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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签到百年,我于人间显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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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签到百年,我于人间显圣:第147章 诸事皆了,返云台

“百年新约”已立,天地共证,法则垂落。李牧尘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却坚韧的秩序之力,如同春雨后的新芽,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下悄然萌发、蔓延。 那些残留的邪气被涤荡,初生的妖性被压制,地脉灵机在浩然正气的引导下,开始向着更加平和、滋养的方向缓缓流转。 此间事了。 五仙伏诛,盟约重立,长春观拨乱反正,白山黑水靖平有望。他此行东北,起因于故友陈锋一纸惊惶求援,终结于这雪峰绝顶一言定百年乾坤。其间波澜诡谲,生死搏杀,千里追杀,功德天降……种种际遇,此刻回想,恍如一梦,却又真实不虚地烙印在他的道途与心湖之中。 他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凛冽清新、仿佛带着新生气息的山巅寒风,将那丝淡淡的疲惫与尘埃尽数吐出。眸中神光内敛,复归平静深邃。 该回去了。 回到那座云遮雾绕、古柏苍苍的云台山,回到那座香火渐旺、由他亲手从破败中振兴起来的清风观。那里有赵德胜等淳朴乡民的期盼,有妖猿“悟空”的守护,有他亲手布下的灵泉与阵法,更是他于此世修行悟道、锚定因果的根基所在。 不再有丝毫留恋,李牧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在他手中经历剧变、重获新生的白山黑水,身形一晃,已然从雪峰绝顶消失,如同融入晨光的一缕清风,向着南方,飘然而去。 归途,不比来时的急促与杀机四伏,却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从容与游历之意。他并未御剑疾飞,也非缩地成寸,只是以寻常步伐,踏雪而行,穿林过涧,以一种近乎“行脚”的方式,丈量着这北国冬日的苍茫大地。 他走过依旧冰封的江河,看渔夫凿冰垂钓,呵气成霜;路过炊烟袅袅的宁静村落,听孩童嬉戏,犬吠鸡鸣;也曾驻足于一些规模不大、香火却还虔诚的野庙小观,观道士洒扫诵经,感受那份乱世中难得的平和。 一路上,他收敛了所有金丹修士的威压与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游方道人,青衫单薄,却步履沉稳,风霜不侵。偶有山民或旅人好奇打量,他也只是颔首微笑,并不多言。饿了,便取些干粮就着雪水;渴了,便寻一处清泉;累了,便随意寻个背风处打坐调息。 他不再刻意修炼,只是让身心沉浸在这北国冬日辽阔、苍凉、却又充满生机的自然画卷之中。与天地交感,体悟《黄庭经》中“道法自然”的真谛。 连番大战、功德洗礼、言立新约所带来的种种感悟与沉淀,在这看似平淡的归途中,被悄然消化、吸收,化为他道基中更加坚实的一部分。 修为虽未再有明显突破,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愈发圆融通透,对“道”的理解也愈发深入骨髓。金丹中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如山,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层通向后期玄妙之境的薄纱。 越往南行,冬日的寒意便渐渐褪去。积雪变薄,河流开始出现消融的迹象,枯黄的草地间,偶尔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绿意挣扎着探出头来。天空中的飞鸟也逐渐多了起来,带来春的气息。 这一日,行至燕山余脉,天色忽变。铅灰色的云层从北方天际滚滚而来,迅速遮蔽了阳光,凛冽的北风重新变得狂暴,卷起地上的残雪与沙尘,呼啸着掠过山岗原野。 要下雪了,而且是场不小的风雪。 李牧尘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并未寻找避处,反而加快了脚步。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风雪早已无法构成威胁,反而这天地骤变、风雪交加的气象,别有一番壮阔与道韵。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鹅毛般的雪片便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起初尚显稀疏,很快便连成了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受阻,唯有风声与落雪的簌簌声充斥耳际。 李牧尘并未以法力隔绝风雪,任凭冰冷的雪片落在他的发梢、肩头,又迅速被体温融化、蒸发,只在青衫上留下淡淡的水痕。