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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烽烟:乱世执掌山河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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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烽烟:乱世执掌山河鼎:第60章《烽烟择主》(二)

沈砚转身,看向身后剩下的七个人——包括王石头在内,都是伤得比较重、不适合突袭的。但他们的眼神都很亮,没有一个人退缩。 “各位。”沈砚说,“咱们的任务很简单:等会儿外面乱起来的时候,咱们要冲出去,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弓箭、石头、火把——有什么用什么。让李烬以为,咱们的主力要从正面突围。” “明白!”七个人齐声应道。 沈砚点点头,走到峡谷口的一块巨石后面,蹲下。他闭上眼睛,再次运起望气之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峡谷外,联军的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战鼓声还在响,但已经能听出疲态——敲鼓的人估计也累了。王镇军那边,那团赤气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像一锅烧开的水。 苏清晏的银线还刺在里面。 沈砚能看到,银线像一根针,正在那团赤气里挑挑拣拣。它找到了一条代表“副将忠诚”的气运之线,轻轻一拨——线断了。又找到了一条代表“军令畅通”的线,再一拨——又断了。 每断一条线,苏清晏的脸色就白一分。 终于,当银线刺入最中央那条代表“主将威严”的粗壮气脉时—— “就是现在!”沈砚猛地睁眼,“点火!放箭!” 七个人同时行动! 火把被点燃,扔向峡谷外早就堆好的干草堆。弓箭手拉满弓,对着天空射出响箭——不求射中人,只求声音大。王石头更狠,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面破锣,抡起石头就敲! “咚!咚!咚!” 锣声混着战鼓声,在峡谷里炸开! 联军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李烬的本部最先反应过来,黑色军阵开始向前移动。但王镇军那边……乱了。 沈砚通过望气之瞳看得清清楚楚:那团赤气中央,代表指挥中枢的气脉,在银线刺入的瞬间,像被一刀切断的血管,轰然崩散! 王镇军的侧后方,火光冲天而起! 霍斩蛟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二十骑从兽道摸出来的时候,王镇军的辎重营里一片死寂。守夜的士兵靠在粮车上打盹,巡逻队半天才走一趟,而且走得懒洋洋的。也难怪,三万大军围三十个人,谁会觉得需要认真戒备? “分三队。”霍斩蛟压低声音,比了个手势,“一队烧粮草,二队砍指挥旗,三队跟我去中军帐。记住,动作要快,杀完就放火,放完火就往东跑!” 骑兵们默默点头。 下一秒,二十个人像狼一样扑了出去。 霍斩蛟亲自带队冲向中军帐。那帐篷又大又华丽,帐顶还插着一面绣着“王”字的大旗——王振彪这老小子,打仗不怎么样,排场倒挺会摆。 帐外有两个守卫,正抱着枪打哈欠。 霍斩蛟甚至没减速,马刀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寒光。两个守卫的哈欠打到一半,人就软了下去。 “什么人?!”帐内传来一声暴喝。 霍斩蛟挑帘就进。 帐里点着七八盏油灯,照得通明。王振彪正坐在案几后面,手里拿着酒碗,怀里还搂着个女人。看到霍斩蛟冲进来,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酒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是……” “要你命的人。”霍斩蛟懒得废话,一刀劈过去。 王振彪能当上节度使,到底不是草包。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起案几上的佩剑就挡。“铛”的一声,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来人!来人啊!”王振彪一边挡一边嚎。 但没人进来。 因为帐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粮草堆被点燃了,火光冲天而起。指挥旗被砍倒了,那面“王”字大旗在火光里缓缓倒下。更可怕的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主帅死了”,整个王镇军的军阵像被捅了马蜂窝,彻底炸了! “听见了吗?”霍斩蛟咧嘴笑,手上加力,“你的兵,现在没空管你。” 王振彪脸色惨白。他能听见帐外的喊杀声、马蹄声、还有士兵们惊慌失措的嚎叫。三万大军,就这么被二十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李节度不会放过你的!”他嘶吼。 “那也得他能活过今晚。”霍斩蛟突然变招,刀锋一斜,从王振彪的剑下钻过去,直刺心窝! 王振彪想躲,但慢了半拍。 刀尖刺进铠甲,刺进皮肉,刺进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软软倒了下去。 霍斩蛟抽刀,转身就走。 帐外已经是一片火海。粮草车全着了,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王镇军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在救火,有的在逃命,有的干脆扔了武器往地上一蹲——不打了,爱咋咋地吧! “将军!”一个骑兵冲过来,脸上全是烟灰,“粮草全点了!指挥旗也砍了!咱们折了三个兄弟!” “撤!”霍斩蛟翻身上马,“按计划,往东!” 二十骑——现在是十七骑了——像一阵旋风,朝着李烬本部的方向冲去。这是最危险的一招,也是最出人意料的一招。李烬绝对想不到,他们会主动往老虎嘴里送。 果然,当霍斩蛟一行人冲进李烬军阵侧翼的时候,那些黑衣士兵都愣住了。 这是哪儿来的疯子? 但李烬本人不愣。 他站在自己的指挥车上,远远看着王镇军那边冲天而起的火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看到霍斩蛟那队人竟然敢往自己这边冲时,他反而笑了。 “有意思。”李烬摸着下巴,“沈砚这小子,手下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 “主公,要不要……” “要什么要?”李烬一脚踹在副将腿上,“放他们过去!传令,全军压上,直接冲进黑石峡!