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第579章:京城布防,严阵以待叛乱
第579章:京城布防,严阵以待叛乱
夜风把檐角的铜铃吹得直晃,萧景珩站在箭楼第三层,手里那把折扇没展开,就那么攥着扇骨,指节发白。他刚从沙盘前撤下来,脑门上一层薄汗还没干,袍子后背湿了一块,贴在脊梁上凉飕飕的。
老赵一脚踏进箭楼,靴底沾着泥,在地板上蹭了两下才敢往里走。“世子,都安排妥了。”声音压得低,像怕惊了夜里什么野物,“九门那边,咱们的人扮成卖水的、挑粪的、修伞的,该蹲点的都蹲下了。明哨三处,暗桩五组,换班时间全对上了。”
萧景珩嗯了一声,没回头,眼睛还盯着城西那片黑乎乎的屋脊。
“城防司那边也通了气。”老赵继续说,“周副尉收了您送的鹿筋膏,当场拍桌子说"南陵王府讲义气",答应让咱们家丁以"协防流民滋扰"的名义混进巡街队列。今早已经开始换岗,每条主街都有咱们的人影。”
“他不问箱子的事?”萧景珩终于转过身,眉头一挑。
“问了。我说是防贼备货,存了几口铁箱在西跨院,万一出事能顶一阵。他也没深究,只说别放火药就行。”
“聪明人。”萧景珩嘴角一扯,“那就让他装糊涂,咱们也好办事。”
话音刚落,楼梯吱呀响,阿箬拎着个竹筒上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前几缕贴在脸上,她抬手一拨,动作利索得像个小子。
“飞脚团十二个崽子全到位了。”她把竹筒往桌上一墩,“最小的那个才八岁,钻狗洞比兔子还快。约定好了,一级哨——轻轻咳;二级哨——学猫叫;三级哨——拿铁片刮瓦,跟刮锅底似的,一听就知道要出事。”
“传信机关呢?”萧景珩问。
“宫外六家茶楼酒肆,全埋了铜铃线。”阿箬咧嘴一笑,“我让她们送点心的时候顺手把线绕在桌腿、柱子、灶台后面,一头连着后厨的铃铛。只要有人闯进内院或者翻墙,绳子一动,铃就响。现在就看谁先踩雷。”
萧景珩点点头,总算把折扇展开了,扇面哗地一抖,正好对着沙盘上画的御道位置。
“地道那边呢?”他看向老赵。
“两个兄弟钻进去了,从祠堂侧口摸到废宅墙根,贴着砖缝听了一整夜。”老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今早递出来的记录:三处集会,提到了"换岗""闭灯""黑车出巷",还有人说"东西已经验过,能用三天"。”
“东西?”萧景珩眯眼。
“不知道是什么,但语气不像兵器。”老赵摇头,“倒像是……怕坏了的东西。”
阿箬插嘴:“会不会是吃的?或者药?”
“不是。”萧景珩摇头,“刘猛那种人,不会为一口吃的半夜开会。而且"能用三天"——听着像某种时效性的东西,比如毒、火油,或者……”他顿住,没往下说。
三人一时都没吭声。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油灯忽闪。
片刻后,萧景珩把扇子往腰间一插,大步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把红砂,沿着御道撒了一条细线,又在几个街口点了红点。
“他们要是动手,必走这条道。”他指着线路,“要么劫驾,要么运什么东西进宫。不管哪种,都得趁夜换岗那会儿动手脚。禁军轮防有两个空档,一个在二更末,一个在四更初,各半柱香时间。”
“我们卡哪个?”老赵问。
“两个都卡。”萧景珩冷笑,“明面上,让咱们的人在换岗前后多走几趟,装作巡查;暗地里,飞脚团盯死岗哨交接,一旦发现有人冒充、提前离岗、拖延接班,立刻三级预警。另外——”他抬头看向阿箬,“你再带两个人,今晚去慈恩寺外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生面孔扎营、挖坑、堆柴火。”
“等等。”阿箬瞪眼,“你不是说不碰寺里那摊事吗?上回你还让我别打听高僧治病的传闻!”
