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第545章:安置证人,谋划揭露
第545章:安置证人,谋划揭露
他没急着进,反而侧身往墙根一贴,耳朵微动,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风从破屋之间穿过去,吹得几片烂瓦咔哒响。没有脚步声,没有翻箱倒柜的窸窣,更没人藏在影壁后头喘气。
“能进。”他低声道。
阿箬立刻扶着证人挪过来。那人两条腿打摆子似的抖,脸色白得像糊墙的旧纸,嘴唇发青,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听不清。
“别怕,到了。”阿箬咬牙撑着他,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哄小孩的劲儿,“再走两步,就能躺着了。”
三人踩着碎砖进了主屋。门框塌了一半,屋顶漏光,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灰和鸟粪。墙角堆着些破陶罐,梁上挂着蜘蛛网,一只死老鼠挂在丝线中间,随风轻轻晃。
萧景珩扫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先把窗户堵上。”
阿箬放下证人,顺手把背上的包袱解开,掏出一块破席子。她踮脚往上够,勉强遮住半扇窗洞,又搬来半截断砖压住边角。萧景珩则用一根枯枝卡住破门,又拖过个破缸挡在门口,万一有人硬闯,至少能听见响动。
“这地方……真能待?”阿箬回头问,一边拍着手上的灰。
“能喘气就行。”萧景珩收起折扇,插回腰间,“咱们又不是来养老的。”
他说完,转头看向蜷在墙角的证人。那人缩成一团,眼睛睁着,却不知道在看哪,呼吸又浅又急,手指抠着毯子边缘,指节泛白。
“喂。”萧景珩蹲下来,声音不重,“你还记得自己在哪吗?”
证人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别杀我……别杀我……”
“没人要杀你。”阿箬抢上前,半跪在他旁边,语气软了些,“我们救了你,现在你在京城,安全得很。”
“他们……会来……”证人眼皮直跳,“他们会找到我……”
“找到你又能怎样?”萧景珩冷笑,“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他们不如直接拿块板子把你抬去见阎王,还省事。”
证人哆嗦了一下,没吭声。
阿箬瞪他一眼:“你吓他干嘛?”
“我没吓他,我在让他清醒。”萧景珩站起身,“越怕,越容易死。他要是想活,就得记住这一点。”
他从包袱里摸出个小布包,抖开,里面是些褐色药粉。“这是镇定汤的底料,上次熬药剩的。”他递给阿箬,“烧点水化开,让他喝下去。”
阿箬接过,四下看看:“灶台倒是有个,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试试。”萧景珩道,“我去看看有没有柴火。”
半个时辰后,屋里总算有了点人气。
灶膛里燃着小火,锅里的水咕嘟冒泡。阿箬用破碗盛了半碗药汤,一点点喂进证人嘴里。那人起初抗拒,后来慢慢咽了下去,呼吸渐渐平稳,眼神也不再涣散。
“好多了。”阿箬擦了擦额角的汗,“至少不会喊"别杀我"了。”
萧景珩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折扇,目光一直没离开证人。“他现在不说没关系。”他说,“只要活着,就有开口的机会。”
“可他这样子,啥时候才能说啊?”阿箬搓了搓手,“咱们总不能在这破院子里耗到过年吧?”
“你想直接冲去东厂递状子?”萧景珩瞥她一眼。
“为啥不去?”阿箬一扬下巴,“咱们有人证,有线索,还怕他们不查?”
“你傻啊。”萧景珩合上扇子,在掌心敲了两下,“就凭一个吓得尿裤子的证人,一张嘴说"我听见燕王的人要搞大事",东厂就能动手抓人?”
“怎么不能?”阿箬不服,“他又没胡说!”
“可没证据。”萧景珩声音沉下来,“无凭无据的控诉,叫诬告。人家反手就能给我们按个"散布谣言、动摇国本"的罪名,当场拿下。”
阿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以为城门口那群混混是偶然?”萧景珩冷笑,“三个卖糖葫芦的,耳后红点,鞋头铜扣一模一样。那是暗记,是信号。说明他们早就在城里布好了眼线,就等着我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阿箬:“我要是现在冲出去,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会被人围在巷子里。到时候,别说揭发阴谋,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阿箬抿着嘴,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得等?”
“不是等。”萧景珩摇头,“是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环视一圈:“第一步,联络旧人。我有几个信得过的线人,以前在户部、兵部都安插过耳目,得想办法见一面。”
“第二步呢?”
“找东西。”他说,“边关驿报、户部账册、军械调拨单……任何能留下字迹的文书。只要沾上一点边,就能顺藤摸瓜。”
阿箬眼睛亮了:“你是说,挖黑料?”
“对。”萧景珩嘴角一扯,“他们不怕我们有人证,因为他们以为证人随时能灭口。但他们怕铁证,怕白纸黑字摆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甩出来。”
“那第三步?”
“掀桌子。”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出鞘,“等证据链齐全,我就在朝会上站出来,把所有东西摊开。谁敢动我,我就拉十个一起下水。”
阿箬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真能憋。”
“我不想赢一时。”萧景珩坐回门槛,重新打开折扇,“我想赢到底。”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天色渐暗,最后一缕阳光卡在屋檐上,像根快要断的金线。
证人靠在墙角,闭着眼,呼吸匀了些。阿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声问:“你说……他能挺住吗?”
“挺不住也得挺。”萧景珩扇子轻摇,“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只要他还活着,敌人就得睡不安稳。”
“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今晚先歇着。”他说,“明天夜里,我去见第一个线人。你留在这里守人,顺便把这院子再收拾一遍,别让人从外头一眼看出有人住。”
阿箬点头,伸手进包袱,摸出一条黑布巾,在手里揉了揉:“行,我顺带把夜行衣也准备好。”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别冲动。没我的信号,不准轻举妄动。”
“知道啦,大少爷。”阿箬翻个白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两人不再说话。屋外风起,吹得破席哗啦响。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叫,很快又没了。
萧景珩坐着不动,手搭在扇柄上,指腹缓缓摩挲着暗槽。他知道,外面的眼线没撤。那些卖瓜子的、挑担的、蹲街角的,还在盯着每一条小巷。
但他也不急。
棋才刚摆上桌,还没落子。
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然后——
啪!
他猛地合上折扇,站起身。
“今晚谁值第一班?”
阿箬抬头:“我。”
“好。”他把扇子插回腰间,“我睡两个时辰,之后换我。”
他走向角落,脱下外袍叠好垫在头下,躺了下去。
阿箬坐在灶边,手里握着短匕,刀柄上的麻绳已经被磨得起毛。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门外。
天彻底黑了。
风卷着灰,在空巷里打着旋。
她把黑布巾掖进袖口。
手指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