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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问鼎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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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问鼎权力巅峰:第439章 到位了吗?

她约莫三十岁左右,或许更年轻些,齐耳的短发修剪得一丝不苟,每一缕发丝都服帖地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没有一丝凌乱。 面容清秀,五官端正,但眉宇之间没有丝毫女性常有的柔和或温婉,只有一片冰雪般纯净而凛冽的冷静。 这种冷静并非刻意为之的严肃,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深海般内敛的沉着,深不可测。 她穿着一件质地普通的白色棉质衬衫,领口挺括,袖口挽到手腕处,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外面罩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褶皱。 她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有左腕上戴着一块款式极简的金属腕表,细长的秒针在表盘上无声地、坚定地划过一圈又一圈,精确地计算着时间流逝的代价。 她的坐姿笔直得如同一柄量尺,背部甚至没有完全贴住椅背,双肩自然平放,双手掌心向下,平稳地覆盖在桌面上一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上。 她的目光清澈得像山间的寒泉,锐利如鹰隼的凝视,正毫不闪避、平静至极地审视着陈钰。 那目光仿佛具有某种穿透力,能轻易剥开他试图伪装的镇定,无视他忐忑不安的表情,直抵内心深处那片布满污垢的角落,让他在灵魂深处无所遁形。 陈钰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她两侧。 左手边,坐着一位他认识的人,专案组的组长刘援朝。 这位平日里还算熟稔,此刻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浓眉紧锁,目光如两道燃烧的火炬,紧紧锁定在陈钰脸上,那里再没有一丝往日的“自己人”的暖意或客套,只剩下赤祼祼的审视。 右手边,则是一位不认识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戴着无框眼镜,表情严肃。 此刻正埋着头,手里握着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笔尖在摊开的空白笔录纸上无声地、快速地移动着,发出细微而规则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绝对的寂静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陈钰的神经。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三种声音构成了这密闭空间里的全部背景音:记录员笔尖划过纸张的、单调而持续的“沙沙”声。 他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响亮的“咚咚”跳动声。 以及一种近乎耳鸣般的、因极度紧张而产生的身体内部发出的嗡鸣。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胶质,沉重地挤压着他的肺叶。 这种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具千钧的压迫感。 它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紧紧裹住他,每一秒都在收拢,勒紧,考验着他的承受极限。 陈钰感到自己的喉咙如同被沙漠风干了几天的枯井,干渴得几乎要撕裂。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却徒劳无功,只引来一阵微弱的摩擦感。 手心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湿漉漉、黏腻腻的,让他下意识地想在裤子上蹭蹭,但理智硬生生压住了这个动作,只是十指不安地相互绞动着。 臀部坐在那硬塑料椅子上,时间稍长便感到酸痛和僵硬。 他忍不住极轻微地挪动了一下,发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摩擦声。 这微小的动作在死寂中却如同惊雷,让他自己都心惊胆战,立刻僵住不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终于,在漫长的、仿佛足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沉默之后,那位主审的女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众所周知的事实。 然而,就是这种过于理性的平静,反而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冰冷的石子,字正腔圆,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精准无误地砸在陈钰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激起一片片恐惧的涟漪。 “陈钰,”她开口了,这个在公事语境中本该无比寻常的称呼,此刻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异样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意味,“依据《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及相关规定……” 她的声音清晰而准确,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客观地陈述着程序的开端。 她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夹封面,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却仿佛拨动了千斤重担的开关。 “今天,就你所涉及的相关问题,我们依法对你进行审查谈话。请你配合。”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眸子再次锁定陈钰,目光沉静如渊,仿佛能轻易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侥幸。“请你如实说明情况。” “……”陈钰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那句“配合”、“如实说明”,像两枚沉重的砝码,死死压在他已经混乱不堪的神经上。 他该说什么?从哪里说起?狡辩?还是坦白? 坦白的代价是什么?狡辩的后果又是什么? 老赵那套“回忆”式审问中的余地,在这里荡然无存。 对面这三个人,尤其是这位冰雕般的女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台精密、高速、无情的纪律审查机器最直观的体现。 他知道,任何的闪烁其词、任何的侥幸心理,在这目光的审视下,都将被粉碎得彻彻底底。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不仅是对即将到来的审问内容的恐惧,更是对这种被绝对权力精准碾压的无力感和绝望。 他开始明白,被遗忘的四天,并非结束,而是这台机器预热、打磨利齿的前奏。 现在,轰鸣声已近在咫尺。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腰背,却更像一种徒劳的防御姿态,等待着那冰冷言辞所引导的、必然到来的风暴。 唯一的悬念,只是这风暴将以何种方式彻底摧毁他精心构筑的谎言大厦。 他的心,在冰冷坚硬的椅面上,沉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陈钰的心上。 “……请你如实说明情况。”女书记的话语如同终审的宣判前奏,在死寂的房间里沉沉落下。那平静的语调,没有丝毫情感的色彩,反而像淬过冰的刀刃,精准地抵住了陈钰的命门。 没有雷霆万钧的呵斥,没有故弄玄虚的铺垫。 她的话从高空坠落,狠狠砸在他早已龟裂的心防上,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惊恐的冰碴。 “每年拨付的育苗款呢?到位了吗?” 陈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猛地冲向头顶,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 不是“你有什么问题要交代”这种泛泛而谈,也不是“你和某某项目的关系”这种指向模糊。 第一个问题,竟然如此具体,如此精准,如同一把开了刃的匕首,直插他分管的林业项目核心——那笔看似流程完备,实则早已被蛀空的育苗款!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从这里切入,而且切入得如此直接、如此致命。 他下意识地、极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像沙漠里濒死的鱼。 大脑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中空白了一瞬,随即被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的话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拨……拨付了!每年都按时足额拨付的!” 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他试图挺直腰背,做出笃定的姿态,但僵硬的肌肉只带来一阵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