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第592章 隐瞒
灵芝散发着柔和而梦幻的光晕,在这昏暗的地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动作极快,下手却稳而轻巧,确保不损伤灵芝分毫。
粗糙的手指触碰到灵芝温润的菌盖时,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微微搏动般的生命力。
采摘,熟练地拂去根部的泥土,放入身后的藤编背篓,一气呵成。
几十朵流光溢彩,形态各异的七彩灵芝,很快便填满了他的背篓。
沉甸甸的,散发着浓郁的异香。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留恋,更未多看那静默矗立,透着神秘与不祥的青铜入口一眼。
脚下猛然发力,腰背一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洞外冲去。
身后,嘶嘶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音。
残余的黑蛇如同执着的黑色潮水,紧追不舍,誓要撕碎这个屡次侵犯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你们先去洞外等着,离远点!”
经过守在洞口内侧,紧张观望的古教授和老贾身边时,陈冬河低喝一声。
“我把这些尾巴引出去,用火一次解决了,以绝后患!”
古教授和老贾深知此刻不是犹豫客套的时候,同时也对陈东虎的速度和身手格外放心,二人立刻点头。
古教授还不忘叮嘱一句:“千万小心!”
随即,他们互相搀扶着,踩着略显凌乱的步伐,快步向洞外那片令人心安的光亮处撤离。
陈冬河有意控制着速度,既不让黑蛇跟丢,也不让它们真正靠近形成合围。
为了进一步刺激这些因晶石消失而变得异常狂躁的冷血生物,他心念微动,再一次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了一枚成熟的,异香最为浓郁的七彩灵芝,拿在手中。
那香气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让身后的蛇群陷入了更加疯狂的追逐状态。
甚至开始互相撕咬,争抢前进的位置。
他绕着这庞大得令人惊叹的地下世界边缘疾驰,心中暗自估算。
以他的脚力,狂奔近二十分钟,竟然还未探索完这地下世界的三分之一!
其广阔程度远超想象,简直像是一个被埋藏在地下的异度空间。
这让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再次浮现,并且愈发清晰。
如此违背常理的地下空间结构,是否与那被他收入系统空间的神秘晶石有关?
那晶石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仿佛生命本源般的能量。
或许是因为它的存在,扭曲或是支撑起了这片独特的地域环境,孕育了这些变异的生物和灵芝。
如今晶石被他取走,他虽然无法明确感知,但总觉得这地下世界似乎有了一些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变化。
像是失去了某种支撑的核心,空气中那种凝滞而富有“活性”的气息正在缓慢消散,变得“稀薄”起来。
这感觉玄之又玄,无法验证,却在他心头萦绕不去,带来一丝隐隐的不安。
地下世界最有价值的宝物已然在手,继续停留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横生枝节。
陈冬河将手中那枚成熟的七彩灵芝重新收回系统空间,不再逗引蛇群,速度骤然提升。
如一道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洞口的光亮。
果然……
在收回灵芝的瞬间,他注意到蛇群的躁动虽然依旧,但那种针对特定目标的疯狂追逐意念似乎减弱了些许。
他心中顿时明悟过来。
这些黑蛇并非对未成熟的灵芝完全不感兴趣。
之前它们留着这些灵芝,恐怕更多的是因为长期畏惧那神秘晶石散发出的无形力场或气息,不敢靠近其核心生长区域。
这个发现,陈冬河自然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那几块蕴含着奇异能量,触手温润如玉,内部仿佛有光华流转的神秘晶石,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
仅仅是握着它们时,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细胞仿佛在欢呼,在贪婪地吸收着其中散逸出的精纯能量。
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连日的疲惫都为之一扫而空。
陈冬河几乎可以肯定,之前那条黑山神的惊人变异,其根源就在于此等神物。
具体缘由他无从探究,或许涉及一些古老而失传的秘密。
但东西既然到了他手里,断无再拿出来的道理。
这不仅仅关乎他自身实力的提升,更关乎父亲那饱受伤病折磨的身体……
将大部分残余的黑蛇引出洞外后,陈冬河没有丝毫手软。
在出口处等待已久的战士们早已架设好喷火器。
随着老贾一声令下,炽热的火焰如同数条咆哮的怒龙般席卷而出,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那些扭曲扑来的黑蛇瞬间吞噬。
空气中再次弥漫开那种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蛇群在烈焰中疯狂扭动、蜷缩,最终化为一段段焦黑的炭块,散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山谷中的风,似乎都带上了这股死亡与火焰的气息,呜咽着掠过山崖。
陈冬河将装满七彩灵芝,显得颇为沉重的背篓郑重地交给古教授和老贾。
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而欣慰的笑容,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口吻带着一丝后怕:
“总算不负所托,及时赶回来了。再晚上一会儿,这些剩下的宝贝,恐怕真就要被那些发疯的畜生糟蹋光了。”
“还好,在那附近所能发现的全部七彩灵芝一株不少,都在这儿了!”
古教授接过背篓,飞快地瞥了一眼里面满满当当的七彩灵芝,又看了看周围并无其他闲杂人等,只有几个远远站岗的战士,与身旁的老贾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心中都存在一个巨大的疑团,如同阴影般盘踞不去,堵得胸口发闷。
古教授性格耿直,做学问讲究溯本清源,不喜拐弯抹角。
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声音压得较低,几乎像是在耳语。
“冬河,咱们相处时间虽不算长,但你应当了解我的为人。”
“我老头子这一辈子跟死人打交道比活人多,讲究实事求是,有什么说什么。最受不了云山雾罩。”
“眼下,我心里有个很大的疑团,不弄清楚,实在难安,觉都睡不踏实。”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冬河,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的秘密,继续道:
“你放心,今日我们三人的谈话,出我之口,入你二人之耳,天知地知,绝不会再有第四人知道。”
“过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绝不会对外人提起半个字。”
他没有明说疑团是什么,但那探究的眼神,紧抿的嘴唇,已经将问题表露无遗。
陈冬河在洞中独自面对蛇群和那诡异入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黑蛇为何会突然变得那般彻底疯狂,仿佛被触动了逆鳞?
