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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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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第600章 让他们闹

“我加钱!加钱总行了吧!现在市面上羊肉两块二一斤顶破天了,我出两块五!”刘采购咬牙说道。 “你要是愿意整羊卖,按毛重算,别人最多给你算到两块,我也按两块五的净肉价给你折算!怎么样?” “你这羊拉到集市上,零打碎敲地卖,可卖不到这个价!” 他自觉已做出了天大的让步,满心以为对方会心动。 谁知陈冬河只是双手一摊,神情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儿怜悯: “刘采购,你是不是有阵子没来我们这边走动了?你去打听打听,今年这年关,肉有多紧俏?” “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谁家不想过个肥年?” “年夜饭桌上要是没点肉腥,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笑话不会过日子的!” “别说两块五,我就是开口要三块,你信不信也有人挤破头来买?” “再说,肉在我手里,又是大冬天的,不担心放坏,我根本就不急。” “过年这几天,集市天天有,我支个摊子,卖热乎卤煮,熬香浓羊肉汤,顺便零切点羊肉。细水长流,钱不少赚,人还自在。” 陈冬河往前轻轻踏了半步,虽个子不及刘采购,但那沉稳如山的气势却逼得对方下意识地退了小半步。 “你要是真心想买我这批羊肉,还是我那句话,把事情彻底了结干净,我也图个省心,一次过给你。不然,一切免谈!” 刘采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他确实从一开始就没真心打算替陈冬河解决麻烦,只想尽快拿到肉回去交差。 至于陈冬河会不会被报复,那关他什么事? 左右不过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罢了。 如今政策放宽,私人之间做点买卖,只要不是大宗投机倒把,上面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他万万没想到,这点心思被陈冬河看了个底儿掉,并且毫不避讳地点了出来。 “你……你到底想我怎么解决?今天都年三十了!过了今天,这肉对我还有什么用?” 刘采购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以及一丝走投无路的惶急。 陈冬河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怒却束手无策的模样,心里最后那点耐心也耗尽了。 这人,要么是脑子不清醒,要么是那份傲慢让他不愿意清醒。 他懒得再浪费唇舌,直接摆了摆手,转身就朝屋里走去,只丢下一句: “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也不必费那口舌了。你请回吧!” “你……” 刘采购气得浑身直哆嗦,还想撂下几句狠话。 旁边的三娃子立刻往前一挡,梗着脖子道: “你快走吧!我们不卖给你了!就因为你之前来问卤煮的事,我援朝哥在集市上都让人甩了一巴掌!我也挨了两下,你这人办事不讲究!” 陈援朝虽没吭声,但手已经握紧了靠在墙角的铁锹木柄,眼神冷飕飕地钉在刘采购身上。 刘采购瞅瞅这阵势,知道再待下去也讨不了好。 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他还算不上什么强龙。 在这陈家屯,他一个外乡人,真要闹将起来,村里人闻声围过来,吃亏的肯定是他。 他狠狠地一跺脚,指着陈冬河的背影,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好你个陈冬河!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推起靠在墙边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踉踉跄跄地骑了上去,头也不回地蹬出了村子。 那背影透着十足的狼狈和愤恨。 骑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上,冷风迎面一吹,刘采购发热的脑子稍稍冷静了些。 随即,一个更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模糊的陈家屯轮廓,嘴角撇出一丝阴狠的笑。 他决定,回去就散布消息,就说他已经从陈冬河手里买下了那五十头羊! 到时候,让赵副厂长安排的那些人去找陈冬河的麻烦。 等那小子被逼得走投无路,自然会来求自己出面摆平。 到那时,不但羊肉能到手,今天丢的面子也能连本带利捞回来! 想到这儿,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陈冬河点头哈腰求他的模样,心情顿时畅快了不少。 用力一蹬脚蹬子,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加速朝前冲去。 屋里,土炕烧得温热,炉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呼呼声,驱散了从门缝窗隙钻进来的凛冽寒气。 三娃子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脸上却带着几分忧虑。 他对坐在炕沿上,正用一根细柴棍慢条斯理拨弄炉火的陈冬河道: “冬河哥,我看那姓刘的临走时的眼神不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肯定没憋好屁。”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没啥真本事、全靠他叔叔的草包,估计咽不下这口气,要在背后使坏!” 陈冬河将烧黑的柴棍头轻轻折断,丢进炉膛,看着火星子“噗”地一下爆开,平静地说: “没关系,让他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娃子和也凑过来的陈援朝。 “你们觉得,跟他不对付的那帮人,是傻子吗?” 三娃子和陈援朝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陈冬河语气淡然,“本来嘛,他要是老老实实把他叔请来,或者真心实意想办法把事情平了,这生意还有得谈。” “可惜,他偏偏要自作聪明,跟我玩这种心思。机会给过他,他没抓住,注定要落个灰头土脸。” “等他知道疼了再想回头,这山羚羊,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甚至卖不卖,都得两说着。” 他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三娃子和陈援朝虽然还不能完全领会冬河哥的全部盘算,但出于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都点了点头,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落了下去。 “冬河哥,那罐头厂那边……”三娃子试探着又问。 “罐头厂?”陈冬河轻轻笑了一下,“能谈,自然好。谈不成,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家罐头厂。这羊肉,还怕烂在手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从容。 这从容并非凭空而来。 他清楚自己手里东西的价值,也更清楚这时代正在悄然变化的脉搏。 