“我没让你查高僧。”萧景珩眼神沉下来,“我是让你看有没有人准备烧什么东西。一堆柴,一口锅,几件黑袍子,够不够?”
阿箬愣了下,随即明白:“你是说……他们想搞邪门仪式?”
“前朝遗族最爱这套。”他哼了一声,“铜铃能响,骨杖能炸,谁知道他们还能弄出什么鬼名堂。防着点总没错。”
老赵听得后脖颈发凉:“要不要报上去?”
“报?”萧景珩瞥他一眼,“报了,朝廷派兵围寺,动静一大,他们改日子怎么办?打草惊蛇,咱们前头白忙。”
“可万一真是冲太子去的……”
“那就更不能动。”萧景珩打断,“太子病重是实情,皇帝要去祈福也是常理。咱们现在跳出去喊"有人要动手",谁信?反倒让人说我们危言耸听,甚至怀疑我们想借机揽权。”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等鱼咬钩,再收网。现在布防,不是为了拦路,是为了看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阿箬吐了吐舌头:“你这哪是布防,分明是钓鱼。”
“对喽。”萧景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还给他们搭了个台子,就差请他们登台唱戏了。”
老赵抹了把脸,心想这位世子爷平日里吊儿郎当,真到了节骨眼上,心比秤砣还稳。
“对了。”阿箬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刚才路过西市,有个小乞丐塞给我的,说是昨晚在废宅后巷捡的。你看这纹路——”她展开布角,“是不是跟鬼哭峡那批邪物包材一样?双环扣。”
萧景珩接过布,指尖搓了搓料子,眼神一凛:“工部染坊特供布。礼部侍郎府订的那批。”
“他们还真敢用!”阿箬咬牙,“这不是留证据吗?”
“不是留,是炫耀。”萧景珩冷笑,“有些人觉得自己快赢了,就开始得意忘形。觉得没人能动他们,连遮掩都懒得做。”
他把布条揉成一团,扔进灯焰里。火苗猛地一窜,映得他半边脸通红。
“让他们狂。”他轻声道,“等他们把戏台搭好,我再一把火烧了。”
三更鼓响,咚——咚——咚——
全城静得出奇。往日这个时候,还有夜市摊贩收摊的吆喝、醉汉打嗝的声音,今夜却连狗都不叫。百姓不知何时已闭门熄灯,街上只有巡逻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上。
箭楼上,三人各自沉默。
萧景珩站在栏杆前,手扶着冰凉的石沿,目光扫过整座京城。灯火稀疏,唯有各岗哨处隐约有人影晃动,那是他们布下的眼线。
阿箬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支特制口哨,哨嘴磨得发亮。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萧景珩,见他不动,自己也不敢动。
老赵坐在角落矮凳上,怀里抱着个竹筒,里面全是各地传来的密报纸条。他每隔一刻钟就打开看一次,确认没有新讯。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五更将至,天边泛出一点青灰。
阿箬轻手轻脚走上前,低声说:“飞脚团刚送来消息,今夜得讯三次:一次是废宅有人搬箱子,二次是信鸽起飞,三次是西跨院点了长明灯,一直没灭。”
萧景珩缓缓点头,没说话。
“要行动吗?”老赵也站了起来。
“不。”萧景珩摇头,“他们还在等。我们也等。”
他抬起手,握紧了那把折扇,扇骨硌得掌心生疼。
风忽然大了,吹得檐铃叮当乱响。
他望着城西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像一张张开的嘴。
大战前夜,万籁俱寂。
一只乌鸦扑棱棱从枯树上飞起,掠过屋顶,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萧景珩站在箭楼最高处,手指缓缓抚过扇面地图上的御道标记。
风卷起他的衣摆,像一面未展开的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