他身上那远超常人的敏捷、力量与冷静,以及最后似乎有意引导他们忽略青铜入口细节的举动,都透着难以解释的蹊跷。
陈冬河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明白古教授的意思,也感受到了那份属于学者的执着与审视。
内心挣扎只在一瞬,理智便占据了上风。
他最终还是决定将最大的秘密隐藏。
不是信不过这两位长者的人品,而是那神秘晶石牵扯太大。
其价值远超这些世人眼中的救命灵芝“七彩灵芝”。
一旦泄露,天知道会引来怎样的贪婪目光和无穷风波。
重活一世,他只希望能够守着家人,在这片山林里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他不想卷入那些未知的,可能无比凶险的漩涡。
更重要的是,他冥冥中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晶石蕴含的能量,或许能从根本上改善父母的身体。
不仅是父亲那条在半岛战场上留下,饱受阴雨天气折磨的伤腿,还有母亲常年操劳落下的咳疾。
“古教授。”
陈冬河迎向古教授那审视的目光,眼神坦荡,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口吻: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现在脑子里还有点乱。”
“可能……可能是我无意中踩到了那青铜入口附近的什么机关,或者仅仅是靠近,就触发了古人设下的什么警戒布置。”
“当时我只觉得脚下一震,像是踩到了活动的石板,然后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动了似的,那些原本还算克制的黑蛇一瞬间彻底疯了。”
“它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吐着信子不顾一切地朝我扑来。那疯狂的架势,简直是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惊险万分的情形,然后又继续说道: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反应太反常。”
“您想,之前那条黑山神,被我们那样挑衅引逗,愤怒成那样,也始终没有离开这片山谷太远,它有它的活动边界。”
“它守护的是什么?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这第二层的入口!”
“我猜测,那里面恐怕藏着更大的凶险,甚至是……更可怕的东西。”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黑蛇,它们靠什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繁衍生存至今。它们的食物来源是什么?”
“难道是互相吞噬。又或者是这地下另有我们未曾发现的生态环境。”
“在这些具体情况我们都还没搞清楚的前提下贸然进去,实在是太冒险了。”
古教授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陈冬河的眼睛。
发现他在说这番话时,眼神并未有明显的闪烁,语气也足够诚恳,甚至细节也补充得合情合理。
然而,凭借多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经验,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冬河最初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犹豫。
那犹豫虽然短暂,却如同平静湖面下悄然划过的一道暗流。
他心中明了,陈冬河并未完全说实话。
至少,有所保留。
或许关键之处被他刻意模糊或替换了。
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古教授的心头。
有无奈,也有些许失落。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止一次在危急关头救过他的性命。
身手不凡,心性也颇为正派、善良。
他不能,也不愿去逼迫对方。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得已的苦衷。
他想起老贾之前劝他的话,心中暗叹一声。
一旁的老贾见状,适时地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
他拍了拍古教授的肩膀,语气豁达而带着几分劝解:
“老古啊,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凡事不必追根究底,钻了牛角尖难受的是自己。”
“谁心里还没点不能与人言的秘密。或是祖传的训诫,或是个人的机缘,这都很正常。”
“咱们这趟收获已经够大了,几十朵七彩灵芝,品相完好,足以解决大问题,挽救多少同志的生命和健康,这才是顶顶要紧的正事。”
“你看冬河这孩子,出来时棉袄棉裤都丢在洞里了,就这身单薄的秋衣秋裤,浑身上下能藏住什么。连块小石头都能看得分明。”
“他要是真拿了什么特别扎眼的东西,还能瞒过咱们这些老眼睛?!”
“我看呐,就是那些黑蛇守着那入口成了精,被冬河不小心触动了,这才发了狂。”
陈冬河心中暗赞老贾眼光毒辣,心思缜密。
他之前故意脱掉臃肿的棉衣棉裤,只穿着被汗水浸湿而紧贴身体的单薄秋衣秋裤出来,就是为了此刻。
让所有人都能直观地,毫无怀疑地看到他“身无长物”。
除了那柄老贾赠送给他的武士刀和这一背篓灵芝,再无他物。
古教授闻言,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陈冬河那身确实无法隐藏任何大件物品的衣着。
甚至能透过湿透的秋衣隐约看到其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确实,除了那柄武士刀,他身上下再无他物。
内心再次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再问下去,反而显得自己不通人情。
或许真如陈冬河所言,关键就在于那入口本身的神秘机关,或者那些黑蛇的某种尚未被理解的群体习性。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理解的笑容,语气缓和了许多:
“冬河,你别多心,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次的事情,疑点太多。”
“我这搞研究的毛病犯了,总想弄个水落石出,不然心里跟猫抓似的。”
“罢了,既然你也说不清楚,那就算了。我和老贾会帮你把这事圆过去。”
“对外就统一口径,说那些黑蛇是守护第一层墓穴的守墓兽,因我们靠近核心区域而被惊动暴走。”
“而你冒险采回的这些七彩灵芝,对我们,对国家,有着难以估量的重大意义,是这次勘探工作的最大收获。”
“所有人都会记得你的功劳和奉献,这一点,我古万书可以保证。”
听到古教授这番带着承诺和定性意味的话语,陈冬河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同时,他也明白,古教授和老贾的人情,自己这次是实实在在地欠下了。
他们选择了信任和维护,这份情,远比那些灵芝来得沉重,将来总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