甚至,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去找相熟的王凯旋甚至是老贾,探探自己办个食品加工厂的口风。 以他目前积攒下的本钱和建立的关系,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他原本的规划里,并没有这一步。 他重活这一世,最大的念想是守着家人,过安稳富足的小日子。 把生意做大做强,在商海里翻云覆雨,并非他的初衷。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也明白财富背后伴随的责任与风险。 他更愿意像现在这样,上山打打猎,就近做点小买卖,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让家里的光景好起来。 然而,今天这个刘采购的做派,像一根细小的木刺,扎了他一下。 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那种对乡下人毫不掩饰的轻视,让他意识到,仅仅满足于小富即安,或许并不能完全保证家人未来的顺遂。 这个世界,终究是讲实力的。 想要真正的安稳,或许需要更多的底气。 这底气,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经济实力。 他并不想让家人直接卷入生意场的是非。 姐姐们和小妹都淳朴善良,他希望她们能过得简单快乐些。 以后生意若真做大了,可以给她们分红。 但管理权,他得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避免后世常见的,家族企业因利益纠缠和管理混乱而导致的悲剧。 他可以确定姐姐们不会变,但不能确定下一代、下下代会如何。 未雨绸缪,总不是坏事。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并未形成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只是隐隐觉得,原本设想的路径,或许需要做一些微调。 大方向不会变,但步伐和方式,可以更灵活些。 只要他愿意,凭借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抓住几次关键的机会,积累起足够的资本并非难事。 在他沉思的当口,那个刘采购已经骑着自行车,一路紧赶慢赶,回到了邻县的罐头厂。 罐头厂的铁门显得有些冷清,门卫缩在岗亭里揣着手取暖。 但一走进厂区,一股异样的紧张气氛便扑面而来。 办公楼方向,隐约传来鼎沸的人声,像是在争吵什么。 刘采购心里“咯噔”一沉,知道工人们肯定还在闹。 他定了定神,没直接去厂长办公室找他叔叔,而是拐了个弯,先溜进了后勤科。 后勤科办公室里烟雾弥漫,呛得人喉咙发痒。 科长老马正对着电话话筒点头哈腰,一只手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脸上堆满了苦相: “是是是,李主任,我们正在全力想办法,一定解决,一定不让工人们带着情绪过年……” “哎,好,好,您放心,千万放心,一准儿出不了问题……” 刚撂下电话,老马一抬眼就看见了门口探头探脑的刘采购,他没好气地道: “小刘?你咋才死回来?找到肉没有?哪怕三十斤二十斤也先应应急啊!工人们都快把办公楼给掀了!” 刘采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显出成竹在胸的神色,他迈进办公室,压低声音,却难掩一丝刻意营造的得意: “马主任,不是三十斤二十斤。” “那是多少?!”马主任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五十头!”刘采购伸出巴掌,用力翻了一下,“整五十头山羚羊!那边已经点头,答应卖给我们了!” “啥?!五十头?山羚羊?!” 马主任“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愁苦瞬间被狂喜取代,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在哪儿?快!快带人去拉回来!” “哎呀,我的小刘同志!你可是咱们厂的大救星啊!这下有救了!刘厂长也有救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找批条,嘴里絮絮叨叨。 “价格呢?对方要啥价?算了,不管了!只要能买到肉,贵点就贵点!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刘采购按着路上想好的说辞,故意皱起眉头,显得很为难: “对方要价是有点高,净肉要三块一斤。如果按整羊毛重算,也得两块五一斤。” “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边才勉强松口……” “批!批!马上批!能买到东西就行!咱不在乎那三毛五毛的!” 马主任哪里还顾得上价格,只要能平息工潮,保住自己的位置,就算再贵点他也认了。 他飞快地写好批条,蘸了印泥,“啪”地一声盖上红章,塞到刘采购手里。 “快去财务科领钱!拿着钱立刻去把羊拉回来!我这就去跟工人们宣布这个好消息,让他们安安心!” 说完,马主任也顾不上刘采购了,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朝着办公楼方向小跑而去,边跑边扯开嗓子喊: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肉找到了!五十头山羚羊!下午就能分肉!”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厂区。 聚集在办公楼前空地上的一百多名工人,原本群情激愤,嚷嚷着要回家,听到这消息,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原本紧张对立的情绪,顷刻间冰消雪融。 “五十头山羚羊!这下可妥了!” “我就说嘛,刘厂长肯定有门路!” “可算是能过个肥年了!羊肉馅饺子,想想都流口水!” “下午还回不回家了?不如留下来搭把手,早点分到肉早点回去包饺子!” …… 工人们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期盼已久的笑容。 谁也不提回家的事了,都眼巴巴地等着拉肉的卡车回来。 财务科那边,看到马主任亲自批的条子,又听到外面震天的欢呼,不敢怠慢,立刻给刘采购支了五千块钱现金。 厚厚的几沓大团结,用牛皮纸信封装着,沉甸甸的。 刘采购摸着那鼓囊囊的信封,手心有些湿冷,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这笔“交易”一旦做成,他在厂里的地位必然不同往日。 忐忑的是,这毕竟是他编造的谎言,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心里其实虚得厉害。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里,刘厂长正焦头烂额。 他站在窗户边,望着楼下欢呼雀跃的工人,眉头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能力平平,眼高手低,仗着自己的关系在厂里混日子。 突然之间搞到五十头山羚羊? 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他本能地觉得这里面有鬼。 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对手给他设的又一个圈套? 他必须立刻找到侄子问个明白! 想到这里,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出门。 然而,他刚拉开办公室门,一个微胖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 正是副厂长赵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