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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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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第605章 白捡两个大孙子

陈冬河添柴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前些天您不是说堂嫂寄了信回来?还捎了十块钱。” 王秀梅放下勺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信里说是安顿下来了,处处要花钱,就省下这十块寄回来。” “可眼见着就是大年三十,再苦再难,总要回来看看孩子,过个年吧?” “她怎么说也是咱们老陈家的人,回来过年,还能短了她一口吃的?” “大虎和小虎昨天夜里还偷偷抹眼泪,盼着他们娘回来过年呢……” “这要是真跟人跑了,俩孩子心里的念想可就断了,以后在村里咋抬头?” 她说着,眼圈有些发红,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 陈大虎和陈小虎这一个月在陈冬河家里,吃得饱穿得暖,脸上有了血色。 也敢跑敢闹了,不像刚来时那样怯生生的,看人眼神都躲闪。 可这么大点的孩子,终究是想娘的。 陈冬河看着两个小侄子强装懂事,却又忍不住往门外张望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这位堂嫂刘素芬,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性子要强,但也重情,并不是那种能狠心抛下亲生骨肉的人。 陈冬河心里升起一丝疑虑:难道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有些关于刘素芬和老宋宋来根之间的风言风语,他隐约听过一些。 这事原本也不是空穴来风,二人之间本就不清不楚,根本堵不住旁人的嘴。 而且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哪怕听到了,陈冬河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他这个当堂弟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信守承诺,把这两个可怜的侄儿抚养成人。 可现在,刘素芬和老宋皆是音讯全无,由不得他不多想。 看在死去的堂兄陈木头与这两个小孩子的份上,他说什么也得过问一番。 “我吃好了,去屯子里转转,看看那几家困难户都缺啥,我给整点送过去。” 陈冬河站起身,对母亲王秀梅说道,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几点草灰。 王秀梅也没多想,只是叮嘱:“去吧,早点儿回来,免得你媳妇儿担心。” “知道了。” 陈冬河应了一声,又特意跟媳妇儿李雪打了声招呼,这才从门后挂钩上取下那件军大衣披上,推门走了出去。 年三十的午后,屯子里比平时热闹许多。 家家户户房顶上都冒着袅袅炊烟,空气里弥漫着炖肉和油炸食物的香气,偶尔还能闻到糖炒栗子的甜香。 孩子们穿着难得的新衣,或是聚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着小鞭炮,或是追逐打闹,欢声笑语不断。 大人们则三三两两聚在背风向阳的墙根下,抄着袖子,晒着太阳,唠着闲嗑,享受着一年到头难得的清闲。 不时有相互招呼拜早年的声音,透着股喜庆劲儿。 陈冬河一路和人打着招呼,脚步却径直朝着屯子东头的宋来根家走去。 老宋的爹娘还健在,住着两间旧土坯房,是传了好几代的老宅。 低矮的院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用玉米秆子勉强堵着。 他得去问问,老宋那边有没有信寄回来,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宋叔,在家没?” 陈冬河站在低矮的土坯院墙外,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冷冽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屋门口那厚厚的、打着补丁的棉门帘被掀开,宋老头拄着拐杖,弯着腰,颤巍巍地探出身来。 他看见是陈冬河,那张布满皱纹、如同风干核桃皮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而略带讨好的笑容。 “是冬河啊!快,快进屋来,外头冷,屋里暖和!” 宋老头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说完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陈冬河快走几步,上前搀了宋老头一把,一同进了屋。 屋里烧着火炕,暖意扑面而来,带着点老年人屋里特有的烟火、草药和些许陈旧气息混杂的味道。 炕桌上放着一个掉了不少瓷、露出黑铁的搪瓷缸,里面是喝了一半的浓茶,茶色深褐。炕席也有些旧了,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宋叔,腰腿疼的毛病又犯了?” 陈冬河扶着宋老头在炕沿坐下,触手感觉老人的棉裤很薄,里面的棉花大概已经板结了,不怎么保暖。 “老毛病了,天一冷就找上门。” 宋老头摆摆手,示意陈冬河也坐,混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冬河啊,你这大年三十的不在家忙活,咋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你看看,来就来了,还带着东西!” “说起来咱们陈家屯老老少少都托了你的福,今年肉这么紧俏,听人说好些城里人拿着钱都买不到。” “却都从你那儿分了一两斤,好歹能包些饺子,吃一顿像样的年夜饭了。” 陈冬河在炕桌另一边坐下,将一包特意带过来的糖果点心放在桌上,另外还搭了两斤半肥瘦的野猪肉。 他也没多绕弯子,直接问道:“宋叔,东西你跟婶子收好,就一点心意。来根哥不在家,我娘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另外,我也确实有点事儿要跟您打听一下。” “我听屯里人说,来根哥这过年也没回来?他出去打工以后,给您老寄过信没?” 现在村里人出门,都得通过村大队开介绍信,所以谁出去了,去了哪儿,大致都知道。 宋来根和刘素芬当初并不是一起走的,前后差了十来天。 为了避嫌,对外说是宋来根看别人出去打工能挣钱,也动了心思,想出去闯闯。 宋老头叹了口气,混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思念: “寄过两回信。头一回是说找到活了,在建筑队当小工,虽然累点,但一天能挣块儿八毛的。” “第二回寄了五块钱回来,说是让我和他娘买点米粮肉油啥的,好歹过个年。” “我和你婶子都这把年纪了,乡里乡亲又照顾,在屯子里能有啥花钱的地方?钱都给他攒着呢!” 他说着,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炕席的边缘,那手掌上满是老茧和裂口。 “上回信里说,年根儿底下工地忙,可能赶不回来过年了,等开了春再回。估计是工期紧,走不开吧!” 宋老头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儿子在外“干大事”的自豪,也夹杂着些许无法团圆的担忧。 “现在国家到处搞建设,我那儿子也算是个工人了,给咱老宋家争光哩!” “就是……就是这人不在跟前,偏生咱们福薄,那臭小子跟赵桂花折腾这么些年,又没留个一儿半女的在家里。” “你婶子天天念叨,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指了指里屋,隐约能听到里面有老妇人低低的咳嗽声。 陈冬河心里琢磨着,宋来根既然寄了信回来,还说了不回家过年的缘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他和刘素芬在一个地方,刘素芬却莫名失联,这就有些奇怪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安慰道:“宋叔,宋哥这是给国家建设出力呢,忙点是好事。” “估计是工程紧,抽不开身,或者是路上不方便。” “您和老婶子放宽心,他在外头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宋老头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冬河,你来找我,具体是啥事儿?” 陈冬河顺势说道:“是有点事儿。我乡里有个同学,过了年也想出去找点活干,咱们县城的工厂招工名额少,挤不进去。” “我就想着,宋哥那边要是有门路,能不能帮衬一下?所以来问问宋哥具体在哪个工地干活。” 他找了个由头,总不能直接说怀疑两个人一起出了事。 这种事情心照不宣也就是了,讲明白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太好看。 宋老头不疑有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很痛快地就把地址告诉了陈冬河: “是市里第三建筑公司,在城南那片新盖的楼房里干活。地址在这个纸条上。” “等你那同学过去了,要是方便,让他给家里捎个话,问问来根在那边咋样,吃得好不好,住得暖和不?” “没事就别总写信了,信纸邮票都得花钱,他在外头挣点钱不容易。” 老人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陈冬河,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话语里满是舐犊之情和对生活细节的计较。 陈冬河默默记下地址,又陪着宋老头聊了些屯里的闲话,问问年货备得咋样,柴火够不够烧。 宋老头说柴火还够,年前队里分了些,自己又陆续在周围拾掇了点,省着一点好歹能烧到开春。 聊着聊着,宋老头话锋一转,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冬河啊,你堂哥木头家那俩孩子,大虎和小虎,现在是你家帮着照应?” “嗯,在我家一个多月了,俩孩子挺懂事。”陈冬河点头,心里隐约猜到老人要说什么。 宋老头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些试探和期盼: “他们娘……刘素芬,这出去打工也没回来?唉,也是个苦命人。” “她要是没出这屯子,我都想托人问问,看看能不能……能不能把她和我家来根撮合撮合。” 陈冬河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宋老头的意思。 宋老头这是盼孙子盼得心切。 而刘素芬男人也没了,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艰难。 再加上村里面传的那些风言风语,若是两人能凑成一家,倒是互相有个依靠,又能堵住一些口舌。 宋老头见陈冬河没说话,继续道,语气更加恳切: “你看,他俩都是一个屯子的,知根知底,都是没了伴儿的人。” “要是能成,大虎和小虎到了我们家,我肯定当亲孙子待!绝不让他们受了委屈。” “我是真盼着家里能有个孩子热闹热闹啊……” 老人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在农村,没有儿子孙子,总觉得矮人一头,老了也没依靠,心里空落落的。 陈冬河略一思索,觉得这事儿原本也是顺理成章。 若真能成,无论是对刘素芬和两个孩子,还是对宋来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至于到时候这两个孩子姓什么,那是另一个问题。 “宋叔,您这想法……没准还真能成。” 陈冬河放缓了语气,给老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堂嫂一个人拉扯俩孩子,不容易。宋哥人也实在。要是他俩都没意见,我倒是可以帮着撮合一番。” 宋老头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深深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仿佛年轻了几岁:“冬河,那……那宋叔可就指望你了!等她回来,你一定帮着说道说道!” “要是真能成,我……我这就给祖宗烧高香去!白捡两个大孙子,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他激动地抓住陈冬河的手,粗糙的手掌有些颤抖。 看着老人那发自内心的喜悦,陈冬河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宋老头一直把他送到院门口,拄着拐杖,目送他走远。 寒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身影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一股新的希望。 回到自己家院子,还没进屋,陈冬河就听见里面传来四妹陈小玉和大小虎嬉笑打闹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心里却惦记着刘素芬失联的事。 宋来根有信回来,刘素芬却没有,这不合常理。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对屋里喊道:“娘,我再去趟县城,买几挂鞭炮回来,顺便看看援朝那边有啥要帮忙的没?” “今年最后一天了,估计不少人都要买上一点回去给年夜饭添份硬菜,就他们几把手肯定忙不过来!” 王秀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咋又出去?早点回来!饺子馅都剁好了,就等你爹回来一起包呢!” “知道了,一会儿就回!” 陈冬河应着,走到院墙边,推起了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他骑上车,顶着午后的寒风,朝着县城方向而去。 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并不是真去买鞭炮,也不是去看陈援朝他们的买卖,而是想去林业队借电话。 刘素芬上次寄信回来,留了一个街道办事处的联系方式,说是有什么急事可以通过那里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