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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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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第556章 知恩图报

郑主任看着陈冬河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压下心底的震撼,立刻招手叫过一个跟他同来的年轻人,低声急切地吩咐: “小王,快,骑我自行车,赶紧回县社,找张干事和李干事,让他们立刻找两辆结实的板车,多带些软乎的稻草或者旧棉絮过来拉肉。” “记住,让他们亲自来,手脚麻利点。还有……” 他指了指墙角的酒坛。 “这坛药酒,千万小心,务必给我稳妥地运回去,路上不能有半点磕碰。” “就用带来的棉絮给我厚厚地裹上,固定好!路上别急,尽量慢着点。” 小王连忙点头,蹬上自行车飞驰而去。 目送小王走远,郑主任松了口气,又拉着陈冬河走到一边: “冬河啊,售货员指标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明天一早,你就带着定好的人,直接来供销社找我,咱们抓紧把手续办了。” “行,郑叔,都听您的安排。”陈冬河从善如流地点头。 “对了,”郑主任状似随意地问,“这工作指标,你心里有具体打算了没?是准备给家里哪个亲戚?” 陈冬河笑了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听的村民听清楚: “给我大姐,陈小霞。就是嫁到刘家村那个。” 郑主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正常:“哦,给小霞啊!行,我知道了。” 然而,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周围村民的耳中,却不啻于平地起惊雷。 “啥?!给冬河他大姐小霞?!” “小霞不是嫁到刘家村好些年了么?都是老刘家的人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么好的工作指标,就给外姓人了?” …… 惊讶、不解、惋惜的议论声低低地蔓延开来。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根深蒂固。 一个铁饭碗不给本家男丁,反而给了一个已经出嫁的姐姐,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王秀梅和陈大山老两口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王秀梅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低声对老伴说: “老头子,听见没?咱儿子……是真念旧情,知恩图报啊!小霞以前没白疼他。” 陈大山闷闷地“嗯”了一声,用力嘬了一口烟袋,眼神里透着欣慰和骄傲。 陈冬河自然将那些议论尽收耳中,但他浑不在意。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既是对郑主任说,也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乡亲们: “我大姐陈小霞,以前没出嫁的时候,家里家外就数她最疼我。” “后来我年轻不懂事,惹是生非,家里困难得揭不开锅,大姐夫家日子也紧巴,可他们还是从牙缝里省出粮食,偷偷接济我。” “甚至后来我惹出事端,大姐夫还四处借钱,硬生生凑了几十块给我送过来。” “尽管最后没用上,可是这情分,我陈冬河一直记在心里,一分一秒都不敢忘。” “现在,我这个当弟弟的侥幸有了点能力,遇到了能拉拔我大姐一把的机会,我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心里踏实。” 他话锋一转,开始算起了经济账。 “再说实在的,郑主任也在这儿,大家可以评评理。” “这批野猪肉,我是按供销社内部的平价卖的,每斤比现在集市上的价,便宜了将近四毛钱。” “这一千五百多斤肉,里外里差着多少钱?少说六百块往上走。” 他报出这个数字,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百多块。这在七十年代末的农村,是一笔巨款。 陈冬河等于是放弃了这笔唾手可得的“巨款”,用它给姐姐换了一个安稳的前程。 这么一算账,很多人心里顿时豁然开朗,看向陈冬河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人家这不是傻,是重情重义,而且有这份惊人的底气和魄力。 事情迅速传开,各种复杂的目光投射在陈冬河身上。 但最初的质疑和惋惜,逐渐被更多的佩服所取代。 日头又西沉了几分。 郑主任派来的人赶到了。 野猪肉被过秤、登记,然后一块块搬到铺了干净稻草的板车上。 那坛药酒则被格外小心地包裹固定好。 郑主任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板车队伍返回县城。 热闹了一下午的陈家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三头褪了一半毛的小野猪和堆成小山的猪下水。 帮忙的乡亲们自发地分工合作,院子里重新变得热气腾腾。 陈冬河将堂弟陈援朝和好友三娃子叫到跟前。 “援朝,三娃子,这三头,留一头,咱们自家留些,剩下的都给今天出了大力的乡亲们分分,不能让大家白忙活。” “另一头小的,我一会儿带走。剩下的这些下水,你们俩辛苦点,按老法子,仔细拾掇干净,全都做成卤煮。” “这两天城里缺肉缺得厉害,咱们这卤煮下水,味道弄好了,肯定不愁卖。” “如果猪下水的量实在不够,那就弄点猪头肉进去吧!但是别加价,过节么,就当回馈顾客好了!” “放心吧,冬河哥。保证弄得干干净净,味道杠杠的。”陈援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三娃子没那么多话,只是用力地点点头,挽起袖子就去搬下水。 陈冬河走到预留的那头小野猪前,抄起厚重的砍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凝,手起刀落,动作如行云流水,精准而高效。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半扇猪肉就被分解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他将这些肉块分给今天帮忙最出力的几户乡亲,每户都能分到沉甸甸的七八斤。 剩下的半扇小野猪,他用麻绳仔细捆扎好,挂在了自行车的横梁上。 “援朝,这边就全交给你和三娃子了,”陈冬河推起自行车,再次叮嘱,“尤其是肠肚,多翻洗几遍。” “用碱面和盐好好搓搓,去不掉那股子邪味儿,咱们的卤煮就卖不上价。” “知道了,哥。你都嘱咐八百遍了。快去吧,大姐肯定等急了。”陈援朝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