年后,人心浮躁,利益至上,他未必敢轻易接手这样一股带着浓厚江湖气息的力量,难免担心被架空或反噬。 但在此刻,他有时间,也有信心和能力,去慢慢梳理、引导和培养这支队伍。 人各有所长,只要放对位置,用其所长,避其所短,便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能量。 陈冬河感到肩头沉甸甸的,那不是压力,而是一种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站起身,端起面前那碗不知谁早已为他斟满的白酒。 酒液浑浊,却在灯光下映出他锐利而坚定的眼神。 他神色郑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既然奎爷,各位长辈,以及众位兄弟如此看得起我陈冬河,信得过我,把我抬到这个位置上。” “我若是再推辞,再说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那就是矫情,就是不识抬举,辜负了奎爷和各位老叔的信任,也寒了兄弟们的心!”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些年轻的面孔:“正好!我计划,最迟过了正月十五,年味散尽,就要开始张罗建厂的事情!” “这正是用人之际,急需可靠的兄弟一起打拼!” “各位兄弟,将是我陈冬河这条即将启航的大船上,最得力的水手,也是我们未来事业最坚实、最可靠的根基!”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力量沉淀下去。 “别的话,我不多说,都在酒里!我陈冬河,敬大家!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 说罢,他仰起头,将碗中那至少有二两的烈性白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烧到胃里,翻腾起一股热浪,却让他浑身的热血更加沸腾。 “好!” “干了!” “跟着冬河哥干!” 众人被他这番干脆利落,充满豪气的话语所感染,纷纷举起手中的酒碗,轰然应诺。 无论是老人还是青年,都将碗中酒一口闷掉。 粗瓷碗碰撞的声音,年轻人被酒辣得龇牙咧嘴却又畅快呼喝的声音,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昂扬的斗志与对未来的憧憬在空气中弥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这些年轻人,虽靠着奎爷的门路和各自的一些手艺胆气,能在社会上混口饭吃,不至于饿着。 但在绝大多数正经人眼里,他们终归是些没有正式工作的“街溜子”、“社会青年”,名声不好听,找对象都困难。 若能跟着陈冬河,走上正经营生,干一番事业,那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出路。 “好!好啊!” 奎爷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欣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么一来,我这老家伙肩上的担子,总算能卸下来了。” “以后就退到后头,给你们看看家,守守摊子,享享清福喽!” 陈冬河却笑着摇头,拿起酒壶,给奎爷的空酒碗里重新斟满酒。 “奎爷,您想躲在后面偷懒,那可不行。我们这些年轻人,冲劲是有,但容易毛躁,考虑事情不周全。” “没有您这尊定海神针在后面给我们把握方向,保驾护航,我们少不了要走弯路,栽跟头。” “论及人情世故,应对各方关系,调和内部矛盾,您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经验比我们丰富得多。” 这并非恭维,而是肺腑之言。 在这县城乃至市里的地界上,奎爷经营多年,三教九流,机关单位,方方面面的人都能搭上话。 这份深厚的人脉资源和处理复杂关系的威望与能力,是陈冬河短期内根本无法企及的。 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未来做生意,开拓市场,办理各种手续,应对那些形形色色“小鬼”的刁难和打点,没人比奎爷更在行。 有奎爷这面大旗和实际操盘手坐镇,能省去无数麻烦,扫清很多障碍。 正事在这种热烈而坦诚的气氛中基本谈妥,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纯粹的酒宴。 那三十多个年轻人,怀着激动和敬仰的心情,轮番上来向陈冬河这位新晋“话事人”敬酒。 他们大多不善言辞,敬酒词翻来覆去就是“冬河哥,我干了,您随意”、“以后就跟着您干了”,但那份赤诚却显而易见。 陈冬河深知这是融入他们,建立威信的必要过程,来者不拒,碗到酒干。 饶是他体质异于常人,经过系统强化,几轮高度白酒下来,脸上也泛起了明显的红晕,额角见汗。 酒精刺激着神经,带来几分亢奋,但眼神依旧清明,思路清晰。 等他感觉差不多了,起身告辞时,屋里还能清醒站着的,除了他,就只剩奎爷和那几位老人了。 