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签到百年,我于人间显圣:第163章 血池秘窟,龙煞困魂
李牧尘斩尽拦路邪修,青霄剑尚未归鞘,剑身残留的风雷之力在空气中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他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沉重脚步声与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烟,向着陈斌那丝微弱到近乎断绝的气息源头疾射而去!
通道在脚下飞速倒退。前方不断有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试图封锁去路。然而李牧尘的速度更快!往往在闸门落下至一半时,青霄剑光便已如惊雷般掠至,蕴含着金丹后期磅礴法力的剑锋,轻易将那些足以抵御炮弹轰击的合金门板斩开、撕裂,或者直接以缩地之术在门缝闭合的瞬间穿行而过。
沿途遭遇的零星守卫或赶来的支援小队,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便在璀璨的金光或一闪即逝的剑影下,化作了墙壁上溅开的血污或瘫倒在地的残躯。李牧尘此刻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所向,挡者披靡,只为争取那最关键的时间!
随着不断深入,建筑内部的风格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现代化合金墙壁与管线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粗糙古朴、刻满各种扭曲怪异浮雕的暗红色石壁。空气变得阴冷潮湿,那股混合了血腥、香火与化学药剂的味道,逐渐被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阴邪气息所取代。
是遗迹!这“圣所”的核心区域,竟是建立在一处古代遗址之上,而且从气息判断,绝非善地,极可能是某个远古邪神或强大魔物的祭祀场所!
地势开始向下倾斜,通道变成了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浮雕越发狰狞,描绘着种种血腥残忍的祭祀场景:活人献祭、剥皮拆骨、魂魄抽取、向不可名状的扭曲存在跪拜……即便历经漫长岁月,那些浮雕依然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恶意。
更让李牧尘心头微沉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特殊的“气”。那并非纯粹的阴煞邪气,也非地脉浊气,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混乱、却也隐含着一丝古老威严的“龙气”!
只是这龙气早已变质,充满了血腥、怨毒与疯狂,如同一条身受重创、堕入魔道、在污秽血池中挣扎的孽蛟,散发出的尽是扭曲与毁灭的欲望。
“缅甸国运逸散之力……竟被引至此地,与远古邪祭遗址的阴煞结合,形成了如此邪异的"血煞龙气"?”
李牧尘瞬间明悟。难怪吴萨将军能在此地盘踞做大,难怪那些北方势力对此地如此关注。这处遗迹,竟然能引动、容纳并扭曲一部分国运蛟龙逸散的力场,化为己用!虽然这只是国运的一小部分,且已严重污染,但其本质层次极高,在此地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极其险恶的环境。
这种环境,对修炼邪法、进行某些禁忌仪式或滋养邪物而言,简直是“洞天福地”。但同时,它也像是一个不断散发污染源的毒瘤,侵蚀着这片土地。
陈斌被带到这里,绝非偶然!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却被后人大规模改造过。洞顶高不见顶,隐没在黑暗之中,只有几盏功率巨大的探照灯,将惨白的光束投向下方。洞壁依旧布满邪异浮雕,中央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血池!
池中并非普通的血液,而是粘稠如浆、暗红近黑、不断翻涌着气泡的液体,散发出浓烈到令人眩晕的血腥气与刺鼻的药味。血池表面,漂浮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残缺器官、白骨、以及类似油膏的块状物。
池边,用某种黑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石材,砌筑着九级环状台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更加复杂精密的邪法符文,与整个洞窟的邪阵、乃至地底那扭曲的血煞龙气相连。
血池周围,散落着一些现代化的实验设备、监控仪器、以及冷冻储存罐,与这原始野蛮的景象形成了诡异的对比。几名穿着白大褂、却眼神狂热或麻木的研究人员,正在某些设备前记录数据,对李牧尘的闯入似乎视而不见——或许他们已被彻底洗脑,或许早已习惯了此地的种种异常。
而李牧尘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血池正北方,靠近洞壁的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个格外粗大、铭刻着密密麻麻封印符文的黑色金属立柱。柱身上延伸出十几条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导管,连接着柱子底部一个特制的铁笼。
笼中,蜷缩着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性,赤身裸体,瘦骨嶙峋,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鞭痕、烫伤、割伤与瘀青,许多伤口已经溃烂流脓。他头发被剃光,头皮上也有诡异的刺青符印。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唯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一息尚存。
陈斌!
即便容貌因折磨与消瘦而大变,即便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但那血脉中独特的联系,以及残存的一丝魂魄波动,都让李牧尘瞬间确认——这就是王淑芬苦寻的儿子,陈斌!
然而,让李牧尘瞳孔骤缩、心中杀意瞬间沸腾到顶点的,并不仅仅是陈斌肉体上的惨状。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陈斌的魂魄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随时可能彻底熄灭。这显然是长期遭受精神折磨、邪术侵蚀乃至魂魄抽取的后果。
但更恶毒的是,在陈斌的心口、丹田、眉心三处要害,竟被植入了三枚极其诡异、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符箓!这些符箓如同活物,深深扎根于他的血肉与魂魄之中,正以一种缓慢而持续的方式,抽取着他本已所剩无几的生命精气与残魂本源!
而抽取出的这些生命能量与魂力,并未消散,而是通过那黑色金属柱与能量导管,被输送、灌注到了……血池下方,那地脉深处,与血煞龙气紧密结合的某个庞大、沉睡、却散发着极度贪婪与邪恶意志的“存在”之中!
陈斌,不仅仅是被囚禁折磨,他更是被当成了一个特殊的“活体祭品”和“能量电池”,以其特殊的体质或命格,在此地邪恶仪轨的转化下,以其生命和魂魄,滋养着地底那未知的恐怖之物!
“该死!”饶是以李牧尘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眼中金光暴射,周身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青霄剑感应到主人的滔天怒意,发出阵阵高昂的嗡鸣,剑锋直指血池与那铁笼!
他不再掩饰,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整个洞窟!
“轰——!”
洞窟内那些惨白的探照灯剧烈闪烁,几盏甚至直接爆碎!血池翻涌加剧,如同沸腾。那些原本麻木的研究员终于露出惊恐之色,尖叫着向后逃窜。
而几乎在李牧尘威压释放的同一时间——
“吼——!”
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暴戾与贪婪的嘶吼,猛然从血池深处传来!整个洞窟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血池中央,暗红的浆液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敌人都要恐怖、邪恶、古老的气息,正在迅速苏醒、上升!
与此同时,洞窟各处通道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逼近,冰冷的杀气混杂着附魔武器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吴萨将军麾下最精锐的武装力量,以及可能隐藏的更多邪修,终于赶到了!
前有沉睡的古老邪物即将被惊动出世,后有大军围堵,而陈斌,就奄奄一息地困在那铁笼之中,生命如同残烛,随时可能被彻底榨干,或者被接下来的大战余波轻易摧毁。
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李牧尘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所有的情绪——愤怒、杀意、焦急——都在一瞬间沉淀下去,化为一片冰封的湖泊,深不见底,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右手缓缓抬起青霄剑,左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朴的道印,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回荡在轰鸣震动的洞窟之中:
“今日,贫道便破了你这邪窟,斩了这孽物。”
“看是你们这污秽龙煞邪阵硬……”
“还是我手中之剑,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