王振彪那废物死了就死了,正好少个人分功劳!” “可是王镇军已经乱了,万一……” “万一什么?”李烬瞪眼,“张镇军还在西边堵着呢!沈砚就三十个人,还能飞了不成?传令!活捉沈砚者,赏万金,封千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李烬的根部开始动了。黑色军阵像潮水一样涌向黑石峡的入口,活人俑冲在最前面——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根本不知道害怕,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而霍斩蛟那十七骑,就在这黑色潮水的边缘,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将军!”一个骑兵大喊,“他们全冲公子那边去了!” 霍斩蛟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中,李烬的军阵已经压到了峡谷口。沈砚那七个人放的火把和响箭,在这股黑色潮水面前,像小孩子玩的把戏。 “该死……”霍斩蛟咬牙,“掉头!回去!” “可是将军,咱们说好了突袭完就撤……” “撤你个头!”霍斩蛟眼睛都红了,“沈砚要是死在这儿,咱们突袭成功有个屁用!掉头!跟我杀回去!” 十七骑再次调转马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黑色潮水的侧后。 但这一次,李烬有准备了。 “拦住他们。”李烬淡淡地说。 一队黑衣骑兵从军阵中分出,迎着霍斩蛟就冲了过来。人数不多,五十骑左右,但装备精良,马匹高大——这是李烬的亲卫队,个个都是百战老兵。 “狭路相逢……”霍斩蛟舔了舔嘴唇,“那就干!” 十七对五十。 马刀碰撞的声音像打铁一样密集。不断有人从马背上摔下去,不断有马匹哀鸣着倒地。霍斩蛟冲在最前面,一把马刀舞得像风车,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但他冲不出去。 五十个亲卫像一堵墙,死死把他挡在外面。而峡谷口那边,活人俑已经冲进去了。 沈砚看到了冲进来的活人俑。 那些东西在火光里显得更加诡异——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是空洞的,动作僵硬但速度奇快。刀砍在它们身上,它们不叫不躲,只是继续往前冲。箭射穿了它们的脑袋,它们晃一晃,又站直了。 “公子!挡不住了!”王石头嘶吼着,一斧头劈翻一个活人俑。但那东西倒地后,手脚还在动,抓住王石头的脚踝就不放。 沈砚拔出怀里的山河鼎。 鼎身黯淡,里面的金色册子几乎不翻页了——这三天消耗太大。但他还是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鼎口。 “火。” 他写了一个字。 不是用笔写的,是用血,用气运,用他最后的那点力气。 字写完的瞬间,峡谷入口处的地面突然裂开!不是裂开一条缝,是裂开一张嘴——一张喷火的嘴!赤红色的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像一条愤怒的火龙,把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活人俑一口吞了进去! 火烧起来了。 活人俑不怕刀不怕箭,但怕火。火焰舔上它们青灰色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音,像在烧蜡。它们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惨叫,是某种介于**和号叫之间的诡异声响。 但火焰只持续了十几个呼吸。 沈砚能感觉到,鼎里的能量彻底空了。金色册子合上了,鼎身的金光也熄灭了,变成一尊普通的青铜小鼎。 而地火,灭了。 “哈哈哈哈哈!”李烬的笑声从峡谷外传来,“沈砚!你还有多少本事?都使出来啊!” 沈砚扶着石头,大口喘气。 他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这是透支气运的后遗症——如果他不是无垢之体,这会儿早就七窍流血而死了。 但无垢之体也只能保他不死,保不了他不败。 活人俑又冲上来了。王石头他们拼死挡在前面,但人数太少,防线像纸一样被撕开。一个活人俑突破了封锁,直扑沈砚而来—— 就在沈砚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 那个活人俑的头颅飞了起来。 沈砚抬头,看到苏清晏站在他身前。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剑——不知道从哪儿捡的,剑身上还沾着血。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但握剑的手很稳。 “你……”沈砚想说什么。 “别说话。”苏清晏打断他,声音很轻,“我好像……忘了好多事。但我知道,我得保护你。” 她忘了。 沈砚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她真的忘了——忘了进京之后的所有事,忘了黑石峡这三天,忘了刚才拼死改气运的壮举。现在的她,只剩下本能,只剩下那句“我得保护你”。 “清晏……” “小心!”苏清晏突然推开沈砚。 一支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她踉跄了一步,但没倒,反而转身一剑刺穿了那个放箭的活人俑。 更多的活人俑围了上来。 王石头他们被冲散了,各自为战。霍斩蛟还在外面拼命往里冲,但李烬的亲卫队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峡谷里,沈砚和苏清晏背靠背站着,周围是几十个步步紧逼的活人俑。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沈砚低头,看着手里的山河鼎。鼎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金色册子合着,像一本永远打不开的书。 要结束了吗? 他想起爹娘,想起平阳城外那些百姓,想起丫丫说“哥哥早点回来”。他答应过要带他们去一个太平的地方,答应过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乱的世界。 可现在…… “对不起。”沈砚轻声说,“我可能……要食言了。” 他握紧鼎,准备做最后一搏——哪怕把命搭进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怀里的山河鼎,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震动,是剧烈的、像心脏跳动一样的震动!咚!咚!咚!每震动一次,鼎身的温度就升高一分!原本黯淡的青铜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