他步履依旧沉稳,在越来越厚的积雪中留下一串清晰的、笔直向前的足迹,随即又被漫天飞雪迅速掩盖。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丈。山野间万籁俱寂,唯有风的怒吼与雪的舞蹈。李牧尘却仿佛沉浸在这种天地之威带来的独特宁静之中。他闭目,以心代眼,神识感知着风雪中每一片雪花的轨迹,每一缕寒风的律动,以及脚下大地在积雪覆盖下沉稳的脉动。 《黄庭经》中关于“风雪”、“寒暑”、“天地之变”的篇章,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间,与眼前的实景相互印证。他仿佛触摸到了那隐藏在狂暴风雪背后的、属于冬日的“肃杀”与“封藏”之道,以及那封藏之下,悄然孕育的、属于春日的“生机”。 他就这样,在漫天风雪中,不疾不徐地走着,如同一位苦行的旅人,又像一位感悟天地的行者。 不知走了多久,风雪渐渐转小,天空的铅灰色云层似乎薄了一些,透下些许朦胧的天光。前方,出现了一座被厚厚积雪覆盖、显得格外静谧安详的小镇轮廓。 李牧尘没有进镇,只是在镇外一座覆雪的石桥边停下脚步。桥下溪水尚未完全封冻,流水潺潺,在冰雪世界中显得格外清亮。他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洗去面上风尘,也仿佛洗去了这一路北行所带来的最后一丝烟火与杀伐之气。 再启程时,风雪已停。云层散去,久违的阳光破云而出,洒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空气清冽如水晶,远山近树,皆披玉衣,一片澄澈剔透的琉璃世界。 李牧尘的心情,也如同这雪后初晴的天空,明澈而安然。 他不再耽搁,心念微动,身形顿时变得飘忽起来。虽未御剑飞天,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瞬间消散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归心似箭,却又从容不迫。 越过燕山,渡过黄河,中原大地熟悉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虽然仍是冬季,但此地的寒意已远不如关外酷烈,田野间偶尔可见不畏寒的冬麦顽强地保持着绿意,村落中的人气也明显旺盛了许多。 李牧尘不再流连,一路向南。 数日后,熟悉的、云雾缭绕的云台山脉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即便隔着很远,他也能清晰地感应到,山中那座小小道观散发出的、与他心血相连的安稳气息,以及后山某处洞穴中,那道属于“悟空”的、沉凝而忠诚的妖力波动。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自离开长春观以来,第一抹真正轻松而温和的笑意。 近了,更近了。 当他终于踏上云台山麓那条熟悉的、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石台阶时,日头已经西斜。夕阳的余晖将山门上的“清风观”三个古字映照得一片金红。观门虚掩,隐隐有晚课的诵经声与清淡的香火气息飘出,宁静祥和,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却又仿佛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源于观主归来的隐隐雀跃与安定。 李牧尘在观门前驻足片刻,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门前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正在前庭洒扫的赵德胜闻声抬头,当看到那道熟悉至极的青色身影时,先是一愣,随即老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惊喜,手中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观……观主?!您回来了!”赵德胜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连忙快步迎上,深深作揖。 李牧尘含笑扶住他:“赵居士,别来无恙。观中一切可好?” “好!好得很!托观主的福,一切安好!”赵德胜连连点头,眼眶竟有些湿润,“您这一去……可有些时日了。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斋饭!” 李牧尘点点头,迈步跨过门槛,重新踏入了这座承载着他于此世最初因果与道途的清净之地。 夕阳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干净的石板地面上。 清风观,迎回了它的主人。 而李牧尘的北地之行,也在这满天风雪后的宁静夕阳中,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句点。 前庭古柏依旧苍翠,殿宇香烟依旧袅袅,后山灵泉依旧潺潺。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但归来的观主,却已历经了另一番天地,道行心境,皆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