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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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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第234章 冰河上的红毛鬼,烧得发烫的枪管子

大凉开元六年,冬至。 极北,黑水河(边境线)。 这里冷得连那这这得连唾沫星子吐出去都能在半空结冰。河面被封冻了三尺厚,硬得能跑马。白茫茫的冰面上,除了呼啸的白毛风,什么都看不见。 大凉北境边防军,第三哨所。 这哨所不是木头搭的,而是用水泥预制板拼起来的。缝隙里灌了铅,屋里生着大铁炉子,烧的是西山运来的无烟煤。暖和得让人想睡觉。 “二狗连长,这鬼天气,红毛鬼不能来了吧?” 哨所里,一个新兵蛋子正围着炉子烤红薯,脸蛋冻得通红。 二狗坐在窗边擦枪。他手里拿的是大凉最新批次的“神机三型”燧发枪,枪管护木上刻着兵工厂的编号。 “别大意。” 二狗头也不抬,用油布仔细擦拭着枪机。 “红毛鬼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就得取暖。他们那边今年遭了灾,听说冻死了不少牲口。咱们这边的粮食和煤,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命。” “他们敢过河,咱们就得敢开枪。” “咚、咚、咚。”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二狗的耳朵动了动。那是他在太行山里练出来的本事,听声辨位。 “灭火!拿枪!” 二狗一声低喝。 哨所里的灯火瞬间熄灭。十几个战士熟练地抓起火枪,推开了隐蔽的射击窗。 …… 冰河之上。 一队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大约一百名罗刹哥萨克骑兵。他们穿着厚重的皮裘,戴着高耸的羊皮帽,胡子上挂满了冰碴。马蹄子上裹着布,拉着几辆沉重的爬犁。 爬犁上装的不是武器,而是生猪和煤炭。 这是他们刚从大凉边境的一个村子里抢来的。 领头的罗刹军官手里提着马刀,一脸的凶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追兵,这才松了一口气,用罗刹语骂骂咧咧地说著什么。 大概意思是:“这群东方猪,只配给我们种地。等春天来了,一定要再抢他娘的一次。” 他们肆无忌惮地笑着,马蹄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殊不知,在前方的一处雪坡后,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锁定了他们。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二狗眯着一只眼,准星透过风雪,套住了那个军官的脑袋。 “连长,打吗?”旁边的战士轻声问。 “稳住。” 二狗的呼吸变得绵长。 “放近了打。咱们子弹贵,丞相说了,不能浪费。” 一百步。 八十步。 罗刹军官甚至掏出了酒壶,仰头灌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酒液洒在胡子上。 “打!” 二狗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脆响,打破了冰河的死寂。 罗刹军官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红白之物喷了旁边的副官一脸。他的尸体在惯性作用下,还骑在马上冲了好几步,才一头栽进雪堆里。 “敌袭!!!” 罗刹人乱了。他们没想到在这种鬼天气里,大凉的边防军居然还在蹲守。 “砰!砰!砰!砰!” 紧接着,是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排枪声。 因为用了定装纸壳弹和颗粒火药,大凉士兵的射速极快。第一轮枪声还没散去,第二轮装填已经完成了。 冰面上,惨叫声连成一片。 那些不可一世的哥萨克骑兵,成了移动的活靶子。他们引以为傲的马术,在滑溜溜的冰面上根本施展不开。而大凉的子弹,那是专门为了破甲设计的钢芯铅弹,打在皮裘上,一打一个眼。 “冲过去!砍死他们!” 副官嘶吼着,挥舞着马刀想要冲锋。 但迎接他的,是第三轮齐射。 “噗噗噗!” 七八颗子弹同时击中了他。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百名悍匪,全部倒在了冰河上。鲜血流出来,瞬间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 战斗结束。 二狗带着人冲下雪坡,开始打扫战场。 “真穷。” 一个战士翻了翻罗刹兵的口袋,除了几个铜板和一股子酒味,啥也没有。 “这帮孙子,混得还不如咱们大凉的乞丐。” 二狗走到一辆爬犁前,掀开油布。 里面是一头被冻得硬邦邦的黑猪,还有几麻袋大凉产的精煤。 二狗摸了摸那袋煤,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在太行山里,也是为了这一口吃的,像野狗一样去拼命。 现在,轮到别人来抢他们的东西了。 “连长,这帮人怎么办?”战士指着几个还有气的伤员。 “补刀吗?” “不。” 二狗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当年铁头统领给他的那碗羊肉汤。 “绑了。带回去。” “咱们矿上正缺苦力呢。这帮红毛鬼力气大,挖煤是一把好手。” “至于这些尸体……” 二狗看了一眼冰面上那一片狼藉。 “剁了。把脑袋装进口袋里。” “丞相说了,罗刹人不长记性。咱们得给他们送份"年礼",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大凉的门槛,有多高。” …… 半个月后。京城,鸿胪寺。 罗刹大使伊戈尔看着面前的一排木匣子,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每个匣子里,都装着一颗用石灰腌制过的人头。 “江丞相,这是什么意思?!”伊戈尔拍着桌子咆哮,“这是屠杀!是对罗刹帝国的挑衅!” “挑衅?” 江鼎坐在对面,正在修剪指甲。 “伊戈尔大使,话不能乱说。” “这可是我们在大凉境内抓到的"马贼"。这帮人抢劫村庄,杀人越货,按大凉律,就是斩立决。” 江鼎吹了吹指甲屑,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伊戈尔。 “怎么?难道这些贼……是贵国的正规军?” 伊戈尔噎住了。 他能承认吗?承认了就是入侵,就是宣战。罗刹国现在西线战事吃紧,根本无力在东方开辟第二战场。 “这……这当然是马贼!”伊戈尔咬着牙,“但是,你们也没有必要……”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江鼎站起身,走到伊戈尔面前。 “大使先生,冬天冷,大家火气都大。我理解。” “但是,以后如果再让我看到又"马贼"越过黑水河……”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贸易清单。 “我就只能……断了贵国的煤炭和烈酒供应了。” “听说,彼得堡的冬天,比这儿还冷吧?若是没了大凉的无烟煤,女皇陛下……怕是要冻手了。” 伊戈尔的看着江鼎。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 以前,这里的人只会抗议,只会送礼求和。 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敢拿着能源和商品,反过来卡罗刹帝国的脖子。 “好……很好。” 伊戈尔抓起帽子,转身就走。 “江丞相,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慢走不送。” 江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记账?”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算账。” “等我大凉的铁路修到了边境,等我的工业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跟你们算个清楚。” 窗外,大雪纷飞。 但这京城的年味儿,却比往年都要浓。 因为老百姓知道,在遥远的北方,有一群像二狗一样的汉子,正端着热乎乎的枪,守着他们的热炕头。 这就是国家。 一个能让敌人只能在门口冻死,却不敢踏进来一步的国家。