倒不是因为他们的酒量有多好,实在是年纪大了,他们喝酒已懂得节制,不像年轻人那般胡闹冲动。 刚才拼酒时,他们虽也情绪高涨,为找到合适的接班人而高兴,但身体已不允许他们像年轻时那样肆意妄为。 奎爷亲自将陈冬河送到县城口。 夜风凛冽,吹得道路两旁干枯的树枝簌簌作响。 奎爷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手掌厚实而粗糙,语重心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冬河,这帮小子……以后,就真的托付给你了。好好带他们,往正道上走,越稳越好。” 他望着远处积雪覆盖,在夜色中显得朦胧的田野,语气低沉而沧桑。 “我们这些老骨头,打打杀杀了一辈子,后来又为了生计折腾……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 他顿了顿,转向陈冬河,目光殷切。 “你放心,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一天,还有一口气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能再为你们这些孩子挡挡风、遮遮雨,尽最后一点力,等我到了下头,也有脸去见那些早早走了的老兄弟了。” 他声音更低沉了些,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想想当年……他们四十多个好兄弟,一起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去打白头鹰。” “最后……最后能活着回来的,不到十个……大部分,连尸骨都没能找到……” 陈冬河此刻才彻底明白奎爷手下这股力量的由来,以及他那份重义轻利,敢于担当性格的深刻根源。 恐怕最初,奎爷就是为了践行对牺牲战友的承诺,照料那些逝去兄弟的遗孤家小,才凭借着自身的能耐和魄力,一步步聚合人手,走到了今天。 最终形成了这样一股独特的力量。 这份源于战火,刻入骨血的侠义与担当,也正是陈冬河上辈子,即便在奎爷落魄时,也依然愿意与这位老人深交,并尽力帮助的根本原因。 这一世,他的人生轨迹已然不同,拥有了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能力。 上辈子欠下的那些情义,这辈子,正好可以加倍偿还。 更何况,奎爷送给他的,不仅仅是一支可用的人手,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奎爷,您放心。” 陈冬河看着老人那双阅尽沧桑、此刻却透着殷切期望的眼睛,郑重承诺,语气斩钉截铁,如同立誓:“只要有我陈冬河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任何一个跟着我的兄弟。” “我会尽我所能,带着大家走正道,赚干净钱,过上好日子!” “而且,您相信我,这小小的县城,绝不会是我们的终点,甚至连市里,也绝不是!” “总有一天,我们要走出这里,龙归大海,一飞冲天!” 得到陈冬河如此肯定而有力的答复,奎爷脸上深刻的皱纹彻底舒展开来,露出了无比欣慰和释然的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真切。 他重重地点头:“我信你!因为我更信我自个儿的这双招子!看人,我老奎这辈子,从来没走过眼!” “从第一次在集市上见你,跟你做那笔买卖,我就知道,你小子绝不是池中之物!” “这小小的县城,甚至市里,都困不住你这条潜龙!” 他抬头望了望冬日里灰蒙蒙,没有星月的天空,略带感慨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几分英雄暮年的唏嘘: “就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看到你们真正龙飞九天、大展宏图的那一天喽……” “过了这个年,我就整六十了,老喽……真是老喽……” 时光飞逝,岁月不饶人,即便是奎爷这样的硬汉,在完成心中最重要托付的这一刻,也不禁生出了几分苍凉。 两人在县城寒风凛冽的路口用力握了握手,手掌都是滚热的。 奎爷一直目送着陈冬河骑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身影在颠簸的土路上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弯处,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转身,迈着比来时似乎轻快了几分的步子,朝着来路走去。 背影在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陈冬河骑行在返回陈家屯的土路上。 午后的寒风早已被夜间的冷冽取代,像无数把小刀子,嗖嗖地刮在脸上、脖颈里。 但他因酒意和内心激荡,心头却是一片火热,甚至觉得浑身都有些燥热。 反而需要解开棉袄最上面的扣子,让冷风灌进去一些,才觉得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