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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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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第360章 青天之下

京城的二月,风里还带着刀子。 最高法院对面,京华金融中心顶层。 这里原本是一家跨国投行的总部,如今门牌换成了一块看似不起眼的黑胡桃木匾额,上面只有两个烫金大字——青天。 笔锋凌厉,透着一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狂气。 落地窗前,林不凡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那条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混纺毯子,手里捧着个紫砂保温杯。杯盖打开,没有茶香,只有一股令人皱眉的中药苦味。 “咳咳……” 他低头抿了一口,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 冯小煜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得像把标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板,楼下的安保已经拦了三波记者。根据您的要求,"青天事务所"今天低调挂牌,不剪彩,不宴客。” “嗯。”林不凡看着窗外那栋庄严的灰色建筑,那是代表国家法律最高尊严的地方。他把事务所开在人家正对面,这种行为本身就够“林不凡”的。 “还有,关于那个筛选机制……”冯小煜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目前网络报名人数已经突破八万。按照您的"三不"原则——太简单的不要,给钱的不要,不感兴趣的不要。筛到现在,还剩三个。” “三个?”林不凡轻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看来这世上的冤屈,比我想象的要平庸。” “让人进来吧。” 冯小煜点头,转身按下桌上的通讯器:“让一号进来。”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林夜莺像个幽灵般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视过每一个想靠近林不凡的人。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穿金戴银,一进门就扑通跪下,哭诉自己老公出轨,要林少帮忙捉奸,还要让那个小三身败名裂。 林不凡连头都没回:“扔出去。” 林夜莺上前一步,单手拎起那个还在嚎叫的女人,像扔垃圾一样丢出了门外。 第二个是个搞房地产的小老板,拿出一张五千万的支票,说是工程款被拖欠,想借林少的名头去讨债,事成之后五五分账。 “冯律师。”林不凡喝了口药。 冯小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然后当着小老板的面撕得粉碎:“林氏集团刚收购了你那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债权。现在,是你欠我们钱。滚。” 小老板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老板,还剩最后一个。”冯小煜看着资料,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有点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是个老头。七十多岁,没预约,也没在网上填表。他在楼下大厅坐了三天三夜,手里抱着个蛇皮袋子,谁赶都不走。保安说他身上有股馊味,本来想强行驱离,但我看那袋子里露出一角画轴,就让他留下了。” 林不凡转过轮椅。 “让他进来。” 五分钟后,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凌乱的老人被带了进来。他确实很狼狈,裤脚上还沾着泥点,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老人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蛇皮袋,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林不凡,愣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什么林少?”老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坐。”林不凡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老人没坐,他看了看那昂贵的沙发,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裤子,摇了摇头:“我不坐,我就问一句,你们这儿,是不是真能管那帮当官的?” 林不凡放下保温杯,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得看你遇见的是多大的官,有多大的冤。” 老人咬了咬牙,手颤抖着解开蛇皮袋的绳子。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轻柔,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旧物,而是他的命。 他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画轴,小心翼翼地在办公桌上展开。 画还没全开,林不凡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一幅山水画。纸张泛黄,墨色古朴,笔触苍劲有力,虽有些许残破,但那股子从纸面上透出来的灵气,绝非凡品。 “这是假的。”林不凡只看了一眼,便淡淡说道。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林不凡的手都在抖:“你……你也跟他们一伙的!你们都是瞎子!都是强盗!” 他把画卷起来就要走。 “慢着。” 林不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说这幅画是假的,但我没说你的事我不接。” 林不凡驱动轮椅,缓缓来到办公桌前,伸出苍白的手指,在那幅画的落款处点了点。 “这幅《溪山行旅图》的仿品,做工不错,甚至用的是明代的老纸。但仿画的人有个习惯,他在勾勒山石的时候,喜欢用侧锋收笔,这和原作者的习惯刚好相反。这是"鬼手"张三的笔法,这幅画,出自三十年前的潘家园。” 老人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残废少爷。 “你……你看得出来?” “我不仅看得出来这是假的,我还看得出来,你手里本来应该有一幅真的。”林不凡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这幅假画上的印泥是新的,盖上去不超过一个月。你是想拿着这幅假画,去证明什么?” 老人突然“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老泪纵横。 “作孽啊!作孽啊!” 老人叫张德厚,是南方一个小城的退休教师。家里祖上做过官,传下来不少好东西。十年前,因为老城区拆迁,加上担心自己死后儿女守不住家产,他一狠心,把家里祖传的十二幅字画,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当地的市博物馆。 当时,那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市长亲自颁发证书,媒体争相报道,张德厚成了人人称颂的“大善人”。 “我图个啥?我就图个心安!图个这宝贝能世世代代传下去!”张德厚抹着眼泪,“可谁知道……谁知道啊!” 上个月,张德厚在电视上看新闻,居然在某知名拍卖行的预展画面里,看到了自己当年捐赠的一幅《秋山图》。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幅,连画轴上那个米粒大小的虫蛀眼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疯了一样跑去市博物馆质问。 结果,博物馆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他老眼昏花,那是人家拍卖行的藏品,跟他捐的有啥关系。 他不服,要求看自己捐的那幅画。 博物馆推三阻四,最后实在被闹得没办法,才从库房里调出一幅画给他看。 “就是这幅!”张德厚指着桌上的假画,恨得牙痒痒,“他们拿这幅假画糊弄我!我说这是假的,那个馆长……那个王馆长,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老糊涂,说我当年捐的就是这幅赝品,是我想讹博物馆的钱!” “我捐了上千万的东西,最后落了个讹诈的名声!” 张德厚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脸成了酱紫色。 冯小煜走过去,递给老人一杯水,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板。”冯小煜看向林不凡,推了推眼镜,“如果属实,这是职务侵占,外加倒卖文物。数额巨大,够把牢底坐穿。” 林不凡没说话。他看着那幅假画,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十年前捐赠,十年后出现在拍卖行。 博物馆拿赝品顶包,还反咬一口。 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馆长能做出来的局。这是一条产业链,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色产业链。 “有意思。” 林不凡笑了。 那种久违的、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动。 “小煜。” “在。” “定机票。”林不凡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去津门。咱们去会会那位王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